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14號和20號也打起来了。
14號是个瘦高个,手长脚长,擅长远距离攻击。20號是个中等个子的男学员,擅长近身缠斗。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17號和41號这一组。
17號站在那里,看著周寒星。
周寒星站在那里,看著17號。
两人谁都没动。
场边那些本来在对练的人,渐渐停了下来。他们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想看看这个13岁的孩子,到底怎么跟17號打。
17號动了。
他一步上前,一拳打向周寒星的肩膀。
这一拳没用全力,只是试探。
周寒星往旁边一闪,让开了。
17號跟上,又是一拳。
周寒星又闪开。
17號的眉头皱起来。
他加快速度,一拳快似一拳,一腿紧跟一腿。
周寒星不断躲闪,不断后退。
场边的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躲过去了?”
“又躲过去了?”
“怎么可能?17號的拳那么快!”
17號的脸色越来越沉。
他已经出了十几拳,一腿都没踢中。每一次眼看著要打到了,那瘦小的身影就那么一闪,刚好让开。不多不少,就是刚好让开。
他连她的衣角都没摸到。
“41號!”
17號停下来,站在那里,喘著粗气,眼睛瞪得老大。
“你看不起谁?”
他的声音很大,整个训练场都能听见。
“出手啊!”
场边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著这边。
22號衣服上掛著一个脚印,刚从地上爬起来。柳眉站在旁边,也停了下来,看著17號和周寒星。
柳眉的眉头皱起来。
昨天晚上41號说她,她心里一直憋著一股劲。她想今天看看,这个41號到底有多厉害。
可现在?
她看著周寒星一直在躲,一直没有出手。
什么意思?
陈教官站在场边,双手抱在胸前,看著这一幕。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41號,不简单。
能在17號的进攻下躲那么久,队里很少有人能做到。別说13岁,就是那些练了好几年的老兵,也没几个能这样。
她不是躲不开,是不想打。
陈教官的目光落在周寒星身上,多了一丝审视。
山鹰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陈教官旁边。他痞笑著,压低声音。
“我说什么来著?混著呢。”
陈教官没说话。
场上,17號又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
拳、腿、膝、肘,招招紧逼,风雨不透。
周寒星继续躲。
她的脚步越来越快,身形越来越飘。但她的呼吸,开始有些乱了。
17號的进攻太猛,太快。
她这具身体,太弱了。
营养不良十来年,不是几个月能补回来的。昨天跑了十公里,今天又连续躲了这么久,体力消耗太大。
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流进眼睛里,涩涩的。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她没有停,继续躲。
场边,22號看出不对了。
“41號怎么了?”他小声嘀咕,“脸色怎么那么白?”
苏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到了场边。她看著周寒星,眉头微微皱起来。
场上,17號又一拳打来。
周寒星侧身躲开,但脚步踉蹌了一下。
17號抓住机会,一腿扫过去。
周寒星往旁边一跳,躲开了,但落地的时候差点摔倒。
17號停下来,站在那里。
他喘著粗气,看著周寒星。
“41號。”
他的声音很沉。
“要不要打?”
周寒星站在那里,头髮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嘴唇发乾,呼吸也有些急促。她看著17號,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了。
“不打了。”
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见。
场边安静了一瞬。
然后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不打了?”
“什么意思?”
“认输了?”
“不是吧?刚才躲得那么好,怎么不打了?”
柳眉站在场边,嘴角勾起一丝笑。
“我就说嘛。”她的声音不大,但旁边的人都听得见,“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呢。原来就这点本事。”
22號转过头,瞪了她一眼。
柳眉没理他,继续看著场上。
17號站在那里,看著周寒星。
他的眼神很复杂。
刚才那几十招,他用了全力,却连她的衣角都没摸到。可现在她说“不打了”,是什么意思?
“41號,”他开口了,声音很沉,“你是不想打,还是打不动了?”
周寒星看著他。
“打不动了。”
17號愣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场边的议论声更大了。
“打不动了?这才多久?”
“十七八分钟吧。”
“十七八分钟就打不动了?我还以为多厉害呢。”
“毕竟才十三岁,体力跟不上的。”
“可刚才躲得那么漂亮,要是能打,说不定能贏17號。”
“贏什么贏?都没出手,谁知道真打起来怎么样。”
“也是。”
柳眉嘴角的笑更深了。
“我就说嘛,譁眾取宠。躲得再好看有什么用?不能打,就是废物。”
22號忍不住了。
“31號,你闭嘴!”
柳眉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
“怎么?我说错了?她要是真厉害,怎么不打?躲来躲去的,有什么意思?”
22號攥紧了拳头。
但他没动手。
他只是看著柳眉,眼神里带著一丝愤怒。
柳眉没理他,继续看著场上。
周寒星站在那里,汗水还在往下淌。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態。
这具身体,底子太差了。昨天那十公里,已经消耗了很多。今天这场对练,又消耗了很多。她现在的体力,已经快到极限了。
再打下去,可能会出问题。
不是打不过17號,是身体扛不住。
17號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41號。”
周寒星抬起头。
17號看著她,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不是轻视,也不是不服,而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情绪。
“你很强。”
他说。
周寒星愣了一下。
17號继续说:“我刚才用了全力,连你衣角都没摸到。队里没人能做到。”
他顿了顿。
“你累了,我知道。等你恢復好了,我们再打一场。”
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