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岛安全局的办公室里,马丁和克朗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中间的茶几上摆著菸灰缸,两个人的雪茄都烧了半截。
克朗把雪茄放在菸灰缸边缘,靠在沙发背上。“老伙计,是不是我们之前把华国想得太强了?过去半个月了,一点动静都没有。那个什么暗杀小组,应该已经回去了。”
马丁吸了一口雪茄,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不会的。按他们前段时候的所作所为,一定会报復。”
克朗摇了摇头,“可这么久了,什么都没发生。”
马丁把雪茄拿在手里,沉默了片刻。“所以说,我们这次面对的对手不简单。他们一定在等我们鬆懈,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
克朗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他把雪茄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周寒星花了好几天时间,把图纸上標註的那些地下管道出入口都实地走了一遍。有些入口被水泥封死了,有些藏在废弃的院落深处,有些被铁柵栏锁住,她一一核对位置,確认哪些还能用,哪些已经堵死了。
地下管道存在了那么多年年,里面的情况不会太好,肯定积水、淤泥、沉积物和塌陷都有。
她回到空间,开始整理装备:防护服、防毒面罩、长筒靴、胶手套,一样一样码好放在角落。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她出了空间盘腿坐下,从空间里拿出电台,调整好频道,按下发报键,嘀嗒,嘀嗒,嘀嗒。“撤离华国在法兰西岛的情报人员。”发完电报,她把电台收起来,靠在墙边安静地等著。
国內基地,电报员译出电文之后,心里顿时畅快了不少。他拿著电文走进赵铁山的办公室。
赵铁山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她不会是要把整座城市都炸了吧?”
电报员的表情有些古怪,想了想说:“她应该是收到指令之后,就在著手策划怎么让法兰西岛付出代价。”
赵铁山放下电文,抬眼看他:“那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电报员靠在椅背上,彻底放鬆下来:“以我对她的了解,零一定在策划一件让法兰西岛终身难忘的事。从她在樱花国的经验来看,那些標誌性的建筑恐怕都会遭殃,可能比上次还要严重。”
赵铁山点了点头:“有可能。现在他们都以为是华国派出了暗杀小组。”
电报员接过话:“零一个人出去,和一个小队没有区別。以前我们在境外的情报工作很被动,零出去之后,形势好了很多。特別是这次清理叛徒的行动,让其他国家对我们有了新的认识。关键是,零做事乾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把柄,就算他们猜到是我们,也只能认栽。”
赵铁山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给法兰西岛的情报人员发报,让他们两天之內全部撤离。”
电报员站起来,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走廊里,1號迎面碰上了电报员,看见他脚步轻快、面带笑意,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胳膊。“表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电报员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別动手动脚的,这里是部队。”
1號马上站直了,但手没鬆开:“我知道。你就给我透露一点点?”
电报员挣开他的手:“你让我违反规定?”
1號放低了声音:“我就问问,我的队友在外面没什么事吧?”
电报员转身要走,1號又跟上去:“表哥,说说吧。”
电报员头也不回:“你与其打听这些,不如多花点心思在训练上。”
1號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走远。
15號从拐角处迎上来:“问到了吗?”
1號摇了摇头:“没有,他不肯说。”
15號又问,“那他出来的时候什么表情?”
1號想了想,“很高兴,脚步很快。”
6號也从后面凑上来:“前几天我路过电报室,看见他脸色特別难看,拿著一张纸急急忙忙往首长办公室跑。”
18號也停下训练,插了一句,“我也看见过。”
22號从单槓那边跑过来,喘著气:“你们说什么呢?33號出去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还想问41號呢。”
15號看了他一眼,“我上次见到她,应该是在临时休假,休完又出去执行任务了。”
22號有些失落,“怎么41號一直在外面执行任务,不回来啊?”
1號看著22號,“她有这个能力,所以才能一直在外面。”
7號也走了过来,“33號也出去这么长时间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18號嘆了口气:“我也想知道41號在外面好不好?”
1號沉默了片刻,“虽然我不知道41號现在具体的情况,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她很好。”
15號眯了眯眼睛,“上次你出去碰到她了?”
1號没有正面回答,“不確定是不是她。我回来问过张教官,他们都不肯说。”
22號语气里带著羡慕,“真羡慕你能和41號一起执行任务。”
1號脸色不太好看,“为什么这么说?”
22號笑了起来,“我太了解41號了。在山鹰基地的时候,我和她在山林里训练时,她每天早上起来打拳,那拳风凌厉得很,你们只知道她格斗厉害,可每当我多了解她一点,就发现她还有更厉害的地方。在山林里我完全就是跟著她跑。我觉得她在任何环境下都能活得好好的。”
1號沉默了一会儿,“上次那个任务,应该也算是她出手帮了我们。本来是很危险的任务,我们都做好了回不来的准备,结果被她一路护著,连交火都没有就安全回来了。”
15號有些意外,“真的?”
1號点了点头。
18號说得有些激动,“也不知道41號现在在哪里,真想跟著她去。”
7號笑著呛了他一句,“你想得美。你確定不是去拖她后腿的?”
18號不服气,“我身手也不差吧,怎么可能拖她后腿。”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著,又各自散开继续训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