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徐南风正和李辰、郑凯几人正带著最后一个装有金条的箱子向外走。
但没走两步,他的神情就忽然一动,手臂张开,拦住了几人:
“等等!”
“南风,怎么了?”
李辰讶然问道。
“嘘,你听!”
徐南风把手指放到嘴边,小声提醒。
一边说著,一边做出侧耳倾听的动作。
“嗯?”
李辰反应也非常迅速,立刻安静下来,仔细倾听。
其余郑凯、baby和白露也全都仔细倾听。
片刻后,
李辰挠了挠头:“我什么也没听到啊!”
他话音未落,baby便有些好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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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听到才有问题!”
“对。”
徐南风也应道:“按照朝哥的脾气,他看著赫哥的话,两个人就算不打起来,那也肯定是要吵吵闹闹的,可现在呢,却是一片安静。”
“你是说——”
李辰这才明白过来,瞪大眼睛说道:“黄景虞和王安雨已经进来了?”
“不但进来了,估计朝哥已经被他们out了。”
他话音未落,
就听广播声突然响起:
【邓朝out!】
“哎呀!”
闻声,李辰顿时懊恼地一拍手:“邓朝怎么这么不小心,就不知道看著点周围的环境吗?”
徐南风摇摇头,没有多想,道:
“现在说那些没用了,咱们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带著金条逃出去。”
要知道他们这里虽然有五个人,对面只有三个人,看似占据人数优势,但游戏规则却是他们在面对警察时不能还手,这就让局面一下子反转了。
“那咱们要怎么办?”
baby和徐南风在一起的时间比他们要久一些,从徐南风的神態就看出他多半已经有了主意,於是直接开口询问。
徐南风也没有隱瞒,当即把自己想到的主意说了出来:
“按照我对赫哥的了解,他们这会儿肯定守在楼梯口,等著咱们自投罗网,咱们想要跑出去的话,只能给他们演一齣戏!”
“演一齣戏?”
郑凯若有所思的问道:“你是说,你假装是臥底,然后我们在后面追你?”
这样的话,就能大大干扰黄景虞和王安雨的判断了。
“可黄景虞和王安雨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被骗吧?”
白露沉吟道:
“对他们来说,找出真正的臥底並没必要,他们只要盯著装金条的箱子就行。”
反正他们的任务是不让匪徒把金条放到车上,因此其实並不需要理会徐南风和陈赤赤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臥底。
闻言,
李辰三人全都一起点头,神色凝重,感觉这件事有些棘手。
唯独徐南风脸上依旧带著轻鬆的笑容。
“所以,既然靠把金条送出去取得胜利已经几乎不可能,”
他眼中闪烁著亮芒,轻轻开口:“咱们才更需要在他们面前上演一齣好戏。”
“怎么说?”
李辰几人精神一振,赶紧问道。
隨后,徐南风便让李辰他们把脑袋凑过来,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讲述一番,听得几人是连连点头……
……
与此同时。
黄景虞、王安雨、陈赤赤三人也正如徐南风所料,一起等候在楼梯位置。
“我刚才其实是在大门口准备守株待兔的,结果徐南风竟然从窗户跳出去,我追了半天没追上。”
陈赤赤讲述著自己的教训,然后伸手一指楼梯口,得意笑道:
“但现在,南风他们几个人全都在上面,咱们只要守住楼梯口,就能真正的守株待兔了,他们几个谁都別想跑!”
闻言,
黄景虞和王安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都有些怪异。
虽然刚才陈赤赤帮助他们淘汰了邓朝,但其实他们对陈赤赤还是心存怀疑的,更倾向於相信徐南风。
此刻见他如此真诚的帮助自己二人,他们一时之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就在这时,
三人便听楼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大呼小叫的声音传来:
“別跑!”
“抓住徐南风!”
“他手里拿著金条呢!”
声音还没落下,三人就见徐南风手里拎著一个箱子正快速向外跑。
与此同时,
他身后不远处,李辰、郑凯、baby和白露也正紧追不捨。
“来了!”
看到这一幕,陈赤赤大喜,赶紧站了出来。
正要说话,他就忽然想到什么,忙对黄景虞和王安雨说道:
“你们別管南风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只要把金条抓在手里就能贏!”
闻言,
黄景虞和王安雨一怔,隨后也齐齐点头。
拋开身份不谈,陈赤赤这句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难道说——陈赤赤真的是臥底,我们其实一直被徐南风给骗了?』
两人对视一眼,均从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怀疑。
可这又实在有些让他们受伤,一时之间谁都不愿承认。
此时,
来到楼梯位置的徐南风也看到了楼下的三人,他神色一喜,立刻喊道:
“景虞、安雨,金条在我这里,我抢过来了!”
黄景虞和王安雨立刻把心里的怀疑甩到一边——看,南风果然是我们的人!
陈赤赤没看身后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赶紧说道:
“你们別听徐南风说的话,抢到箱子才是最重要的——呃!”
却是他话音未落,就见徐南风忽然一扬手,手里的箱子就飞了出来,紧隨其后的是他的声音:
“安雨,你拿著箱子——注意別让赫哥抢走!”
看著皮箱在空中划出的轨跡,陈赤赤人都傻了。
不是,他就这么轻鬆把金条给扔给了王安雨?
他这不是输了吗?
是徐南风入戏太深,真的把自己当臥底了?
还是说,我在早晨的时候看错了身份,我才是匪徒?
看著已经把皮箱抢走,牢牢抱在怀里的王安雨,陈赤赤脸上一脸的迷茫。
但他这副神情在王安雨眼里那就是“心虚”了,赶紧对黄景虞说道:
“景虞哥,看好赫哥,他要使坏!”
“嗯?”
黄景虞闻言剑眉一拧,两条粗壮有力的 胳膊已经把陈赤赤反转著绑了起来:
“赫哥,你要使坏?”
“不,不是……”
陈赤赤这会让人都要懵了,哭笑不得道:
“我没有要使坏的意思,咱们这不马上就要贏了吗,我还使什么坏?”
“咱们要贏?”
黄景虞笑道:“赫哥,你这入戏挺深的呀,要不要我看看你背后的名牌下面到底是什么身份?”
说著,已经伸出右手抚摸到了陈赤赤后背的名牌。
“嘟——!!”
陈赤赤见状嚇得脸色都变了:
“停,黄景虞,我警告你啊,別的你可以干,但我的名牌你是绝对不能撕掉的,要不然可就什么都前功尽弃了!”
说完,
他指了一下此刻正一窝蜂向外跑的李辰几人:“另外,你现在的任务是拦住他们,別让他们都跑出去。”
儘管他也看不出为什么李辰几人不想著把金条抢回去,而是还继续向外跑,但直觉告诉他,拦住他们肯定是正確的选择。
结果,
他话音未落,就被徐南风打断:
“拦辰哥他们?为什么要拦辰哥他们,只要我们手里有金条,等到时间结束,你们就输了,拦他们有什么意义?”
闻言,
黄景虞和王安雨也同样露出怀疑的眼神看向陈赤赤。
“这个……”
陈赤赤哪里能说出原因,他刚才只是下意识感觉不能放李辰他们走而已。
“怎么样,说不出话来了吧?”
徐南风笑著拍了拍陈赤赤的肩膀:“我来告诉你原因——因为你只有让景虞去拦辰哥他们,才能显示出你和辰哥他们不是一伙的,至於这样合不合理,你根本没想那么多。”
哦——
听到徐南风的分析,黄景虞和王安雨齐齐『哦』了一声,纷纷用戏謔的目光看向陈赤赤。
“不是,我…我……”
这一刻,陈赤赤彻底懵了。
想要解释什么,可又实在找不出理由,可什么也不说的话,等於承认了自己是匪徒的身份。
急切之下,他只能叫道:
“我现在解释不清,总之你们只要撕掉徐南风的名牌,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
“撕掉南风的名牌?”
王安雨用“不屑”的眼神看向他:
“赫哥,在你眼里,我和景虞哥就这么傻,听你一句话就把自己人给撕了?”
“就是,你把我们想成什么了?”
黄景虞也附和道:“或许我们脑子转的慢,但这不意味著我们分不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说完,
衝著徐南风伸出拳头。
徐南风也强行憋著笑伸出拳头,而后眼神示意王安雨。
於是,三个人將拳头碰到一起,然后齐声吼道:
“胜利属於正义!”
“……”
看到面前发生的这一幕,陈赤赤彻底崩溃了,双膝跪地,抱著脑袋发出悲呼:
“no——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
“哈哈哈哈!”
看到陈赤赤这样难过,黄景虞和王安雨只以为他是被自己二人逼得没招了,全都大笑起来。
徐南风见状自然也放声大笑——他是真心忍不住想笑。
片刻后,
徐南风率先停住笑声,隨即狐疑看向陈赤赤:
“不对,赫哥,你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难道还有什么任务?”
此话一出,
黄景虞和王安雨也都是一愣。
此时最后一个金条在他们手里,陈赤赤又不能对他们还手,完全没必要继续留在这了。
正疑惑间,就听徐南风说道:
“不过没关係,只要金条在我们手上,你就无计可施。”
说著,他对王安雨摆摆手:
“安雨,你离赫哥远一些,他留在这的唯一目的也就只能和金条有关了。”
王安雨连连点头,看向徐南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忠诚的谋士,双手紧紧抱住怀中的箱子,道:
“放心吧,赫哥绝对別想从我们手里抢走金条!”
徐南风似乎还是觉得不保险,伸手把陈赤赤的手臂控制住,笑道:
“这样才保险。”
陈赤赤此时已经彻底被徐南风搞懵了,根本弄不懂徐南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
他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剧变,衝著王安雨吼道:
“箱子!快打开箱子,里面是不是没有金条了?”
在他看来,徐南风之所以还留下来,唯一的可能就是金条已经不在了。
王安雨也脸色一变,赶紧把箱子放到一旁,却发现根本不知道开箱的密码:
“这箱子的密码是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只是抢到了箱子而已。”
徐南风跟著说道。
就在这时,
三人便听陈赤赤身上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陈赤赤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徐南风控制著手拿不到。
“景虞哥,你来接。”
徐南风对黄景虞说道。
“好。”
黄景虞从陈赤赤兜里掏出了手机,手机在屏幕上一划,接通了电话。
下一刻,
李辰可以压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你那边方便说话吗?”
嗯?
黄景虞神色驀然一变,隨即立刻一脸“这下你被我抓到把柄了吧”的表情看向陈赤赤。
陈赤赤哪里不知道这是李辰的反间计,急得大声叫道:
“这是离间计,他……”
他正要说什么,就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被徐南风推搡。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身后的徐南风叫道:
“还想跑?景虞哥,快,撕他的名牌!”
陈赤赤闻言脸色骤变,终於知道了徐南风为什么要留下来的原因——
他们意识到楼梯口被自己三人堵住根本没办法依靠把金条运出去获胜,只能靠警察撕错臥底名牌来获胜。
然后,他这才故意深陷敌营,为的就是利用李辰这一通电话来误导黄景虞。
甚至连徐南风故意控制自己的双手,从而製造自己想要逃跑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意识到这一点,
尤其眼看黄景虞真的要撕自己的名牌,陈赤赤嚇得赶紧叫了起来:
“不,不,你不能撕我的名牌!”
说著,他用力挣扎著想要躲开——
但他这个动作在黄景虞看来,那就是更加想要逃跑了。
“哈哈,你还想跑?”
黄景虞一把抓住陈赤赤的名牌,乾脆利落地將之撕下。
撕啦!
听著身后传来的声音,陈赤赤好似被点了穴,身体瞬间僵住。
良久,他这才两眼悲愤交加地看向黄景虞,声音从喉咙深处咆哮了出来:
“黄!景!虞!——你是猪吗!?”
哪怕黄景虞反应再慢,看到陈赤赤这表情也意识到不对,脸上了的笑意缓缓消失,看了看手里陈赤赤的名牌,再看看一旁憋笑的徐南风,愣愣问道:
“我……撕错了?”
噗——
徐南风闻言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发出了爆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