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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刘禪不是扶不起的阿斗 第28章 有人通了风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6 03:31:40 来源:www.powenwu11.com

天没亮。殿內黑著。

豆灯昨夜换过芯,还剩半截,火苗矮了,搁在案角晃。

暗格的盖板扣得死死的。

掌根按了两回才合上。

里头的东西越摞越高,帛条跟绢帛挤在一块儿,虎符垫在最底下,硌著盖板。

帷幔动了。

暗哨的声音不快不慢。稳。比昨天沉了一点。

“陛下。四件事。”

刘禪拇指搁在凹痕里,叩了一下。

“第一件。越嶲。”

停了一息。

“丞相竹管来了。天亮前到的。高定残部清扫完了。弃兵刃者就地释放,回各部族。不愿走的编入輜重营。拢共收了六百余人。”

六百。

八千人衝进来,死的、跑的、降的、散的。

最后留在丞相营里的只有六百。

“越嶲城呢?”

“空的。高定倾巢出来之后没留守军。丞相今天上午派了一个营进城,封了粮仓和兵甲库,掛了汉旗。”

汉旗掛上了。越嶲收了。

“守將呢?”

暗哨停了两息。

“丞相信上说——越嶲守將暂缺。等陛下定。”

等陛下定。

仗是丞相打的。城是丞相收的。

守將的人选留给他来点。

刘禪的手指从凹痕里抬了一截,搁在案面上,画了一道。

越嶲卡在南中腹心。

往北通汉嘉,往南接牂牁。

守將必须是本地部族服气、外地人不敢动的。

还得跟李恢那边对得上。

暂缺就暂缺。不急。

等孟获那头落定了,守將的人选自然也就出来了。

“第二件。孟获。”

刘禪的手指停住了。

“高定死了之后,孟获没动。”

没动。

“还在银坑洞。兵没收。寨门关著。”

暗哨的声音慢了半拍。

“斥候说——寨墙上换了白幡。”

白幡。

南中夷人的丧制。掛白幡是祭死人的。

孟获给高定掛的?

不可能。

他跟高定不是一条线上的。

高定走的是越嶲本部的路,孟获自始至终在银坑洞经营自己的人。

雍闓死了之后,孟获自立门户,没往越嶲靠过。

白幡不是祭高定。

是告诉所有人——南中三叛首只剩他一个了。

他知道。

“还有呢?”

“斥候在银坑洞外面七里处被拦了。”

“谁拦的?”

“孟获的巡哨。四个人。没动手。拦住之后说了一句——首领请蜀人退三十里。不退,下次就不是拦了。”

请。退。三十里。

不是投降。不是宣战。

是划线。

刘禪的拇指压回凹痕。

“丞相怎么说?”

“丞相帛条上画了一只手。五指张著的。跟前天那幅一样。下面加了两个字——待之。”

待。还在等。

诸葛亮一万轻骑驻在越嶲,离银坑洞不到四天路程。

没动。没派人去谈。就待著。

一万桿枪朝著银坑洞的方向,没有一桿落下来。

寨门关著。白幡掛著。

三个叛首死了两个。

雍闓死在自己人手里,高定死在空营里。

剩下那一个,只有一条路——自己走出来。

刘禪的手指在案面上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回丞相。两个字。”

帷幔在听。

“可待。”

竹管接走了。

“第三件。李恢。”

暗哨的语速稳了。

“队伍今天清晨起营,从河谷出发,朝丞相越嶲大营方向走了。”

走了。四百六十七个人。

吃了两天粥,歇了两天脚。

该动了。

“火头兵呢?”

“跟著队伍走。没单独行动。没离队。”

停了一拍。

“但今天中午歇脚的时候,他说话了。”

刘禪的手指按在案面上。

整个谷里被困那些天,火头兵没开过一次口。

出谷之后也一直闷著,在锅边坐著,有人走过去他就低头。

今天突然开口了。

“跟谁说的?”

“旁边一个輜重兵。不认识的。吃饭的时候坐在一起。火头兵先开的口。”

“说了什么?”

暗哨把原话念了出来。

“他问——咱们是往哪儿走?”

殿內安静了。

往哪儿走。

火头兵不关心水够不够。

不关心伤员活了几个。

不问队伍还剩多少人。

第一句话问的是方向。

“輜重兵怎么答的?”

“往丞相大营去。”

“火头兵什么反应?”

“点了一下头。没再说第二句话。”

刘禪的手指从案面上收回来,搁在扶手上。

帐篷后面的泥地没了。

行军路上没有固定的地方可以埋东西。

他换了法子。

不需要再往土里插草茎——只要找机会把行军方向传出去就行。

接消息的人在朱提那头等著。

“告诉李恢。火头兵接触过的人,逐个记名。不光记他说了什么——记他吃饭坐在谁旁边,歇脚站在队伍哪一段。位置比话重要。”

“诺。”

“第四件。成都。”

暗哨换了节奏。

“今天十三。”

刘禪的手从扶手上抬了起来。

十三。

费禕在驛站南三里岔口蹲著,等牛车过。

齐家铁铺初八出了一趟,五天一轮,今天该来了。

“牛车呢?”

暗哨停了三息。

“没来。”

殿內安静了一拍。

“费禕的人从卯时蹲到午后。官道上过了十几辆车。没有一辆往驛站方向拐。”

没来。

“齐家铁铺呢?”

“关门。炉子没冒烟。前天还锤了半个时辰,昨天停了,今天继续停。”

“任遇呢?”

“照常上值下值。但没去粮市买米。”

没买米。

“官仓后巷那间院子呢?”

“门关著。没炊烟。”

刘禪的拇指压进凹痕最深处。

指腹上的红印叠在昨天的上面,一道压著一道。

全停了。

牛车不来了。炉子不开了。米不买了。院子里没人做饭了。

一起停的。同一天停的。

不是巧合。

有人通了风。

精铁,弩臂,仿造连弩——整条线一夜之间缩了回去。

谁通的?

盯梢的动作够轻了。

但对面也不是聋子瞎子。

暗沟口那个拾荒老者被人多看了一眼,还是赵岐出城那天巷口有人影晃了一下——哪个环节露了底,说不准。

结果分两种。

一种——觉得风紧,收了手,等风过了再动。人还在。线还能牵。

另一种——弩臂已经造够了。收摊走人。成品已经在路上。

“告诉费禕。”

帷幔在听。

“驛站继续蹲。再蹲三天。三天之后牛车还不来,换人,换位置,退到官道更远处。岔口不要再守了——如果他们看到了岔口有人,这个点就废了。”

停了一息。

“任遇继续盯。盯紧。他不买米了,总得吃饭。看他去哪吃。跟谁吃。官仓后巷那间院子,门口经过就行,不要停留。”

“诺。”

帷幔安静了。

消息说完了。

刘禪没有站起来。

殿外天亮了。

光从窗口切进来,落在案面上,落在凹痕旁边。

桂花糕盒子搁在案角,昨天开的,还剩三块。

刘禪拿了一块,掰成两半。

一半放嘴边咬了一口。另一半搁在犍为旧档的竹简上头。

南中那头,三个叛首死了两个。

剩下那一个关著门掛白幡。

丞相在等。他也在等。

成都这头,炉子不冒烟了。牛车不来了。院子里灶冷灯灭。

停了工的人在某个地方猫著。

任遇不买米了,但他总要吃饭。

门外脚步声响了。

內侍到了。

刘禪歪进椅背里,手肘搭著扶手,脑袋歪下去。

门推开了。

“陛下——”

“困。”

刘禪打了个呵欠,声音黏糊糊的。

“今天没什么事吧?没人找朕吧?朕想再睡会儿。”

內侍应了声,退到门外。

殿內空了。

刘禪没有再歪著。

坐直了。

两只手搁在扶手上。拇指卡进凹痕。

凹痕越来越深了。

这些天磨的,木纹凹了快半分了,刚好卡住指腹。

外面天亮了。很亮。

银坑洞的寨墙上掛著白幡。

齐家铁铺的炉子灭了。

案面上那半块桂花糕搁在竹简上头,没人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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