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手枪重重砸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傅霆燁彻底弃械,
维猜看著他彻底妥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慢悠悠站起身,捏著遥控器的手指微微收紧,步步逼近傅霆燁。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情种。”维猜低笑出声,语气阴冷刺骨,“可惜,你毁我產业、断我生路,今日就算你主动送死,我也不会让她活。”
话音未落,他骤然抬手,对著暗处的保鏢厉声喝令:“动手!废了他!”
隱在房门两侧的黑衣保鏢瞬间衝出,身形迅猛,带著嗜血的戾气直扑傅霆燁。
傅霆燁赤手空拳,身形瞬间被数人围困缠斗。
他常年游走生死战场,格斗术凌厉狠绝,可双拳难敌四手。数名保鏢皆是维猜手下以命换钱的死士,招招致命,疯狂缠斗。
短短片刻,傅霆燁手臂、腰侧接连挨了重击,衣衫撕裂,皮肉翻红,嘴角溢出猩红的血跡。
甘雅被缚在原地,腰间炸药红灯闪烁,刺眼又绝望。她看著被围攻、步步落於下风的傅霆燁,眼泪疯狂滚落,嘶哑嘶吼:“阿哲!別打了!你快走!我不要你救我!”
她寧愿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看他葬身此地。
维猜冷眼旁观这场廝杀,把玩著手中的遥控器,眼底杀意渐浓。他根本没打算留任何人活口,傅霆燁死、甘雅炸亡,才是他预设的最终结局。
就在一名保鏢抽出腰间短刀,寒芒乍现,冲向傅霆燁的一瞬间,
庄园主楼的雕花大门骤然被人从外面暴力踹碎!
狂风裹挟著深夜的冷雨猛然灌入室內,
塔纳佩一身黑色风衣,浑身带著雨夜的湿冷与肃杀,周身卫队荷枪实弹、尽数举枪,黑压压堵满了门口。
接著庄园外传来震天的爆炸声!
不是一颗,而是接连不断的轰鸣,火光將雨夜映得如同白昼。塔纳佩的精锐部队终於发起了总攻,炮弹精准地摧毁了庄园的防御工事。
“你以为……只有你懂布局?”
塔纳佩怒吼,眼中燃烧著滔天的怒火。“我纵横金三角几十年,若不是为了甘雅,你早就是一具尸体!”
维猜脸色骤变,眼底闪过慌乱,却依旧攥著遥控器强装镇定:“塔纳佩?你敢闯我的庄园?你別忘了,甘雅在我手里,我只要轻轻一按,所有人都得陪葬!”
就在维猜拇指要按下遥控器瞬间,
塔纳佩抬手扣动扳机。一颗子弹精准贯穿他的手腕,遥控器脱手飞出,重重摔落在地毯上。
一名身手矫健的亲信瞬间扑出,在维猜暴怒的目光中,捡起遥控器,利落拆卸,然后解开了甘雅身上的炸药。
傅霆燁也趁机捡起了自己的手枪。
维猜见大势已去,面目瞬间狰狞扭曲。他不顾断腕剧痛,用没受伤的右手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枪口直指傅霆燁!
“去死吧!”他嘶吼著扣动扳机。
几乎在同一瞬间,傅霆燁也举起了手中的枪。
两声枪响几乎重叠在一起!
“砰!!”
傅霆燁的子弹精准无误地贯穿了维猜的眉心。那个盘踞金三角多年、心狠手辣的毒梟,眼中的戾气还未散去,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然而,维猜射出的那颗子弹,並没有击中傅霆燁。
在子弹飞出的剎那,一道纤细的身影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开了傅霆燁,
子弹深深射入甘雅的胸膛。鲜血瞬间从她胸口涌出,染红了她单薄的衣衫,也染红了傅霆燁的双眼。
“甘雅!!”
傅霆燁瞳孔骤然赤红,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甘雅软软撞进他怀里,身体瞬间脱力,温热的血液源源不断浸透衣衫,染红了他满目视线。
“阿哲……別怕……”她抬眼,虚弱地看著他,唇角还扯著浅浅的笑,“我没事…”
傅霆燁颤抖的指尖抚上甘雅惨白的脸颊,声音带著从未有过的慌乱:
“甘雅,撑住,別睡,看著我!”
塔纳佩朝著手下大喊:“快!送小姐去医院!!”
几名卫队成员迅速衝上前,训练有素地接过甘雅。傅霆燁的手臂被血浸透,腰侧的伤口剧痛钻心,他踉蹌著想要跟上,却因失血过多而眼前发黑,险些栽倒。
“对不起,我……”他咬著牙,声音嘶哑。
塔纳佩一把扶住他,看著他惨白的脸色和不断淌血的伤口,厉声道:“你也去医院!照顾好阿雅,这里交给我!”
傅霆燁还想说什么,塔纳佩已经推开他,转身对著满地的狼藉和残余的敌人,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雨夜里,五辆车疾驰而出。一辆载著昏迷的甘雅和满身是伤的傅霆燁,另四辆则是塔纳佩的亲卫队,负责开路和断后。
车上,傅霆燁死死握著甘雅冰凉的手,指尖都在颤抖。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温热的血还在不断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襟和双手。
“开快点!”他衝著司机嘶吼,声音破碎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