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俊坐车到绿城,唐爸给他电话,说要来接他。
等出了车站,来到了唐爸说的位置,就看到一辆红色的小汽车停在那儿。
唐爸摇下了车窗,笑道:“在这里!”
唐俊把行礼放到了后备箱,自己坐到了副驾上。
“爸,啥时候买的车,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你妈说这些都是小事,没必要特別说。”
“怎么买红色的?”
“这是你妈妈的车,她挑选的顏色。”
原时空,要不了多久,唐爸就到处凑钱去买了一套商品房,之后几年,全家都没什么余钱,买车是很后边的事了。
这时空家里赚的钱更多,唐俊让爸妈別著急买房,他们就买了车。
至於为什么买红色的,以及说是唐妈的车……
唐俊的三叔、五叔是会和兄弟借车的,以前借摩托就出过几次事。也会和兄弟借钱,从没有还钱的时候。
所以唐俊家的钱名义上是唐妈在管,车子名义上也是唐妈的。这是被坑多了,总结出来的避坑办法。
到了家里,唐妈、俩表姐,还有表哥、表嫂,已经在家里做好了饭菜。
“等等,先不吃东西,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唐俊说。
他打开行李箱,拿出了一个大包包,说:“这是莲香楼的腊肠、蛋黄酥、老婆饼,我托关係才买到的,哥哥姐姐一会儿拿点回去。”
又拿出了一个包包。
“这里边是英德红茶和凤凰单樅,都是好东西,你们爱喝茶的可以自己喝,不爱喝的送人也挺好的。”
“还有这些砂糖橘,特別的甜,一会儿饭后再吃。要是饭前吃了,饭就不好吃了。”
没错,砂糖橘现在是粤省特產!
粤省种砂糖橘的人很赚钱,未来八桂才会有人跟风种。
而为什么后来提起砂糖橘,都只想到八桂……因为粤省的砂糖橘突然集体生病,大多数都死掉了,八桂的砂糖橘才能独占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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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唐俊又拿出了给爸妈的保暖內衣和羊毛围巾,他偶尔会逛街看衣服,看到感觉適合爸妈的,就会买下来。
拿了一堆东西后,最下边还有徐福记糖果。
“你就带一箱子这些东西?你自己的衣服呢?”唐妈问。
“我家里不是有衣服吗?不用拿衣服回来的,麻烦。”
唐俊带回来的东西可不便宜,只看那高端包装的英德红茶、凤凰单樅,一盒至少500块,而唐俊带回来一大堆。
表哥表姐都听唐妈说过,唐俊写小说赚到了钱,上大学后,生活费都没和家里要过。
现在一看,他肯定不仅仅只是赚到了生活费那么简单。
落座吃饭。
俩姐姐在朝阳路开箱包店,唐妈平日里在那上班,大家来往很近。
表哥是俩姐姐的亲哥,年纪轻轻就没书读了,出来打工。
之前他在酒楼传菜,赚不到什么钱。最近他学了电脑维修,开了个修电脑的店,生活算是稳定了下来。
这表哥有一手从酒楼偷学来的好厨艺,尤其擅长做扣肉。每次到唐俊家做客,他一定会带一盆扣肉,有时候还会带一瓶老酒。
平时唐俊在粤省读书,表哥表姐们偶尔会过来吃饭,陪唐爸喝一杯。
唐俊心中感激,这次就和他们喝了点酒。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吹牛,唐爸吹年轻时候的事,表哥表姐们吹唐爸唐妈年轻时候的事。
唐俊想了想,把军训时候被舍友连累,被罚做伏地挺身的事说了,把哥哥姐姐逗笑了。
原时空今年年前,唐俊的爷爷傍晚上山採药,家里矿灯被五叔带走了,爷爷打个小电筒就上山,天黑太快,爷爷走错路坠崖了。
这时空唐俊提前回了老家。
大白天的,他就问爷爷,有没有人请他帮摘草药。
这问题有些突兀,爷爷想了想,说:“有这么回事。”
“反正现在我也閒著,咱们一起去摘草药吧!”
爷爷感觉一头雾水,很莫名其妙,但还是带唐俊上山去了。
轻轻鬆鬆,又化解了一劫。
之后爷爷就没怎么出门,天天在家里编斗笠。
这些东西也赚不到什么钱。
爷爷挖草药、捕鱼、编斗笠,更多的是他在玩,在自娱自乐。
每天晚上爷爷都会给唐俊做好吃的,夸他考了个好大学,叮嘱他要好好学习。
爷爷小时候读书成绩很好,后来村里接到了指派,要出人工干活。爷爷因为长得高,就被从学校挑走了,读书少是他最大的遗憾。
唐俊身为大孙子,又考了华工,哪怕在一群孙子、孙女中,地位也是不一样的。
每天做的菜,基本都是唐俊爱吃的,几个堂弟堂妹都觉得爷爷偏心。
这天一大早,唐俊吃了东西就出门了。
“爷爷,我到镇上网吧查查资料,中午在外边吃,晚饭前我会回来的。”
“去吧。”爷爷笑眯眯的说。
来到了镇上的网吧,唐俊打开了游戏《石器时代》。
没办法,镇上网吧的机器都是二手、三手,甚至四手的老古董,跑奇蹟和传奇都会卡,只能玩石器了。
上一世唐俊玩《石器》还挺疯魔的,因为这游戏画风可爱,对了他的路数。
游戏里大家都老老实实抓1级宠物来练,他抓成年的骑宠老虎,挑成长值猛的来练级和转生,还真赚到过不少钱。
游戏版本是他喜欢的版本,但他的心境已经不是19岁的心境了,玩一会儿他就退出了,开始上网淘书。
看了一天的古龙小说,傍晚,把小说更新了,他回了家。
唐爸唐妈回了老家,几个叔叔也陆陆续续的回来。
傍晚,堂屋飘著酒气,唐爸和几个叔叔坐在桌边喝酒,有几人已经喝得脸色通红。
“你听我说!当年要不是我……”二叔拍起了桌子。
“你先別说!先听我说!这事明明是……”三叔把他的话打断。
“你们都先听我说!”五叔大吼。
唐爸只是在听,他酒量很大,这会儿喝得最多,却没有醉意。
四叔则是懒得理这些,他低著头用手机看小说,偶尔胡乱回一句。
二叔、三叔、五叔,指责、抱怨、翻旧帐。吵得热闹,但也空泛。
唐俊坐在角落,低著头看著书。
他懒得关注几个叔叔了,他带弟弟妹妹抓鱼、搞红薯窑,教他们学习法,给他们补补课,这春节就过去了。
回到了绿城,有同学qq上问他,要不要参加高中同学的聚会。
唐俊想了想,谎称有事,拒绝了。
他重生到高考前一百天,同学都记不得几个,之前因为忙著备考,大家没怎么交流,他就没露馅。別这时候露馅了。
单独去见了班主任和语文老师,又和几个玩得好的老同学吃了顿饭,唐俊返校了。
他拖著行李箱出了楼道,往回一看。
小区隔壁是工人子弟学校,围墙很高,墙上用水泥糊著许多碎玻璃。
唐俊拖著拖箱往小区大门走,他眼前不远处是来往的人群,身后不远处是破败老旧的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