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燁带著甘雅上了楼。
姜燕就钻进了厨房亲自指挥著厨师们燉汤、燜肉,摆盘也格外讲究。往日里,她顶多嘱咐几句,今天却事必躬亲,连葱花都要亲自撒。
初言看著一盘盘精致的菜餚端出来,她悄悄凑到傅霆琛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佯装的酸意:
“你看吧,待遇还真是不一样。以前可从来没见姜姨这么上心,连厨房都要亲自去指挥,恨不得把山珍海味都搬上桌。”
傅霆琛侧过头,看著她那副故作委屈的小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低笑道:“怎么,还真吃醋了?”
初言顺势靠在他的肩头,轻嘆一口气:“我就怕她以后偏心嘛,毕竟甘雅才是她的亲儿媳……”
傅霆琛將她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沉吟片刻后问道:“那要不……我们搬出去住?”
“搬出去?”初言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嗯。”傅霆琛目光沉静地看著她,“以前是怕姜姨一个人孤单,我们才一直住在这里。现在霆燁回来了,也有了甘雅,她们一家团圆。我们两个確实该腾地方了。”
听到这话初言心里有些不舍,但转念一想,傅霆琛说的也有道理。
现在他们要考虑到甘雅,她可能不喜欢这么多人住在一起。
“好,过几天就搬。”傅霆琛从善如流,將她揽进怀里,“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与此同时,楼上的臥室內。
傅霆燁关上房门,將外界的喧囂隔绝在外。
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甘雅坐在柔软的床沿,神情还有些恍惚。
她抬起头,看著正在倒水的傅霆燁,轻声说道:“你嫂子……好年轻。”
傅霆燁將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闻言笑了笑:
“是啊,她才二十岁。我哥当初还不愿意,总觉得自己年纪大,像老男人欺负小姑娘。可你看他现在,眼睛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我嫂子身上。”
甘雅听著,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你哥很痴情。”
“是,”傅霆燁在床沿坐下,神色认真,“他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我嫂子的。在他心里,初言比什么都重要。”
甘雅转过头,目光静静地看著他,忽然问道:“那你呢?”
傅霆燁一愣:“啊?我?我当然也不会,这是原则问题。”
甘雅微微垂眸,声音轻得像羽毛:“那你以前在金三角……有没有去过花场?”
傅霆燁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去过。那时候当臥底,为了取得沙坤的信任,不得不去那种场合。但我没有参与,只是在门外守著,连一杯酒都没碰过。”
甘雅抬起头,目光直视著他:“那我呢?那时候的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这个问题让傅霆燁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他走到床边坐下,声音低沉:
“你那时候在金三角……无人敢惹,你父亲是玉石大王,你乾爹维猜是金三角的掌局者。你身份尊贵,但也因此,承受了许多常人难以想像的压力。”
甘雅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些信息,又问:“我……杀过人吗?”
“没有。”傅霆燁立刻否定,
“你是医生,是救人的。我的命,就是你亲手救回来的。”
他看著她茫然的眼睛,声音放得更柔了,
“你虽然身处那样的环境,但你的手,只用来拿手术刀,只用来救人。你很善良,甘雅。”
甘雅听著,眼神却依旧空洞。那些名字,
沙坤、维猜、金三角,对她来说,都只是陌生的符號。她感受不到其中的重量,也记不起任何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