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门外的敲门声持续不断,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直到门都已经被敲得摇晃起来,地上的灰尘都开始震动。
砰!
一声巨响过后,门外的鬼像是放弃了一般,没了动静。
护士王梅拍拍自己的胸脯,鬆了口气:“还好还好,终於走了。”
撕拉!
突然门上被插入一把巨大的镰刀,看似坚固的木门被刀刃轻鬆撕开,木屑四处飞溅。
沈青仔细看著陆明衡所说的镰刀,发觉那形状哪里是镰刀,分明是一把尺寸极为夸张的巨大剪刀,那剪刀的刀刃比寻常人的小臂还要长。
那把剪刀锈跡斑斑,看上去並不锋利,反而让人觉得很钝,完全没有威胁。
下一刻,木门被剪刀撕开的地方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只见那里的木头顏色不断加深开裂,表面浮起出一层层乾枯的木头。“
仿佛时光单独在木门上加快流逝一般,整个木门在一瞬间迅速地开始老化腐朽。
直到腐朽的裂痕蔓延至整个木门,门上的剪刀轻轻一颤,木门便化作无数碎片,如棕色的蝴蝶一般飞舞在办公室中。
这怪异的现象立刻引起沈清的注意。他知道,这把剪刀恐怕是和风雨壁一般的灵异物品,其上蕴含著厉鬼的灵异力量。
驭鬼者即使驾驭了厉鬼,使用厉鬼能力依然需要触发某些条件。
而灵异物品的使用条件大多不苛刻,这把剪刀看上去只要触碰到物体,就能够发动它的灵异能力。
沈青感到有些棘手,面对厉鬼袭击,触碰几乎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也就是说想要规避剪刀的灵异力量几乎不可能。
沈青冷哼一声,狂风將无数木屑吹散,露出厉鬼的模样。
那確实是一个极为高大的男人,面色如死人一般铁青,全身散发著阴冷气息。
他的身穿很奇怪,一种中西混搭的风格,脚踏布鞋,里面穿著一件民国常见的黑色长衫,外面却套著一件白大褂。
他缓缓走到那距离门最近的木訥老头面前,声音嘶哑地问道:“你生病了吗?”
老人还是那副木訥模样,看来脑溢血对他的影响不小,他过了半晌才抬起脑袋。
不过这只厉鬼像是极有耐心,问完以后就一直静静地站著,等待老人的回答。
老人颤颤巍巍地开口道:“娃儿啊,我的病治不好啦,我都知道,听我的,別浪费钱啦,咱们回家好不好。”
听到老人的答覆后,厉鬼点点头,手中的剪刀划过老人的头颅。
两名护士用手捂住双眼,不忍再看下去。
老人一直以来浑浊的双眼第一次有了波动,他的眼神渐渐不再涣散,而是变得出现些许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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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不断地摸著自己的脑袋,用著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我的头,我的头不疼了,难道我的病好了。”
什么情况,一旁的沈青有些摸不著头脑。
刘湘心臟病就被掏走心臟,胖子腿骨折就被直接截肢。
为什么这个老人脑袋的毛病会被治好,难道这厉鬼也知道尊老爱幼?
他本以为老人回答完就会被厉鬼袭击,已经隨时准备出手了。
沈青手中风势一缓,准备再看看这只厉鬼还会做什么。
没曾想厉鬼直接越过老人,走向捂著眼睛的护士王梅。
“你生病了吗?”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从厉鬼口中说出来却让人不寒而慄。
王梅嘴巴微张,抬起脑袋,话语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厉鬼那张铁青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巨大的剪刀就架在她的脖子上。
王梅再也控制不住,嘴唇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別杀我,我没病,我真的没有病!”
剪刀再一次落下,这一次不同的是王梅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她高高飞起的头颅上还残存著惊恐的表情。
王梅那表情仿佛在诉说著,为什么老人没有事,她却要惨遭杀害。
沈青轻轻唤出二字:“唤雨。”
这间办公室明明是室內,但此刻却下起了倾盆大雨,眾人的衣服瞬间被淋湿,感到阵阵寒意。
雨水匯聚在地面上,很快將眾人的鞋子淹没,经过“风雨壁”的升级,沈青的唤雨之术更上一层楼,雨势变得连绵不绝,永不停歇。
高大男子走到沈青面前,再一次问出那如厉鬼索命般的问题。
“你生病了吗?”
沈青脑中快速转过许多念头,王梅回答没病被直接杀死,显然这是一个错误答案,只要回答“没病”就会触发厉鬼袭击。
老人倒是回答的有病,而且成功存活下来了,但老人的身体確实存在严重的病症,他住院就是因为脑溢血后遗症。
沈青自从成为春官后,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连感冒这种小病都没有再得过,怎么可能会生病。
如果没病但是谎称有病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沈青抬起脑袋,与厉鬼的双眼对视在一起,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知—道。”
他想看看如果自己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病会发生什么,反正自己还有时光回溯次数,没准这同样是一条活路。
沈青话说完的瞬间,厉鬼手中的剪刀再次挥下,那剪刀触碰到沈青脑袋的瞬间化为幻影,直接穿过脑袋。
不到一秒的时间,厉鬼已经越过沈青,开始询问另一位护士。
奇怪的是,明明顾清源离厉鬼更近,但是厉鬼好像看不见他一样,完全忽略他,直奔护士而去。
沈青鬆了口气,摸摸自己的脑袋,还稳稳噹噹待在脖子上。
但那一剪刀过后,他感觉自己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很不舒服。
眼看著厉鬼缓缓朝护士靠近,沈青居然没有任何动作,就好像沈青已经完全遗忘了她的存在。
无论护士如何呼喊求救,沈青都视若未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此刻沈青感觉身体极不协调,仿佛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摇晃著脑袋,自己一定是遗忘了什么人,沈青呆呆地站在原地,止不住地去思索著,呼风唤雨因此失去了控制。
办公室內的雨势愈发猛烈,水已经漫过膝盖,狂风在屋內咆哮,几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几乎要不受控制地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