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定下分道事情后,崑崙山顿时热闹了起来。
太上带著玄都,离开了崑崙,去到了人族首阳山,建立了八景宫。
阐教留在了崑崙,元始令南极仙翁整顿阐教,严令禁止以根脚之时互相讽刺。
截教就不一样了,门人眾多,多宝带著一眾弟子,开始收拾道场,一连数年,上清峰之上总是有遁光往来。
待到道场收拾完毕,真的该离开崑崙那天,通天站在上清峰顶,望著崑崙得云海,久久没有说话。
玄衡陪在通天身旁。
“怎么了,三兄,是不是捨不得了。”
通天笑了一声。
“捨不得也得走啊,你说得对,截教的弟子太杂了,若是不离开崑崙,早晚给二兄气的拿盘古幡轰我。”
玄衡轻笑一声。
“二兄怎么可能捨得轰你,他最多就是以多宝监管不力去轰多宝而已。”
下方正在指挥弟子搬运法器,阵图的多宝,突然打了一声喷嚏,隨后茫然的看向上清峰顶。
通天顿时大笑一声,不久之后,截教万道身影自崑崙升起,朝东海而去。
玄衡没有直接回玄清峰,而是跟著通天一起走了一趟,他打算趁热打铁,对截教內部来一场清洗,身上背负著无辜杀劫的人必须全部清退出截教。
洪荒的东海辽阔无垠,是真正的水天一线。
金鰲岛坐落在万顷碧波之中,岛上灵气厚重,地脉沉稳,远远看去,像一头巨鰲伏在海面。
“这个地方確实不错,四弟,你有心了。”
通天落在岛上,只是看了一眼便露出了喜色。
多宝等一眾截教弟子,也是很满意这个道场。
通天抬手,青萍剑出现在他手中,一道剑鸣响彻天地。
上清仙光落入金鰲岛地脉之中,整座岛屿隨之一震。
“自今日起,此地便为截教道场。”
话音落下,东海水脉翻涌,万里海波朝岛外散开。
截教弟子纷纷俯首行礼。
“拜见教主。”
玄衡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却微微一动,因为他感受到了东海之滨自己布下的某一处暗印被激发了。
“三兄,我要去东海之滨一趟,我先前外出游歷时做过的一点布置方才被引动了。”
通天没有多问,只是笑呵呵得说道。
“去吧,注意安全,不过如今的洪荒能够打得过我四弟得估计也没有几个了。”
玄衡辞別通天后,化作一道遁光朝著东海渡生大阵飞去。
很快,玄衡便来到了东海渡生大阵之处。
扫视四方,玄衡发现大阵附近並没有什么事情发生,隨后他循著当时感应到的方向,远眺过去。
只见西方玄衡布置的一处暗印附近,一群人族正仓皇逃窜,他们身上的气息,已经激发了暗印,只不过他们还没能进入暗印的传送范围。
这群人族,人数並不多,大约只有六七十人,他们衣著粗陋,身上带伤,显然一路迁徙至此,几个青壮手持石矛,护著老人和孩童,正慌乱地往河口方向退。
他们后方,三头青鳞妖兽正紧追不捨。
那妖兽身形像狼,体表却长有鱼鳞,口中吐著腥风,显然是河里的水妖上岸捕食。
为首的人族青年咬牙挡在最前方,他口中缓缓吐纳,胸腹之间有一缕极淡的灵力流转。
玄衡一愣,看来这个人族天赋还不错,看著也就只有十几岁的年龄居然就已经练出灵力了。
只是这青年的根基太短,远远不是这三只青鳞妖兽的对手,只能苦苦支撑,手中的长矛都已经破损。
隨著这群人族退到了提前布置的那道暗印附近,暗印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青光,但是似乎强度不够,並没有完全激发,只传送走了一半的人族,剩下的一半还留在了原地。
玄衡看到这一幕,也是知道了其中缘由,这些暗印本质都是要靠东海渡生大阵本体供给灵力的,如今东海渡生大阵玄衡还没有真正的开启,暗印自然是灵力不够。
玄衡指尖玄清仙光涌出,直接跨越万里注入到了暗印之中。
得到玄清仙光供给的暗印,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青光,下一刻,青光捲起剩余的人族,直接將他们送到河口后方一处山坳之中。
三头青鳞妖兽扑了个空。
它们还未反应过来,玄清斩劫剑便从云中落下,不过玄衡没有下杀手,他已经探查过了,眼前这三只青鳞妖兽身上並没有沾染上无辜生灵的血,这次只是受了水中浊气的影响。
玄清斩劫剑只是轻轻一扫,洗净了他们身上的浊气后,將他们送回了河水之中。
不过很快玄衡就发现了另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东海之滨水汽太重,夜晚相比於洪荒腹地要冷许多,而且山坳土薄,能种的东西不多。
若只把人族转移到这里,他们仍要面对飢饿、海兽,风潮,若是人数过少的话,还是生存不了太久。
他抬手一招,藏风袋飞出,收走山坳附近的过重的海风,只留温和的灵气流转。
避水珠从河脉中分出一缕淡水,引入山坳旁的石缝之中,为人族留下了淡水使用。
隨后,玄衡又以玄清仙光在山坳四周落下几道禁制,这些禁制可以暂时遮掩几年人族的气息,让他们有一些喘息时间。
那名人族青年似有所感,忽然朝天空跪下。
“多谢仙长救命!”
玄衡没有露面,这一次转渡也让他知道了,如今的东海渡生大阵还是不完善,他还要给大阵布置一层保障,要让人族被转渡过来后,能够活下来。
他正要继续查看河脉,忽然袖中的传音石轻轻震动。
玄衡目光一凝,这个传音石震动,可比暗印提前被激发更受玄衡的重视。
玄衡身形一闪,来到了东海海岸边。
下一刻,东海水面上,一道青色龙气缓缓升起。
云雾分开,一名身著青甲的青年立於浪尖之上,朝玄衡所在方向拱手。
“东海巡水,应龙,见过崑崙玄衡道友。”
他的声音不高,却顺著水脉传来。
“敢问道友,此阵护的可是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