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白子辰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威胁。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今天刚成为自己下属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难不成,自己已经暴露了?
想到这里,那只伸进衣服的手死死攥住卡牌,仿佛下一秒,卡灵就要现世。
不过,面对如此紧张的氛围,罗森却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抿上一口茶,细细品尝。
“我是谁?”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白子辰,脸上的玩味更甚。
“白队长,或者说山鸡,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搞笑吗?”
“你是卡师协会那群人!”
“嘖嘖嘖,我很好奇,你这个脑子,是怎么潜伏那么久还不被发现的。”罗森失望地摇摇头,“我要是卡师协会的人,那就不会一个人在这跟你聊天了。”
“这么说,你是会里派来的人。”白子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不过,关於卡阵是被人破坏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唉,你猜,那天晚上,联络你的人,是谁呢?”
罗森的一句话,瞬间將白子辰的记忆拉回了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一只鸟形卡灵带话给他。
白子辰回过神来,看向面前的罗森,手一松,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戒备。
“原来,那天晚上,是您。”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恭敬,“不知道,您怎么称呼,现在找我,是会里又有新的任务了吗?”
“叫我罗森就好了,”罗森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面前的桌子,“至於新的任务,確实有。”
“不知新任务是什么?”
罗森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片刻之后,他才慢慢开口:
“上一次的失败,已经打草惊蛇,让他们有了防备,只要你这个內鬼一直没有被找到,他们就一刻也不会放鬆。”
白子辰听著罗森的话,心里隱隱有种不好的预感。
“前几天有几个诡灵会的会眾被抓进了卡师协会,这你知道吧?”
“嗯,听说了,据说协会还对他们严刑拷打,不过他们的嘴很硬,没有透露什么有效信息。”白子辰点点头。
“嘴很硬?”罗森冷笑一声,“那几个叛徒,要不是我赐予了他们几滴魔血,估计这会十万大山的基地都要被卡师协会给灭了。”
说到这,罗森猛地转头,一步一步向前逼近,看向白子辰的目光充满了病態与疯狂。
白子辰被他的眼神嚇住了,站起身子,不断地往后退。
“所以,这次的新任务,就是,”罗森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病態的潮红,“由我来指认你,你,白子辰,就是潜伏在镇妖军的內奸!”
“什么!”白子辰后背撞到墙壁,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罗,罗大人,您,您不是在开玩笑吧?这不是让我去送死吗!”
“送死?”罗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不,这怎么能叫送死呢,这是伟大的牺牲,是为了迎接我们伟大的旧神!难道,你不愿意?!”
“罗大人,我......”
罗森快步上前,一只手抵住白子辰的胸口。
“听著,蠢货!卡师协会现在就跟疯狗一样在找內奸,不揪出来,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与其躲躲藏藏的,不如由我主动把你供出来,有了这个功劳,说不定我又能再升一个职位,到时候,防备变鬆了,配合上那四个叛徒,旧神大人,旧神大人它......”
说到这里,罗森癲狂地笑了起来,通红的双目留下了几滴泪水,混合著鼻涕跌落到地板上,哪怕有一点掉进了嘴里他也没有在意。
“旧神大人,它就能重见天日!啊哈哈哈哈!!”
白子辰被罗森眼中那近乎癲狂的狂热和泪水所震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挣扎,只是呆呆地看著面前这个年轻人。
片刻之后,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震惊,他才回过神来。
“不!我不能,我为诡灵会潜伏了十九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这样对......”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捂著自己的肚子,白色的眼球充满血丝,手指弯成鸡爪状,倒在地上,想哀嚎却无法发出声音。
“可惜了,这可是旧神大人的精血之一,”罗森蹲在白子辰前,面露惋惜,“你要是乖乖听话,本可以少些痛苦,甚至能体面地成为旧神归来的见证者之一。可惜,你选择了拒绝。”
是那杯茶!
这是白子辰昏迷前最后的意识。
五分钟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皮肉之下的血管已经变成了黑色,但在长衣长裤制服的掩盖下,没有什么异样。
罗森隨意发出了几个指令,看到白子辰都乖乖地服从,不禁满意地点点头。
他看向窗外,天空已经阴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倾盆大雨就要落下。
罗森脸上的癲狂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只要旧神大人能重现於世,我想要的,也一定能实现吧?”
......
而另一边,在於丁冠群敲定好大致方向后的墨盖,也回到了卡师协会。
刚一进门,他就发现林澈在等著自己。
好傢伙,我说的不是中午吗,现在也就十点半吧。
林澈看到墨盖,直接迎上去,露出灿烂的笑容。
“嘿嘿,会长,那个......”
“行了行了,”墨盖摆摆手,“你跟我来,带你去看看我的內库。”
林澈跟在他的后面。
一边走,墨盖一边说:“有件事得和你说一下,就是关於你那张【邪佛单眼石人】,我恐怕是不能还给你了。”
什么!堂堂一个卡师协会会长居然要贪污我一张素材卡!
林澈直接露出可怜的表情:“呜呜,会长,你可不能这样,这可是我......”
“行了,別装可怜,听我把话说完。”墨盖没好气地甩甩手,“这张卡我有用,到时候我內库里面的素材卡,你可以任选两张。不过记住了,品质最高不能超过紫色!”
林澈一听,眼睛亮了。
赚麻了赚麻了!一张换两张!
“嘿嘿,会长,那张卡您使劲造,使劲造,嘿嘿......”
不多时,墨盖带著林澈回到了会长办公室。
他掀开一幅画,露出了一个贴著几张卡牌的金属小门:“小子,闭上眼睛。”
话说上面为什么要贴上几张卡牌?
闭上眼睛,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下一秒,五顏六色的光芒差点闪瞎了林澈的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