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满怀期待地看向讲台,教室的门还关著,老师还没来。
他靠在椅背上,脑海中开始想像这位中级制卡师的形象。
应该是一位年过半百、经验丰富的老卡师吧?说不定头髮都花白了,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往讲台上一站,就能散发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或者,也有可能是一位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的卡师,身材魁梧,手掌粗糙,一看就是常年与卡牌打交道的人。
不管是哪一种,陈轩都觉得自己能从中级制卡师身上学到很多东西。
他甚至在心中暗暗盘算,等下课之后,一定要找机会向老师请教一下制出蓝色卡牌的诀窍。
与此同时,林澈手中拿著课表寻找著对应的教室。
“101,101,找到了,就是这里。”
他看到门外掛著的门牌,伸手推开门,却发现讲台上已经站著一位老师了。
“咳咳,这位老师,你是不是走错了?这里不是101教室吗?”
讲台上的老师伸手扶了扶眼镜:“呃,这里是107教室,门外的门牌那个『7』掉了一部分。”
林澈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门外的门牌。
果然,那个数字的下半部分脱落了,乍一看確实像“1”。
“抱歉,打扰了。”林澈有些尷尬地带上了门。
往前看了看,前面不远处的门牌上写著“101”.
嗯,应该就是那里了。
坐在位置上的陈轩,此刻还在思考,到底要制出一张什么样的蓝卡。
而就在此时,伴隨著“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將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那位中级制卡师要来了!
陈轩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年轻身影走了进来。
嗯?
怎么是林澈,难不成他也来上卡师大学了?
可是刚才在开学典礼没见到他啊?
嗯,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陈轩心里这么想著,可下一秒,林澈径直走向讲台,把教案放到桌上,抬起头,目光扫过全班,扯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同学们好,我是本学期你们《故事讲坛》、《卡牌对战训练》和《卡牌对战分析》这三门课的老师。”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隨即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我靠,据说给我们上课的,都是中级制卡师啊!”
“真的假的,他看起来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居然是中级制卡师?”
“谁知道呢,但那么年轻就能成为中级制卡师,绝对是个天才!”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都在惊嘆和感慨如此年轻的中级制卡师,其中,也有跟林澈一同参与过集训的学员。
也有几个女学生,看到给自己讲课的是一个年轻帅气又有实力的中级制卡师,脸颊都有些红了。
唯有陈轩,像是丟了魂一般。
我跟他的差距,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吗?
难道,努力註定比不上天赋吗?
林澈也认出了里面几个学生有点面熟,不过他跟他们说不上太熟,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便將注意力转回了课堂上。
待课堂稍稍安静之后,他便开始讲课。
“好了,同学们,眾所周知,一张好的卡牌,最重要的便是它背后的故事,我们今天要讲的,便是卡师协会在一处秘境之中,获得的一个残缺的故事......”
眾人纷纷竖起耳朵,目光聚焦在林澈身上,就连陈轩也暂时压下了心中复杂的情绪,抬头看向讲台。
秘境之中获得的故事,哪怕只是残缺的,那也是极为珍贵。
“曾有一个世界,天空有十个太阳,大地龟裂,草木枯焦,百姓民不聊生。”
“有一英雄,看不惯这水深火热的地狱景象,挺身而出......”
......
很快,一个小时的课程便结束了,大家听到如此精彩的背景故事,都有些意犹未尽。
“好了,今天的课就先到这里,下次的故事讲坛,我们会接著上回讲完英雄大战十个太阳。”
林澈脚底一抹油,直接溜出了教室。
没想到,协会里还有残缺版的羿射九日的故事。
没错,刚才林澈所讲的正是羿射九日,只不过,有很多细节的东西协会不曾知道,而他也没有直接跟学员们说。
就比如,协会记载的是一个英雄,却不知道他叫什么;还有,协会记载了他打落了九个太阳,却不知道他是用弓射下太阳。
而且,有关羿的后续故事,比如嫦娥奔月这个故事,协会自然也是没有记载的。
当然了,这一切对应林澈来说,自然是无比的熟悉。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跟那些学生说出完整的故事,呵呵,开玩笑,完整的故事不用钱啊?
要知道,协会能开放残缺的故事给学生作为教学素材,已经是很大的手笔了。
一个有著完整的世界观且有头有尾的史诗故事,那是各大卡师协会和制卡世家压箱底的宝贝,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拿出来给一群刚入学的新生听?
阳光洒在林澈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已经十一点了,也到了午饭时间,林澈摸了摸肚子,確实有些饿了,他加快脚步,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食堂地方不大,但是做的饭菜却是色香味俱全。
“誒,小林,这里这里。”
林澈转过头一看,是王大锤,他端著饭盘过去坐下。
“咋样,第一节课有什么感觉?”
“嗯,感觉,感觉自己好像之前高中时候的老师。”林澈扒了一口饭,回答得有些含糊不清,“嗯,这白切鸡还挺好吃的。”
王大锤听到他这么说,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好吃就多吃点,这可是刘叔家养的芦花鸡,就连黄鼠狼都时不时会去光顾一下呢。”
王大锤感慨了一声,接著说道:“小林,说来也奇怪,前天我去刘叔家那个养殖场的时候,见到了一只通人性的黄鼠狼。”
“通人性?”林澈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怎么个通人性法?”
王大锤摆摆手手,隨口说道:“唉,就是那只黄鼠狼就蹲在鸡笼外面,也不想法子偷鸡,就在那一直做拜人的动作,就像我这样。”
王大锤甚至还学著做了个动作,引得旁边几桌的学生都看了过来,他连忙放下手,咳嗽两声掩饰尷尬。
“拜人?”林澈眉头一挑。
该不会,是碰上黄皮子討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