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外出探索之前,杨烈还要继续忙完手上的事情,那就是,处理这些鯊鱼鰭。
清早起来,每日惯例,对著摄像机自我评估了一下体重、心率、体脂及尿液等指標,作为论文的数据支撑。
接下来洗漱、用膳,稍微活动一下筋骨,就扛著加装了锋利矛头的硬枫木长矛,施施然来到了海边。
其他的不用带是因为都收入了异次元仓库之中,只有这杆长矛放不进去。
这杆长矛原本就有两米五左右,加装了矛头,足有两米七,1立方米的正方体空间自然塞不进去。
出门在外,这杆硬枫木长矛是他的武力保障,斩金灵匕则是另一重。
不是狩猎,仅仅是干活,所以紫杉木长弓就不带了。
来到海边,杨烈先將傢伙什都一一摆出来,主要是鯊鱼的背鰭、胸鰭、尾鰭等,或者称为排翅、翼翅、勾翅等。
见到那头鯊鱼的鱼骨架还有一些残留,散落在海滩上,比如脊椎骨、鱼头骨、牙齿等,就掏出斩金灵匕,去割了几枚鯊齿,隨后收了斩金灵匕。
取出摄像机,架在海滩边上的一块石头上,开机,开始解说。
“伙计们,早上好啊,今天我要处理这些得到的鱼鰭,採用我们华夏的传统工艺,首先是去肉和初洗,也就是刮除鰭上的残肉、表皮及粗硬筋膜,然后用海水或石灰水反覆搓洗。这里没有石灰水,但海水是现成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说著,就坐下来,座位也是一块天然的石头,海水近在眼前。
鱼鰭放在海水边缘浸泡,擼起袖子开干!
不远处,“闪电”和一些海獭们见状,於是游了过来看热闹。
杨烈也不驱赶它们,一边干活,一边和这些海獭们“嘮嗑”,虽然它们听不懂。
但是,有这些“宠物”们陪著,就不那么寂寞不是吗?
杨烈的工具就是鯊鱼的牙齿,很锋利,挺好用,相当於刮板或者钢刷,他带著鹿皮手套,也不怕划破手掌。
去肉与初洗之后,那些鰭条表面还有许多细小的盾鳞,叫做“沙”,需要用鯊鱼牙齿接著刮,直至乾净为止。
“伙计们,看,这就是盾鳞。”杨烈將半成品拿到摄像机面前,给未来的观眾朋友们展示,“刮掉这些盾鳞的过程,就叫刮沙去沙。”
“这一步尤其重要,决定成品的洁净度和口感。”
杨烈一边解说,一边开干,依然是边刮边洗。
这是一个体力活,需要耐心与细心。
后续还有开翅去骨。
也就是手工剥离翅中的软骨支撑轴,也叫“翅针”,保留丝状角质鰭条。
有些奸商,这时候会用硫磺或双氧水熏漂增白,以提升鱼翅的品相,从而卖出好价钱。
但是,这种工艺自然是不合规的,会有有害物残留。
杨烈是留著自己吃,自然不会这么干。
开翅去骨之后洗乾净,拿回去自然晾乾,或者低温烘乾,即为“生翅”。
“生翅”呈灰黑色,较硬,也叫“青翅”。
再后面就是浸泡、蒸燜、整形,可得“明翅”,为半透明条状,如果发制的话就是“水盘翅”。水盘翅就直接送酒楼了。
“明翅”作为乾货,方便储存和继续加工或售卖。
如果从“明翅”中挑选一些优质的,反覆晒浸数月,“三洗三晒”,按色泽、完整度、厚度分级,这叫陈化与分级,可以卖出更好的价钱。
当然,杨烈现在在参加节目,条件有限,是无法做到后续步骤的,他计划,只做到“生翅”。等回去后交给爷爷,让爷爷去处理。
处理鱼翅的过程,其实很无聊。
刚开始,海獭们还很感兴趣,看得兴致勃勃,但是,看了一会儿,就纷纷散去了。只有“闪电”和几头小海獭依然在边上围观。
不过,又过了一会儿,这几头海獭也都跑掉了。
杨烈也不勉强,笑笑,继续干活。
这些海獭们只是他的朋友,並不像家养的宠物一样,会一直跟在主人身边。
……
杨烈正摁著尾鰭,用鯊齿刮沙去沙的时候,“闪电”和一头成年海獭,还有几头小海獭又出现了,它们突然从海中跃出来,嚇了杨烈一跳。
不过,杨烈隨即愕然,因为,这些傢伙不是故意捣乱,而是想给他一个惊喜!
只见,“闪电”和那几头海獭,爪子上都捧著东西,要么是大个的海胆,要么是生蚝,要么是贝类,都十分巨大,品相远比杨烈自己下潜时找到的要好。
嗯,应该是来自更深的海底。
咦,还有一个橙红色、胖乎乎、肉嘟嘟、浑身布满不规则肉刺凸起的东西,这是一条肥硕的海参?
嗯,这应该是一条北美西海岸的巨型红海参。
加拿大卑诗省允许持证休閒捕捞海参,但有严格限额,每日最多12只/人,且禁止使用工具或潜水捕捞。
曾有新闻报导,三名华人在温哥华岛捕捞海参,被罚11600加元。太可惜,不仅损失惨重,还影响了华人的形象。
不过,杨烈现在是参加荒野独居,而且,这又不是他自己捞的,数量也未超標,倒无所谓。
海獭们吭哧吭哧游上来,將这些东西堆放在杨烈脚边不远处的沙滩上,然后齐刷刷地抬起头,湿漉漉的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小鼻子还一耸一耸的,尾巴尖儿轻轻拍打著沙子,一副“快夸我”的期待模样。
“你们这是干啥?是送给我吗?”杨烈问道。
“闪电”就连连点头,隨后指了指另外一头成年海獭,又指了指其中一头小海獭。
小海獭吱吱叫,就钻到了那头成年海獭的怀里。
那头成年海獭就摸著小海獭的头,梳理皮毛,舔舐,又衝著杨烈叫。
它很有灵性,叫声响亮,带著明显的感激情绪,智商估计足有六七岁的小孩那么高!
杨烈看那头小海獭有些眼熟,忽然就明白过来:“哦,它是你孩子?你是……它妈妈?这是感谢我之前救了小海獭?”
“吱吱!吱吱吱!”母海獭和小海獭瞬间激动起来,母海獭把小海獭搂得更紧,小海獭则在母亲怀里兴奋地扭动、跳跃,两只前爪还不停地拍打著,而且,眼神相当灵动,仿佛会说话一样,能传达出一些意思。
“你们都成精了吧?这要是去动物园或水族馆,保准成网红宝宝!”杨烈竖起大拇指夸讚道。
海獭的智商自然是挺高的,是海洋里最聪明的动物之一。
“行,谢谢你们,我收了!”
对方一番好意,杨烈自然不会拒绝。
“闪电”和海獭母子们欢天喜地离开。
杨烈继续埋头干活,没想到,没过多久,更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海面上数十头海獭,每一个都叼著或捧著“礼物”,朝他游了过来。
“我去,你们,你们这也太客气了吧?”
杨烈心说,这些海獭真是好动物啊,懂得知恩图报。他当初救小海獭,其实也就是顺手,没想过什么报答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