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江枫一见花满楼,立即高兴地走上去,单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我已经没事了!多亏我有我义兄和方兄相助,否则,怕是已经死在移花宫。”
花满楼感受著搭在他右肩膀上的江枫手掌,眼睛朝著江枫的断臂方向望了一眼。
虽然眼睛看不到。
但他能够从江枫的动作以及空气的流动中,感受到江枫的另一只臂膀处於缺失状態。
他没有唉声嘆气,也没有开口安慰,而且露出更灿烂几分的笑,儘是温暖之態,道:“我在此也听闻了移花宫发生之事,虽有波折,但江世兄能再结识燕大侠外的又一挚友,实乃幸事。”
花满楼看向方恆等人所在的方向,轻轻拱手行礼:“花满楼,见过燕大侠、方卦师,还有黄姑娘、花姑娘。”
方恆等人立刻还礼。
燕南天爽朗笑道:“江湖传闻,江南花家,仁富皆存,家中子弟个个都是一等一的俊才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燕大侠过奖了。”花满楼笑道:“燕大侠名震九州,乃江湖第一等的豪杰,今日能有幸得见,是在下的荣幸。”
接著,他又指向不远处一座已经摆好的坐席,对燕南天道:“我知晓燕大侠受移花宫宫主所伤,如今伤势未愈,且先入座休息,过一会儿会有人给您送来花家的独门香丸,可助您迅速恢復伤势。”
燕南天豪爽地道:“既然如此,那便多谢了。”
他没有客气,朝著旁边的座位走了过去。
紧接著。
花满楼又看向方恆。
他笑著轻轻点头:“方卦师的名號,最近在江湖中很响亮,但在此地您可以放心,无论是下毒、暗杀、还是刺客,都不会存在。”
“今日,可一醉方休。”
听到这话,方恆一时间心中充满了安全感,笑著回道:“让花兄见笑了,其实邀月宫主对我还是误会太深,有机会我一定会再上移花宫,亲自解除这个误会。”
【不愧是江南花家,果然大气,不仅仅大气,还很霸气呢!】
【花满楼的气质也很好,居然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瞎子,一切表现,和个正常人基本没区別,他那双眼睛看著我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他就是在注视我。】
【面对这样的存在,我的隱身术完全就是摆设啊,听风辨位这种技能,人家早就点满了。】
【嗯……花满楼是个好人,不需要提防,但原隨云可是个坏蛋,不过蝙蝠岛远在海外,他应该很难和我有什么交集,坑不到我。】
“餵。”黄蓉靠在方恆旁边,悄悄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他是个瞎子?这怎么可能?”
黄蓉的声音不大。
起码站在旁边的花月奴並没有听见。
但花满楼却轻轻一笑,温声道:“看来方卦师確实知晓不少江湖之事,不错,黄姑娘,我是个瞎子。”
此话一出。
现场除了方恆与江枫外。
其余人尽皆一惊。
“什么!”燕南天、黄蓉、花月奴三人完全愣住。
眼前这个看起来极度乐观、极度温暖,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磅礴生命力的谦谦公子,竟然是一个瞎子?!
燕南天见过很多瞎子,但在刚刚和花满楼沟通的过程中,竟然一时也没有察觉此事。
最关键的原因便是,花满楼的身上,完全没有他遇到过的瞎子们身上那股颓丧气质。
这种积极乐观,轻鬆向前的生活態度,他从未在任何一个瞎子身上见过。
因此,此时听到花满楼如此言语,著实令他吃惊不已。
“竟然如此……”燕南天望著花满楼,满是感伤:“花世侄……”
他开口想安慰几句。
但花满楼却轻笑著道:“燕大侠无需担心,这么多年,我早已习惯,並无不妥之处。”
黄蓉躲在方恆身后,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花满楼兄弟,戳中你伤心事了。”
花满楼愣了愣,摇摇头轻笑:“无碍,黄姑娘也不必放在心上。”
方恆终於接话,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谢花兄的款待了。”
他与黄蓉相继坐到席位上。
接著,花满楼又看向月奴,微微点头笑道:“江世兄在信中已经与我等说了与姑娘之事,按理我应称呼您一声世嫂,不过礼尚未成,不好逾矩,请您入座。”
“多谢花兄弟……”花月奴微微行礼,落入座中,与江枫挨著。
花满楼立即让人上酒上菜,准备开宴。
方恆好奇地打量了周围一圈,问道:“刚才在上来的时候,我听那名带路的人说,花兄与友人共在此等候,不知那友人何在,可是已经离去?”
花满楼坐在座位上,轻笑道:“他並未离去,只是在你们来之前,刚好遇到了点小麻烦,眼下,正在外解决呢。”
“小麻烦?”方恆更好奇了,立即问:“不知花兄这位友人,可是江湖传闻,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
花满楼那双並无焦距的眼睛,在听到方恆的问题后,都亮了亮,他奇道:“方卦师认识陆小凤?”
方恆摇摇头:“不认识。”
花满楼第一次露出些许难以置信的表情,笑道:“那方卦师莫非当真精通演算卜卦之术?竟能从这江湖中的万般豪杰里,精准猜到他身份。”
能被你花满楼称为友人的傢伙,又能有几个?
方恆道:“这么说来,果真是陆小凤?”
花满楼点点头,笑道:“正是陆小凤!”
黄蓉突然好奇开口:“花满楼,听说陆小凤能够用一对手指,挡住天下任何兵器,这是真的吗?”
花满楼愣了愣,他摇头轻笑:“此等事……”
“谁在乱传谣言?”突然,一道身穿紫红袍的身影从楼阁的栏杆间纵身跃来。
几个呼吸间,便自下而上,跃上了这处宴席所在的楼阁內。
他身子一转,靠在一根厚厚的木柱上,满是无奈地嘆了口气:“就是这些乱七八糟的谣言,才会害我被这么多麻烦事找上门来。”
他一身紫红袍本就显得极其独特,但那双面容展露出来后,又更显与眾不同了。
尤其是那对浓密的鬍子,瞧著,真像另一对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