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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战场上的电光渐渐消散。
穿山王的训练家快步跑进场地，蹲下来检查自己伙伴的情况。
穿山王大半身体呈黄色，腹部是较浅的奶油色，背后覆盖著一排排坚硬的褐色尖刺，两只前爪又长又锋利。
此刻它倒在破裂的地面旁边，胸口轻轻起伏，肩侧和腹部留下了几道明显的撞击痕跡。
那名训练家拿出精灵球，將穿山王收了回去。
“辛苦你了，穿山王。”
他的声音有些低落，显然，他原本以为地面系免疫电系招式，就算有力量的溢出，自己也在属性上占据巨大优势，这场比赛就算不能轻鬆拿下，至少也不会输得这么快。
马志士站在场地另一端，没有立刻收回雷丘，雷丘甩了甩脑袋，橙黄色的毛髮上还有细小电弧跳动，一条细长的黑色尾巴从身后延伸出来，末端则是黄色的闪电形状。
刚才发动铁尾时，那条长尾曾覆盖上一层银白色金属光泽，正是那一击打中了穿山王来不及保护的侧腹。
马志士看向对面的训练家。
“地面系確实能够免疫电系招式，但不代表免疫所有攻击！”
他的声音很大，在整个道馆里形成回音。
“当雷丘一开始第一次使用十万伏特时，你甚至没有让穿山王躲开。”
“虽然你的穿山王受到的伤害不多，但你不能排除我在麻痹你的可能性！可从那以后，你就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属性优势上。”
那名训练家握紧拳头，没有反驳。
路明非站在观战区，他在思考自己进来前没有看到的那部分战斗。
此时道馆上方的大屏幕正在播放最后阶段的慢速回放。
画面里，穿山王利用粗壮锋利的前爪迅速挖开地面，整个身体钻入地下，这是地面系招式，挖洞。
一旦正面命中雷丘，凭藉地面系对电系的克制，绝对能造成相当可观的伤害。
不过雷丘没有傻傻的留在原地，它四肢落地，身体表面被一层白色光芒包裹，依靠电光一闪带来的速度迅速改变位置。
下一刻，穿山王从雷丘原本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锋利的爪子撕开地面，却只抓住一片残影。
隨后雷丘连续高速移动，一个个与本体相似的残像分散在对战场上。
可惜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实体，只是利用高速移动留下的视觉残影，可面对刚刚破土而出的穿山王，已经足够扰乱判断。
穿山王挥动利爪，接连击碎两个残影，真正的雷丘却已经绕到它的侧后方。
那条末端呈闪电形状的长尾迅速覆盖上银白色金属光泽。
铁尾！
砰！
坚硬的尾巴横扫在穿山王侧腹。
穿山王踉蹌著退开，还没来得及重新稳住身体，雷丘再次利用电光一闪接近，从另一个方向补上第二次铁尾。
在最关键的进攻上，雷丘都没有试图用电系招式伤害穿山王。
“这只雷丘好像不是合照里的那只，但感觉实力也很强啊。”
路明非低声说道。
耿鬼从他的影子里露出脑袋，歪了一下之后认真盯著大屏幕。
刚才雷丘利用残影製造假动作的部分，让它產生了不小的兴趣，它也在训练类似的战术。
只不过雷丘依靠的是高速移动，而耿鬼使用的是影子、奇异之光干扰和自身能够潜入影子的优势。
火恐龙的目光则始终停留在雷丘身上，它没有因为雷丘展现出的速度和力量退缩。
胸前的小布袋轻轻晃动，里面的龙鳞结晶似乎也感受到了火恐龙逐渐高涨的战意。
拉鲁拉丝安静站在路明非身边，它能感受到那只雷丘强烈的自信，那並不是故意针对挑战者的恶意，而是经过大量训练和战斗后，对自己力量產生的绝对信任。
路明非眼底闪过淡淡金色，系统面板隨之浮现。
【雷丘】
【属性：电】
【实力：道馆级初期】
【状態：轻微消耗】
【已观察招式：十万伏特、电光一闪、影子分身、铁尾】
【评价：速度与近身战能力出色，技能熟练度高。】
路明非看完信息，心里更加认真了一些，道馆级初期，比耿鬼表面的实力还高出一筹。
……
马志士的声音再次从场上传来。
“属性表只能告诉你招式有没有优势，但它不会直接实战判你贏！你的战术太单一了！回去再练练吧！”
那名训练家沉默片刻，隨后认真点头。
“我明白了。”
他向马志士和雷丘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对战场。
马志士这才拿出精灵球。
“回来吧，雷丘！”
红光笼罩雷丘的身体，將它收回球中。
观战区里响起一阵討论声，有人感嘆雷丘的速度，有人觉得自己上的话就能贏……
路明非靠在观战区栏杆旁边，重新把刚才的战斗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看明白了吗？”
一个声音忽然从下方传来。
路明非低头看去，马志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观战区下方，正抬头看著他。
刚才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似乎已经向马志士介绍过路明非的情况。
路明非顿时有点紧张，像上课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一样，过了一会路明非还是点头。
“呃……大概看明白了一点。”
马志士挑了挑眉。
“说来听听。”
路明非挠了挠头说道。
“我就不献丑了吧馆主，该说的你刚才都说了。”
马志士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起来，马志士的目光越过路明非，落在火恐龙和耿鬼身上。
“这两只就是你准备使用的宝可梦？”
火恐龙向前一步，耿鬼也从影子里完全钻了出来，拉鲁拉丝则安静站在路明非腿边。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
“目前是这样考虑的，拉鲁拉丝刚开始正式训练不久，和这种级別的对战还有点差距。”
拉鲁拉丝听见自己的名字，轻轻低下头，路明非半蹲下然后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这样考虑不是觉得你不行，你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我会陪伴你一起成长的。”
拉鲁拉丝抬头看了他一眼，隨后轻轻点头。
马志士转身朝通道另一边走去。
“准备好了就来挑战，我会根据你现有的两枚徽章安排考核阵容。”
“不过提前提醒你，我不会放水的，你得拿出十二分的干劲才有可能通过！”
路明非看著他的背影，小声嘀咕。
“哇塞，严厉教官啊……”
马志士脚步没有停。
“我听得见！”
路明非立刻闭嘴，耿鬼在旁边捂著嘴，肩膀不停发抖。
马志士离开以后，路明非没有马上预约挑战，他继续留在观战区，把刚才那场比赛的公开录像重新看了一遍。
这一次，他重点观察雷丘的移动习惯，雷丘使用电光一闪时，通常会將身体压低，后腿先一步发力。
影子分身虽然能够製造大量残影，但真正的本体在改变方向时，地面依然会留下轻微蹬踏痕跡，普通训练家在高速战斗中很难注意这些。
路明非嘴角一歪，不过我嘛，还是看得见的！
路明非转头看向耿鬼。
“你的影子不一定追得上雷丘，不过只要它踩进影子范围，你就有机会判断真正的位置。”
耿鬼摸了摸下巴，隨后它咧开嘴，露出一个相当不怀好意的笑容。
路明非又看向火恐龙。
“你不能和雷丘直接硬拼啊。”
火恐龙皱了皱眉。
“我知道你不服，但现在它的速度就是比你快。”
路明非对於火恐龙说得很直接。
“想打中它，就得限制它的移动范围，烟幕可以用，不过雷丘一旦衝出烟雾，视线影响就没了。”
火恐龙认真听著。
“龙息也需要提前预判，不能等雷丘开始移动再追著它打。”
路明非指了指回放画面中雷丘落脚的位置。
火恐龙盯著画面看了许久，最后缓缓点头，虽然它好胜，但不代表它听不进好的建议。
尤其是在看到雷丘真实实力以后，它也知道单纯正面衝过去不会有好结果。
路明非最后看向拉鲁拉丝。
“拉鲁拉丝你这次负责帮我们观察和感知。”
拉鲁拉丝轻轻点头，它没有参加战斗也不代表它在队伍里没有作用，每一次观战、感知和分析，都会成为它未来成长的一部分。
……
离开观战区以后，路明非回到前台。
“我想预约明天上午的挑战。”
工作人员確认了一下时间。
“上午十点目前还有空位，確定预约吗？”
路明非看了一眼身边的三只宝可梦。
火恐龙的眼神看起来没有一丝犹豫，耿鬼也咧嘴点头，拉鲁拉丝抱著精神种子安静地站在他们身边。
“確定！”
工作人员完成登记。
【枯叶道馆挑战预约成功】
【时间：明日上午十点】
【规则：二对二】
【挑战者登记宝可梦：耿鬼、火恐龙】
【替补及隨行宝可梦：拉鲁拉丝】
路明非看著图鑑上的信息，缓缓吐出一口气。
属性克制从来都只是战术的一部分，速度、距离、技能组合、场地和训练家的判断，同样能够决定胜负。
这些道理路明非早就明白，无论是星际里的兵种克制，还是宝可梦游戏里的属性关係，真正决定比赛结果的，从来不只是纸面上的优势。
穿山王输掉比赛，也不是因为属性不够好，而是因为它和训练家的行动节奏，被马志士从头到尾掌握在手里。
雷丘的速度虽然很关键，但真正麻烦的是马志士对距离、落点和攻击时机的判断。
他能够利用雷丘的高速移动逼迫对手暴露破绽，再用影子分身扰乱视线，最后以铁尾完成有效打击，整套战术乾脆、直接，没有多余动作。
路明非並不觉得自己在战术上会输给马志士，但战术能够成立，还需要宝可梦有能力將它执行出来，自己毕竟只算一个新人训练家。
现实对战与游戏最大的差別，不是对手会不会思考，而是每一道指令，都要由伙伴亲自完成。
路明非需要考虑它们的体力、反应、习惯和临场状態，也要让自己的判断与它们的动作真正连接起来。
不过路明非没有因此害怕，恰恰相反，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加快，那是一种即將遇到强大对手的期待。
路明非低头一笑，然后他看向耿鬼它们。
“走吧！我们回去把战术再整理一遍！”
火恐龙转身走向道馆外，耿鬼重新沉入路明非的影子，拉鲁拉丝轻轻拉住他的衣角。
路明非回头看了一眼对战场，场地上的裂痕还没有完全修復，空气里依然残留著很淡的电气味道。
墙壁上悬掛著橙色徽章的巨大標誌，在灯光下泛著金属光泽。
路明非看了两秒，隨后转身离开。
“明天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