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销冠?把轮椅卖给足球运动员,把梳子卖给禿子……销冠从不看別人需要什么,而是看自己卖什么!听懂掌声!
“系统,这是不是哪里不太对?”楚希恆看著系统页面上洋洋洒洒的成功学文案,不禁有些困惑。
然而这智障系统並没有理会楚希恆的意思,而是自顾自地在系统页面上弹出一个任务。
任务:请在二十四小时之內,成功推销一件物品
成功奖励:永久绑定系统
失败奖励:系统解绑
“我推销你个桌球啊!这里是凶宅!我推销给谁?”楚希恆对著一言不发的系统一阵怒骂。
然而系统依旧没有出声的意思,孤零零的系统面板悬浮在他的面前,面板上不断闪烁著任务信息。
压下心中的怒火,楚希恆从没拆封的床垫上弹射起步,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拿起手电筒开始巡逻生涯。
“穿越至今十八载,无车无房满身贷。若非手头实在紧,何必半夜到凶宅?”他哼著打油诗,在这栋独门独栋的大別墅里来回巡视。
他很穷,而且没亲戚,起步就在孤儿院,现在身上还背著助学贷款。
为了早点还完贷款,他索性找了个凶宅试睡员的工作。
他也想过提前投资些金融大鱷,但一来没资金,二来这个世界和他之前生活的世界在歷史上有不小的差异,他实在抓不住风口,就只能老老实实地上学。
但他前世成绩就不上不下,今生同样如此,即使毕业估计也就是个牛马。
相比起来,凶宅试睡员已经是性价比最高的工作,只需要在凶宅睡一夜就能赚几百甚至几千,第二天直接到手。
可试睡並不是只需要睡一觉就行,还需要在凶宅內部巡逻,拍摄视频,甚至直播,以此证明凶宅没有危险,进而让凶宅能够恢復普通住宅的名头。
楚希恆买不起新手机,现在用的还是二手智能机,能够上网就不错了,还指望这东西的摄像头足够清晰?
能够拍出一段像是凶杀案现场的视频已经不错了,要是直播,刚开播就只能看到一团糊状物。
“嘀嗒,嘀嗒,嘀嗒……”
走著走著,楚希恆忽然听到一阵阵微弱的滴水声,像是哪里正在漏水。
可他记得很清楚,这里早就被断水断电,怎么可能还有地方漏水?
“咕嘟~”
面对未知情况,他下意识咽了口口水,从小到大看过的恐怖片之中的惊悚场景一瞬间涌上心头。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前方的黑暗之中藏著一只择人慾噬的野兽,或者一个穿著一身戏服、红色绣花鞋,披头散髮的女诡……
看著手电筒无法照亮的幽深黑暗,他的嘴角扯了扯,然后躡手躡脚地举著手电筒和手机,一步一步接近滴水声的源头。
这是一间很大的浴室,一个足以容纳两个人玩些喜闻乐见小游戏的浴缸横亘其中。
一面巨大的镜子镶嵌在一侧的墙上,镜子下方是一块突出且镶嵌了整块大理石的水泥平面,各种梳妆物品摆放其上。
其中大部分洗漱用品已经风乾,唯有一把完好无损的梳子静静躺在大理石檯面上,与周围其他东西一对比,显得格外奇特。
“嘀嗒,嘀嗒,嘀嗒……”
他的眼睛一扫,发现一滴滴水珠正从镜面上凝结,隨后缓缓滑落,砸在大理石台面之上,发出一声声颇为清脆的碰撞声。
“呼~自己嚇自己~”楚希恆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长舒一口气后,不断碎碎念,“只是冷凝水,只是冷凝水……要相信科学。”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將镜子上的冷凝水擦乾后,迅速离开浴室。
殊不知,就在他离开浴室后,原本空无一物的镜面上竟是一点点浮现出一道身披浴袍的曼妙身影。
对方披头散髮,看不清容貌,但根据浴袍也遮不住的曲线判断,对方应该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
她就坐在大理石台面前方的石凳上,拿起梳子,不疾不徐地一点点梳理著湿漉漉的头髮。
借著窗外投入的月光,不难发现,从对方头髮上滴落的並不是水,而是浓稠如墨且散发著血腥味的黑色未知液体。
她手上翠绿色的玉梳上残留著星星点点的黑色印记,有些像是滴落的墨水,又像是散射状且已经乾涸的血液。
“一梳梳到尾椎,二梳血染黛眉,三梳墨梅新衣,四梳泪流淒淒,何不共赴黄泉,来世恩爱夫妻……”
披头散髮的身影在梳头的同时,口中不断以戏腔唱著让人听了毛骨悚然的梳头歌。
《梳头歌》本是某些地方送嫁时,为新娘梳头时哼唱的歌谣,表达的是对新婚之人的祝福。
可这一首《梳头歌》著实让人听了毛骨悚然,已经离开浴室一定距离的楚希恆忽然身体一抖,隨后一股寒意从脚后跟一路向上,沿著尾椎爬到他的后脑。
他听到了背后传来的戏腔版《梳头歌》的唱腔,此前他已经里里外外检查过一遍別墅,確定別墅里没有藏人,而且入口只有一楼的大门。
其余的门窗早已经被封死,哪怕是大门,平时也被不少铁链封锁。
只要这里一天顶著凶宅的名头,就一天不会解封。
他进门时候,门口可是里三层外三层地缠绕著大量铁链,並且上了七把大头铁锁。
现在一想,他越发觉得那些铁锁的排列,像极了天上的北斗七星。
“相信科学,相信科学……”他嘴里碎碎念著相信科学,继续在大別墅之中巡查。
奇怪的是隨著他在別墅內转了一圈又一圈,那一阵怪异的歌声竟是消失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也只能回到自己住的房间,坐在没拆封的床垫上,目光不断在附近扫视。
儘管此刻的他背靠著墙面,身上还披著一床薄毯,但那种让人不適的感觉依旧存在。
就像是附近有什么东西正在死死地注视著他一般,隨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那一种被注视的感觉並没有消散,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情况的前提下,他不禁將目光移向面前的系统面板。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懂,这东西有什么用。
推销总要有產品和客户,他现在手边什么事都没有,身边什么都没有,他总不能隨便拿个东西推销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