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用寻龙尺测一测,咱们往哪个方向走。”
四周阴气瀰漫,腐朽的臭味扑鼻而来,泥地上隨处可见星星点点裸露的枯骨。
陈封神色戒备,小心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好……封哥,我这就来!”
叶笑显然是头一回进雾区,脸上写满了紧张,身子下意识地有些发抖。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两张魂卡,魂力一涌,两张卡在空中交叠,旋即化作一个寻龙尺的虚影。
他伸手握住下方的圆柱,悄然注入魂力,上方的尺身立刻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他面朝正西,手中的寻龙尺猛地剧烈颤抖,叶笑赶紧换了个方向,一点点仔细探查。
忙活了半晌,他满头大汗地將两张魂卡收了回去,喘著粗气道:
“封哥,我刚测了一圈,风险最小的就是南边!”
陈封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到底没开口。
南边,那是他们来的方向,往南走就能退出枯骨战场。
虽然叶笑这一测等於没测,但从侧面来看,“寻龙尺”这个技能確实有些门道。
毕竟比起在枯骨战场里找一条安全的路线,掉头走出雾区当然要安全得多。
见陈封这副反应,叶笑顿时尷尬地挠了挠头,訕笑道:
“封哥,我开玩笑的!”
然后他又指了指正前方补充道:
“除了南边,其他几个方向危险都不小,不过北边应该是最合適的!”
“哦?”陈封眉头微挑。
正北方,那可是往枯骨战场深处去。
“真的!”叶笑满脸认真地解释,
“几个方向的危险程度相差不大!”
“但北边的气象最好,说不定咱们能撞上什么好宝贝呢。”
陈封目光微微眯起,心中念头转动:
“东西两个方向都在枯骨战场外围,居然能和往深处走的北边危险程度相当?”
这显然不正常,但他没有过多深究,冲叶笑一扬下巴,两人便径直往正北方向赶去。
“寻龙尺”这个技能共有两种能力。
其一是方才展示的“测算”,但是消耗巨大,不能连续动用。
其二,便是叶笑此刻正在施展的“探查”。
他手中握著寻龙尺的虚影,走在陈封身前半步,双眼死死盯著尺身的变化。
走了没多远,寻龙尺猛然一阵剧烈颤抖。
叶笑顿时如临大敌,脸色发白,紧张地压著嗓子喊道:
“封哥,前面有危险!
“而且还不少,咱们恐怕不是对手,要不先撤?”
陈封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宽心。
他这趟来的目的,本就是爭夺更高的名次,自然得多猎杀些骷髏怪物才有成绩。
见著危险就跑,那还爭什么?
况且这寻龙尺探测出的危险,是以叶笑自身的实力为基准的。
叶笑觉得棘手,对別人可就说不准了。
二人又往前走了几步,周围浓郁的阴气陡然一盪。
十具阴气森森的白骨骷髏,赫然从雾气中现身。
那些骷髏通体煞白,骨头上没有半分枯黄腐朽的痕跡,眼眶中燃烧著两缕幽绿色的火焰,在阴气中幽幽跳动,格外瘮人。
“十具白骨骷髏!!”
叶笑心中大骇,后背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脚下一软,本能地就想往后跑。
陈封一伸手,攥住他的后领,將他提了回来,淡淡开口:
“你挑一个,剩下的九个交给我。”
叶笑缩著脖子,满脸惧怕:
“封哥,太冒险了,十具白骨骷髏,咱俩怎么对付得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陈封手腕一翻,一具浑身长著森然白毛,气息比面前那些白骨骷髏还要凶悍数倍的狰狞怪物,骤然出现在两人身前。
“一阶中期!”
叶笑双眼猛地瞪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直到此刻陈封催动魂力,他才发觉,陈封竟已突破到了一阶中期。
“难怪……难怪寻龙尺会指引我找他!”
震惊过后,叶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先前他还在担心,有自己这个拖后腿的在,光靠陈封一人未必应付得了枯骨战场里那些恐怖的怪物。
可如今看到陈封的真正实力,这点担忧便烟消云散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只觉得后背一松,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蹌著摔在了地上。
“它要来了,我可不会帮你!”撂下这句话,陈封已闪身掠到一旁。
叶笑猛地抬头,身旁已空无一人,一具落单的白骨骷髏正朝他狂冲而来。
那两团幽绿的火焰在他瞳孔中飞速放大,叶笑被嚇得魂飞魄散,求生的本能瞬间被激发出来。
他猛一咬牙,手中立刻浮现出一柄铁尺,侧身闪开白骨骷髏的扑击,咬牙便朝它狠狠抽去。
看著叶笑和白骨骷髏缠斗在一起,陈封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將目光移向猫脸白僵那边的战场。
猫脸白僵本就是一阶中期,又被九幽阴气强化过一次,再加上枯骨战场这得天独厚的阴气环境,实力更是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不过眨眼功夫,九具白骨骷髏已被肢解大半。
猫脸白僵的攻击极为粗暴,那些骷髏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一爪切成数截。
最后剩下两具白骨骷髏茫然立在原地,看著突然倒地的同伴,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不等它们回过神来,身后的阴风猛然一震。
一双闪著寒芒的利爪已撕裂重重阴气,悍然拍下。
两具骷髏没做出任何反应,顷刻便化作一地散乱的碎骨。
战斗转瞬间便已结束。
陈封迈步走到白骨堆旁,从中挑挑拣拣,取出了九根魂骨。
魂骨是白骨骷髏全身精华所聚,也是它们身上最值钱的资源。
至於地上剩余的普通白骨,陈封也没浪费。
这些骨头对旁人来说价值极低,但他可是亡灵卡师。
一具失了魂骨的白骨骷髏,想单独炼成亡灵魂卡確实困难,可这么多具凑在一起,將残余的精华凝聚起来,还是能炼出一两张的。
陈封刚把战场收拾妥当,叶笑那边的战斗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他身上原本整齐的衣服已被撕得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上清晰可见好几道血痕。
“没事吧?”陈封走过来问道。
叶笑摇了摇头,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封哥,你……这么快就全解决了?”
从前跟自己一直在伯仲之间、轮流垫底的倒数第一,竟在这短短时间里,已成长到了这般恐怖的地步。
叶笑眼底掠过一丝艷羡,隨即又化作了感激。
比是比不上了,可陈封对他却著实够意思,若不是刻意给他留了一具白骨骷髏,自己哪来这么好的锻炼机会。
“谢了,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