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烈本欲换个方向,再次外出探索的,没曾想,又一场暴风雨到来,打乱了他的计划。
天本来就有不测风云,所以,杨烈也无所谓,即便节目结束,他仍然可以在这里探索。如果没有找到父亲的踪跡的话。
但是,他也不会执拗,不会强求,一切隨缘。
只是一场自己內心的修行。
在外面,纷纷扰扰,各种人和事,到了荒野,难得的清静。
他这几天,就窝在庇护所,將庇护所重新修整了一下,又能用靠近出口的那个壁炉生火了。
外面的大水缸,雨水再次接满,还算清澈,不用跑到小溪边去打水。
每逢大雨,那条小溪的溪水就会变浑浊,不得不用过滤筒来过滤。
外面淒风苦雨,杨烈的庇护所內却温暖如春,还有丰富的食物储备,不知有多愜意,他將处理好的鱼翅都摆出来,掛在离壁炉不远的架子上,低温烘乾。
抽奖机会又积攒了一次,却是不急於抽奖了。
第51天时,山姆终於崩溃,坚持不下去了,也达到了他之前定下的目標,於是呼叫节目组,退赛。
对手只剩下艾伦,但杨烈並不知情。
只是心里琢磨著,这么多天过去了,对手应该不多了,说不定隨时会有结束的可能。
……
閒著无事,杨烈用之前那个波缘星螺,做了个號角,虽然不是足够大,做好之后长度约莫十四厘米,但也算是一个小的號角。
製作过程没有太复杂。
先是用多功能摺叠小刀上的锥尖,在星螺最顶端、最狭窄的螺尖处,小心翼翼地钻磨出一个黄豆大小的吹口。
碎屑簌簌落下,吹了吹孔洞,检查是否通透。
接著,在螺身中部靠上的位置,选了个弧度最顺手的点,用刀尖耐心地旋磨,开出一个稍大的圆形音孔。
根据效果,侧面会相隔一定距离,多开几个音孔,可能还要修整螺尖。
在吹奏的时候,侧面音孔会用手指轮换按压堵住。就跟笛子一样。这一个精细活,需要对音律音阶有一定的了解。
杨烈在中学时代和大学时代,也是研究过几种乐器的,谁还没点才艺啊,一点才艺都没有,真的是混不开的。
在开孔的时候,就不用斩金灵匕了,因为斩金灵匕太锋利,一不小心就切坏了,还是用普通小刀慢慢旋转慢慢磨比较好。另外就是,在摄像机镜头之下操作呢。
孔洞边缘仍旧有些毛糙。
杨烈从火堆旁捡起一块细密的砂岩,像匠人打磨璞玉般,对著吹口和音孔的边缘细细磋磨。
在这个过程中,偶尔眯起一只眼,举起“法螺”,对著光观察,手指轻轻抚过打磨处,確认光滑不刺唇、不硌手。
螺壳初成。
杨烈用袖口擦了擦吹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双唇抿住洞口,腮帮微鼓:
“呜……”
一声低沉、略显沉闷,带著浓厚海腥味的嗡鸣在庇护所內响起,像遥远海船的第一声汽笛。
杨烈眉头微蹙,显然不太满意这原始的“破锣嗓”。
“音孔小了,气不通畅。”
很快,找到了癥结所在,於是,杨烈再次拿起小刀和砂岩,对著那个音孔进行精细加工。
用刀尖小心地刮掉音孔內缘多余的螺壳,又用砂岩將孔沿打磨得更圆滑,稍微扩大了一丝孔径。每一次微调后,都会再次试音。
“呜……”声音稍亮了些。
“呜——!”
又扩大了一点,气流更顺畅,音色也透亮了几分,少了些憋闷,多了些空旷感。
“呜~”
最后一次试音,声音变得清越悠扬,虽然依旧带著海螺特有的粗糲底色,但已能清晰地吹出稳定的音阶。
杨烈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亮光,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味儿对了,凑合著用吧。”
毕竟是荒野,没法儿要求完美。
雨下小了些,来到外面的棚子里,呼吸著新鲜空气,欣赏著森林的雨季,微调站姿,背脊挺直,將海螺號角再次凑至唇边。
“呜呜呜~”
號角声陡然拔高,带著一股金铁交鸣般的鏗鏘之意。
《红花舵主》。
“地震高冈,一派西山千古秀”,倒也颇为慷慨激昂,充满豪侠之气。
庇护所外,几只鸟儿都被嚇得扑稜稜飞向远空。
一曲停歇,气息一转,又换了一首《翩翩》。
“谁不是错过了四下报更的鼓声……”
尽显悠閒瀟洒,里面又夹杂了几缕遗憾。
《红花舵主》是一首老歌,但《翩翩》这时候却尚未诞生,並不妨碍杨烈借来一用,对刀老板致敬一下。
至於版权问题,自有节目组去搞定。
当然,由於海螺做成的號角简陋,只能表现出一个大致的旋律曲调,有些细节处无法变音,不过没关係,吹奏曲子在意不在调,杨烈也只是自娱自乐罢了。
天气放晴之时,杨烈再次拿起硬枫木长矛,胸前绑著摄像机,背上背著背篓、紫杉木长弓、几十支箭矢,以及猎斧、饭盒、水壶、打火棒等物,出发了!
异次元仓库,盐、食物储备也放了一些,但主要是用来装鱼翅。鱼翅经过处理,体积小多了,低温烘得乾燥,叠在一起,倒也没占多大地方。
至於鯊鱼皮,太多太大了,装不下,就暂时放在庇护所內。
离开之前,他將庇护所进行了封堵,短时间內应该无有问题。
这一次,杨烈换了一个新的方向。一路上也用猎斧在树上做一些记號,免得迷路,摸不回来。也曾熟记周围的地形。
“咦~,兄弟们,有个鸟窝。”杨烈发现了一处鸟窝,只是太高了,在几十米高的树梢上,而且,这株树的树梢太过纤细,他体重这些天不减反增,估计是爬不上去。
还没靠近就要压断树枝了!
倒是野葱、鸡油菌、牛肝菌、浆果等又採摘了一些。
松鸡也猎到了一只,还捡到了几个松鸡的蛋。
中午休息,吃著牛肝菌燉松鸡,里面添加了一根肥美海参,开膛破肚,切成小段扔进去的。
那只松鸡是一只半大不小的鸡仔,毛重不到三斤,处理之后净肉估计一斤左右,但口感是真的嫩。
之前他吃过白头海雕,还有一只不晓得名字的小鹰,肉是又腥又柴,远不及松鸡美味。
对著摄像头,杨烈给未来的观眾朋友们分享了一个笑话。
一人分两角,角色扮演。
圣母:“你吃这只松鸡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它也有爸爸妈妈,或者老婆老公吗?你吃了它,它的家人这时候该多少伤心?”
杨烈:“我真有想过啊。”
“然后呢?”
“我没遇到,而且,我也吃不下了!”摸了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用松鸡的蛋,杨烈还做了几个海胆蒸蛋,味道绝绝子!
“这些松鸡蛋,也有可能是那只松鸡的未孵化的崽。”
“你看,这不是一家人齐齐整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