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直討论到了深夜...
骆家这边,根据裴镜楠家族所在的圈子潜规则,骆家今晚或许就会遭到不少仇家,或者是和骆家有摩擦的家族落井下石,家族动盪已经无法避免了。
“按照你和骆郁文的恩怨,在这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处於一个鸣金收兵的状態。”
许秀有些愕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关键,什么叫鸣金收兵状態。
彭霜笑著解释,“僱佣关係是相互的,利益虽然是一锤子买卖,但利益链,或者说得更直白一些,僱佣金可不是一次性付清的。”
“干黑活这一行的,绝大部分都是定金和尾款的利益构成,这样才能確保僱主和被僱佣方的利益安全。”
“许先生,换做是你的僱主僱佣你做某件极其危险的事情,他给了你定金,但在你们僱佣关係期间,僱主出事了,你还会继续吗?”
许秀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摇头道,“不会,如果僱主出现了没有支付尾款的能力,这继续执行的风险与回报不成正比了。”
彭霜点点头,“就是这个道理,干黑活的注重自己的任务完成度,注重自己的信誉问题,这个很稀疏平常的行业標准了。”
“但干黑活的人,脑子绝对不傻,也绝对不会头铁。”
“所以按照骆郁文现在遭受重创,不知道能不能撑过今晚的状態,加上警方介入调查这起伤人案件的因果关係,以及和骆家不对付的那些家族明里暗里的推波助澜。除非你是骆家上下都要弄死的对象,不然光凭骆郁文和你的私人恩怨。”
“那些被骆郁文僱佣干黑活的人,一定会选择观望,或者是...远离这个旋涡,远离杭城。”
“甚至...单方面静默这份僱佣任务,或者是单方面结束这份任务。”
“毕竟继续干,风险性成倍增加不说,尾款也不確定能不能得到。所以选择赚取定金,也是干黑活一行里面的普遍操作了。”
听完彭霜这一番分析,许秀沉默了。
他是相信彭霜这个分析的,毕竟说到底,都是利益逻辑,就连普通上班族都想著每天摸鱼不工作白拿工资呢,就更別说干杀人放火这种勾当的人了。
而且彭霜还是入过伍的人,见识肯定比自己更大更广。
“但是我发现了对方的人,对方的脸。”
许秀沉声开口。
“这有没有可能成为他们继续执行任务的必要理由呢?”
彭霜沉吟片刻后点点头,“確实有这个隱患,干黑活的,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真实面容被其他人发现。所以许先生平时还是要多加小心才行。”
“那能不能通过骆郁文的交易记录,查到干黑活的那些人?”
听到这话,彭霜苦笑了一下。
“之前陆明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查过了,但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最近骆郁文又又一笔大额转帐,但这笔款项很快就被转移了,对方使用了好几个假帐户作为掩护,我再往下查,受到了一些阻碍,不好破解,因为那些银行都是正规银行,官方里面的高手会发现我的。”
许秀闻言,点点头,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强求。
“不过许先生也不要太过担心了,如今的你,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背景加持的。”
“嗯?我?”
许秀有些懵,自己能有什么背景加持?
一直没有开口的裴镜楠开口解释道,“干黑活的人不是士兵或者是战士这种杀戮机器,一切都要以利益为准。当风险评估远超了利益价值,那么就没有必要动手了。”
“没人喜欢拿最少的收益,去干最累的活。”
“许先生你如今和陆明是好朋友的关係,和我也走得近,在你老家对你动手的人,和在你来到杭城盯著你的人,都一定会按照环境的不同而展开风险评估。”
“陆明和我,就是你目前的背景。”
“只要他们查到了陆明和我的身份,以及家族背景势力,除非他们是某个境外的大组织,不然...不会盲目动手的。”
“因为对付的你的风险,已经成倍增长了。”
“除非骆郁文不断加注,但很显然,骆郁文现在没有能力加注了。”
听到这,许秀心里五味杂陈,没想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这么多,果然还得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啊。
从私房菜馆出来,许秀看著空荡荡的街巷,忽然就有种...自己和骆郁文的矛盾莫名其妙被解决了的荒诞感,极其的不真实。
如果骆郁文今晚死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许先生,我先送你回酒店吧,后续再看这件事的走向。”
裴镜楠轻声开口提议。
许秀点点头,“好,麻烦了。”
而另一边...
回到了別墅这边的白梦灵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温水,双目无神。
白梦琪陪在其身边,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
也没想到,许秀会和裴家的裴镜楠,陆家的陆明有关係。
今晚要不是自己告诫妹妹一定要冷静对待,她都有些不敢想,如果妹妹被冯筱筱这丫头咋咋呼呼的性子影响,会闯出多大的祸端。
因为裴家一向注重的自己的名声,陆家在这方面更甚。
“梦灵,顺其自然吧。”
白梦灵闻言,轻轻的嗯了一声,整个人呆呆的,毫无生气。
......
翌日...
白梦琪早早的就来到了骆郁文所在的医院,带著自己的助理。
而骆郁文抢救了一个晚上,今天凌晨五点,这才被医生们从鬼门关里面给拽了回来。
现在已经转移到了独立icu中,但不允许任何人探望。
来到icu通道,白梦琪微微皱眉,因为这一条通道中,满满当当的全是人,大部分都类似保安这样的人,其中也有不少衣著光鲜的男女,长辈,看起来应该是骆家这边的亲戚。
在人群中,白梦琪看到了骆郁文的父母,原本就苍老的两个人,如今失魂落魄,冯母更是披头散髮,很是落魄。
“梦琪侄女。”
骆父看到白梦琪,勉强的笑了笑打招呼。
其余人闻言,齐齐转身,然后让开了一条通道。
白梦琪走近之后点点头,看了一眼这间独立icu的病窗,看到了躺在里面,浑身插满管子,身上还有些许血跡的骆郁文。
“骆总,情况怎么样?”
骆父闻言,表情一僵,骆总?
就在此时,披头散髮的骆母浑身一激灵,像是回过神似的,她猛然起身看向白梦琪。
“你妹妹呢?!你妹妹白梦灵怎么没来?!一定是她!一定是她!是她那个什么狗屁未婚夫想要杀我儿子!一定是他!”
白梦琪闻言,后退两步,眉头紧皱,面无表情的盯著歇斯底里的骆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