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人影飞速后退,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傅霆燁目视前方,神色早已褪去方才的温和,眼底重新覆上常年戒备的冷沉。
车子平稳匯入车流,朝著別墅区的方向行驶。
就在这时,傅霆燁的余光猛地扫过车载后视镜。
一辆黑色越野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傅霆燁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將车速控制在限速內,儘量往车流量大的主干道行驶。他在试探,试探对方的意图。
然而,当车子驶入通往別墅区的那段相对偏僻、车辆稀少的路段时,后车突然像是撕破了偽装,引擎轰鸣,车速骤然提升,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般猛衝上来!
傅霆燁一眼就认出车里那张狰狞的面孔,正是朱满?
“嫂子坐好!”傅霆燁低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鹰。
他猛打方向盘,车身在狭窄的路面上一个惊险的甩尾避让,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紧接著,两车在公路上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傅霆燁凭藉高超的车技,一次次躲过对方的撞击。
初言嚇得脸色惨白,心臟狂跳不止,
她颤抖著手摸出手机,慌乱拨通傅霆琛的电话,哭声带著极致的慌张:“傅霆琛!有人要撞我们!在滨江路往別墅区那段!”
电话那头,傅霆琛原本正在会议室里听取匯报,听到这话,他猛地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初言,让霆燁稳住,我马上到!
初言还来不及再说一句话,傅霆燁为躲避侧方猛撞,猛地一个极限漂移,
手机从手中滑落,滚到了座椅底下。
后车彻底疯魔,接连猛衝追击,撞击一次比一次凶狠。
傅霆燁牙关紧咬,眼底满是隱忍的怒火。
如果不是车上有初言,他早就利用车身优势硬刚了。
可车上坐著毫无自保能力的初言,他不敢赌,不敢硬拼,只能一味躲闪护她周全。
与此同时,傅霆琛的车像一道闪电,在车流中穿梭,油门几乎被他踩进油箱里。那张向来喜怒不形於色的脸上,此刻满是骇人的杀意。
越野车再次加速,显然是打算利用自己车辆的吨位优势,直接把迈巴赫撞下山崖。
傅霆燁眼中寒光一闪,他没有退缩,反而猛地一脚剎车降低车速,同时在对方车头即將撞击的瞬间,猛打方向盘並向侧方避让。
“吱——!”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傅霆燁利用对方惯性衝上来的瞬间,巧妙地用车尾轻轻扫了一下对方的前保险槓。这一扫,角度刁钻至极。
此时傅霆琛也赶到,他瞅准时机,从侧方猛地打满方向,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巨响,他的车如同重锤一般,狠狠撞向越野车,越野车被撞翻,四轮朝天,卡在了边沟里。
傅霆琛的车也受损严重,安全气囊全部弹开,车內一片狼藉。
傅霆燁的车在惯性下旋转了半圈,最终“吱”地一声停在了路中央。
他顾不上自己的死活,第一时间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向傅霆琛的车,
他颤抖著手拉开车门,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恐慌:“哥!”
初言也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下来:“傅霆琛!”
傅霆琛满头是血,脸色苍白地从变形的驾驶座里艰难地爬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变成废铁的跑车,又看向衝过来的弟弟和妻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喂,你们两个……我还没死呢,哭什么?”
“哥!”傅霆燁看著傅霆琛额头上的伤口,眼眶通红,声音哽咽,“你嚇死我了……”
初言也扑进傅霆琛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没事太好了……”
傅霆琛抬手,有些费力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又紧紧搂住初言,声音虽然虚弱却异常坚定:“放心,有你们在,阎王爷不敢收我。”
三人互相搀扶著,来到那辆翻倒的车旁。透过破碎的车窗,能看到朱满,满脸是血,眼球突出,死相极其恐怖。
傅霆琛下意识地伸手將初言的头按在自己怀里,声音低沉:“你別看。”
傅霆燁拿出手机,冷静地拨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
很快,警车和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黄昏的寂静。经现场確认,朱满当场死亡。
在警局做完冗长的笔录,走出大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灯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埋藏在暗处、谋划了二十多年的敌人终於死了。
傅霆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额头缠著纱布,但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轻鬆。他一手搂著初言,一手搭在弟弟没受伤的肩上。
“走吧,回家。”
傅霆燁重重地点头,看著哥哥和嫂子,悬在心中的那块石头终於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