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你没有立即把那些黄谣给掐灭?”
景恬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大恬恬苦笑道:“因为那时候家里风雨飘摇,根本就无暇顾及到我。”
景恬连忙追问:“家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大恬恬也没有隱瞒,直接回答她的疑问:“那就得从2016年说起了,2016年底的时候,爷爷去世了。”
听到第一句话,景恬立马就坐不住了。
“爷爷去世了?怎么可能?他身体一向很好啊。”
大恬恬摇了摇头:“16年那会儿,爷爷年纪也大了,身上的老毛病接二连三地復发,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后来身体扛不住了,就走了。”
景恬闻言,心里一酸,上前紧紧抱住了肖野。
从小到大,她都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爷爷更是把她疼到了心坎里,百般溺爱。
如今骤然得知,爷爷留在世上的时间只剩短短六年,她心口堵得发慌,实在难受得厉害。
肖野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安抚著。
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任谁也无法违逆这自然的规律。
大恬恬继续说道:“爷爷的去世其实没给家里造成太大的影响,毕竟那时候爸爸已经站稳脚跟。”
“可谁也没有想到,就在2017年,长安出了一件震动极大的事,直接牵连到了爸爸,他的仕途就此彻底中断。”
肖野闻言,立马想到了之前自己查到的资料,皱眉问道:“是3......”
大恬恬点点头。
就是因为那件事,让原本还稳定的家里变得风雨飘摇。
“因为这一件事,爸爸只能利用自己还在位的有限时间里,开始扶持大哥。”
“也就是在这一年里,陆叔叔离开了。”
“是爸爸让陆叔叔离开的,毕竟在那时候,一点轻微的小事情都有可能会害得家里万劫不復。”
大恬恬抿了一口水,將自己为什么会在2017年的时候资源下滑的主要原因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
景恬没想到这短短的两年间,家里竟然会发生如此巨变,如果没有这件事情,他爸爸或许还能往上走一走。
“接下来呢?”
景恬连忙追问。
大恬恬接著说道:“在2018年,因为地方敷衍的问题,导致大哥被牵连,虽然大哥与那件事情无关,但也因此被中断了上升渠道。”
“而在我发生『黄谣门』事件的那一年,上面针对煤炭领域开启了反腐风暴,家里根本就无暇顾及我的事情。”
“这就是那几年中发生的所有一切了。”
景恬听在耳里,心中止不住唏嘘。
短短几年间,家道骤变,风云起落。
而未来的自己,也真正见识了圈子里的凉薄与残酷。
经歷过铺天盖地的网暴,被无数恶意的黄谣缠身,步步艰难。
即便如此,她还能撑著一副坚强的模样撑到现在。
自己之前那番话是不是对她太过於苛刻了。
“对不起,我之前不该这么说你。”
有错就认,景恬走到她面前,弯腰道歉。
大恬恬愣了一下,笑著摆摆手:“不用这样,虽然那几年我確实见识到了人间冷暖,但比起爸爸遭遇到的事情,我那点事情不值一提,况且如果不是资源下滑,我也没法焕发事业的第二春不是吗?”
景恬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重新回到肖野身边坐下,她好奇的问:“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挽回这一切的?”
大恬恬点点头:“当然有,其实爸爸在事后一直懊悔,他那时候明明可以平调到外省,但他觉得在长安根基深、人脉稳,不想去外省从头再来,所以选择不去。”
“结果就受到了牵连。”
“当时事件发生之前像吕叔叔和聂叔叔两人就都平调到了外省,事后只是批评教育而已。”
“毕竟他们和爸爸一样,並不是直接监管部门。”
景恬闻言顿时眼前一亮,能有办法避免就好。
看到过去的自己已然心里有数,大恬恬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也由衷感到高兴。
在她这个时空里,那时候的自己面对家里的变故,除了眼睁睁看著爸爸整日焦头烂额、愁眉不展,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满心的无力感咽进肚子里,日復一日地陷入深深的自责。
恨自己享受了家里无数资源,却连为这个家分担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能有人替她完成这份心愿,即便终究改变不了这个时空的结局,她心里还是觉得宽慰了许多。
“这件事情暂时不急,凭你现在的份量,想要让你爸爸改变自己的想法也不太可能。”
肖野摸了摸景恬的小脑袋,一字一顿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让自己在家里份量加重,这样一来,你说的话才会有人听。”
这种事情可不是景恬回去后隨口说一句就能改变的。
景父在长安深耕多年,所有的资源、人脉、根基全都扎在这片土地上,又哪里会因为女儿的一句话,就轻易改变自己半生的抉择。
大恬恬也赞同的点头:“肖野说得对,你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提高在家里的话语权,至少在明星这一层身份上,你可以深耕下去。”
如果景恬能成为全球巨星,成为地方文化名片,往后无论是媒体又或是本地领导班子,甚至就连上面的人,都会因为考虑城市形象而注重影响。
景恬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我晓得该怎么做。”
她猛地转身看向肖野,抓住他胳膊,坚定说道:“肖野,你一定要帮我。”
肖野耸耸肩:“咱们现在本就是一条船上的战友,我不帮你还能帮谁?况且你可是我最硬的底气与背景,只有你好了,我才能跟著更好。”
他现在能这么顺利一切都多亏了景恬的背景。
他走得越高,接触的圈子越深,要面对的对手、要扛的风浪、要守的规矩就越多。
没有足够硬的背景托底,没有能让人忌惮几分的身份撑腰,就算一时起来了,也隨时可能被人轻易掀翻。
他跟景恬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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