日出月落,乌飞兔走,不觉三月已过。
此间,云霄闭关来炼金蛟剪,琼霄近日因修行有感,故也去闭关,至於碧霄,陆昭更是不知。
不过陆昭的修行却未耽误。
乃因青鸞青衣,和鸿鵠云枝等三神鸟,领三霄之命,常来峰中,为陆昭送来灵果,以助陆昭修行。
且教行扫盲之举,教陆昭识字,为陆昭讲说洪荒天地的一些事和大致局势。
巫妖大战已过,上古天庭破灭,巫族妖族元气大伤,退居北俱芦洲。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有些怀旧的大妖,仍不忘上古天庭的辉煌,对今之天庭虎视眈眈,欲行改朝换代之事。
只是今之天帝,乃道祖亲定,故那些大妖大魔,等閒也不敢妄为。
陆昭剥开手中如枣子一般大的葡萄,熟练地递给青衣,故意问道:
“天帝不应该是无敌的吗?为何那些妖魔还敢覬覦。”
青衣本能地一口吃下,眼眸弯弯似月牙。
起初时,她还不习惯陆昭的投餵。
可当陆昭说,三位仙子教他识字,这是传业授道之恩。
而他身无长物,故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以图报答。
三神鸟也便渐渐默认陆昭的一些举动。
一旁的花翎鸟锦羽笑道:
“你年纪尚小,不知这些也属正常,天帝名义上为洪荒之主,可事实上,却非如此,
这洪荒,到底是实力说话,观洪荒天地,以道祖和六位圣人至高,而天帝虽有位格,可却无定鼎之能,
是以洪荒生灵,多欲拜入圣人门下,再不济,也要拜入圣人门下的门下。”
说著,锦羽面上浮现丝丝缕缕的骄傲之色:
“而如今六位圣人的道统,当属我截教最为昌盛,素有万仙来朝之称,至於天庭,据说神位大多空缺,无人肯至。”
陆昭见状,若有所思,不过到底信息太少,不知距封神还有几何年岁。
他又趁机多剥了一串葡萄,递给青衣几人。
青衣一边將葡萄塞满腮帮子中,一边含糊不清道:
“別光给我吃,这是灵根葡萄,食之有益修为,於我而言已无用,至多满足口腹之慾,
而你肉身虽能比肩返虚合道的炼气士,可修为不过炼气,可多食来增益修为。”
这三神鸟,性格各有不同。
属青衣和花翎鸟锦羽最为活泼,不过青衣爱吃美食,锦羽有些贪玩,喜欢讲故事,也喜欢听故事。
云枝则看上去像个冰坨子,不过心地却柔和,属她教的最认真。
故陆昭多投餵青衣,而待锦羽,则是多说故事,言是己身流落人间时逢听书人所讲,觉得有趣,便记在心中。
只见锦羽笑嘻嘻道:
“青衣说的对,这些灵果你多吃些,我就不吃了,不过小陆,今天的故事还没说,黑暗动乱之后,陆凡还活著吗?”
陆昭答非所问道:
“我数日前,已炼气九重,而今以【上清经】吐纳灵机,效力微弱,便是吃这些灵果也亦然,难以壮大体內道炁。”
三神鸟眸光皆闪烁,觉陆昭修行实在有些过快了。
她们皆看向陆昭,察其体內道炁,源源不断,宛若江河流淌,且扎实至极,毫无虚浮之相。
【上清经】易学难精,可陆昭仅用三月,便臻至炼气巔峰,进无可进,这似有些不讲道理。
观截教诸弟子,无人能有此进度。
无论是截教大师兄多宝道人的亲传火灵圣母,还是金灵圣母的亲传余元,为三代弟子中的翘楚。
可这两人,当初也用了一年光景,方臻至炼气巔峰,而这已属上上乘天姿,为人所乐道。
可转念一想,陆昭是金乌,本就不俗。
又在三仙岛这般福地洞天,且有数不清的灵果来食,似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不过,饶是如此想,三神鸟还是会对陆昭之资,感到惊嘆。
云枝道:
“炼气巔峰之后,即可將气与神合炼,炼就元神,之后的修行,便是借日精月华,炼去魂中阴渣,成就阳神,
待功行足够,即可炼神返虚,可自天地借力,交换灵机,一身道炁,可谓用之不竭。”
说著,云枝止住了锦羽想要听故事的心,而后將【上清经】中记载炼气化神的修行告诉陆昭。
而后让陆昭细细揣摩,她则和青衣锦羽,各自离去,欲將此间事,告诉三霄。
望三神鸟离去的身影,回顾脑海中的法门,再看一看身旁的灵果灵药,陆昭不禁感慨。
修行讲究“財侣法地”,可他却因遇云霄,四者皆齐,故修行无忧,仅仅三月,一路高歌至此。
『不过,这里是洪荒,炼气巔峰的修为和螻蚁没什么区別,哪怕突破炼虚合道,也不过是最普通的仙人,
嗯,坚持抱三霄大腿不变的原则,坚持和三神鸟处好关係的原则,坚持努力修行的原则。』
陆昭心中默念做金乌的三大原则,待心境平復后,转而参悟炼神诀窍。
又半日。
“真土製真铅,真铅制真汞,汞铅归土釜,身心寂不动,其精要在於······”
伴隨陆昭心念法门,体內道炁运於诸脉之中,直入泥丸宫。
恍惚间,陆昭生出一奇妙感受,即泥丸宫中,好似有什么东西要蜕变,或者说是自然而然的显化。
这种蜕变,让他形体轻盈、神清气爽,察眼前种种,似变得更清,变得更真。
少顷,伴隨一道咔嚓之声,好似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般。
陆昭心神沉入泥丸宫,乃察其中,金灿之气氤氳,且有一点光芒,虽只一点,却灿灿生辉,若朝霞初升。
仔细去看,竟是一个与他面容无异的小金乌。
且他心生直觉,即只消自己一念,即可元神出窍。
陆昭回过神来,望著正在中天的大日,思忖道:
“【上清经】中有记载,阳神不成,不可隨意显於大日之下,轻则魂魄重创,重则魂飞魄散。”
而下一刻,他心转意动,泥丸宫中元神,向上一跃,直接从囟门中跃出。
开玩笑,他可是金乌!
却见那元神呈现虚幻之状,可却真实无虚,高升云端,恣意无拘。
且太阳光芒,非但不能灼,反而极轻微的在滋养。
陆昭感受著元神的妙处,觉此时的自己,好似能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
他目光飘远,即见天边有一彩光飞来。
“碧霄?她来干什么。”
“莫非是教我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