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那小子住在这里?”方来不可置信地对著身边鬼鬼祟祟的瘦高个问道。
“来哥,他不是这儿的主人,就是个试睡的,不用担心他有什么大背景。”瘦高个张二狗颇为轻蔑地笑了一声,隨后说出了楚希恆的身份。
“可是我听说这里可邪门了,进去的人都失踪了。”矮黑胖子赵大米怯懦的缩了缩脖子,眼中满是对前方別墅的畏惧。
“怕个屁!”方来一巴掌拍在赵大米头上,“进去打他一顿,我们就跑。而且,如果里面真有什么东西,那小子还敢住在这里?而且,如果里面真有什么东西,那小子还敢住在这里?
再说了,那小子都被我们打趴下了,即使真有东西在里面,不找受伤的那小子,难道还能找上我们?”
这就像是组队野营却遇上了熊一样,不用跑的比熊快,只要跑得比队友快就行了。
在方来看来,即使真的有邪祟在別墅里,也该找等下被他们打伤的楚希恆,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
站在天台上的楚希恆颇为怜悯地看著方来三人,他见过没脑子的,第一次见这么没脑子的。
来之前,他们怎么就不查查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来一个失踪一个,来两个失踪一双的险地。
除了他这种急用钱的,谁敢没事到这里当凶宅试睡员?
再加上先前楚希恆打伤了別墅里的东西,在別墅里的东西看来,这三个人纯粹就是应急食品。
站在天台上,楚希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漠然地注视著下方发生的一切。
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面对这种上门的恶客,无论他们遭遇了什么,他都不会出手救助。
就在方来三人踏入別墅后,天彻底黑了,黑漆漆的別墅就像是一只在暗中潜伏多时,想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可方来三人对此浑然不知,领头的方来进入別墅后,由於不知道楚希恆住在哪间房里,就开始在一楼翻找。
在他的印象里,一楼即使有住人的地方也应该是保姆、保鏢、管家等人休息的休息室。
至於楼层更高、採光更好的房间,那是別墅的主人住的房间,像楚希恆这种被雇来住在別墅里的人,就应该住在一楼。
看著一楼除了客厅和厨房外的三个房间,方来对著身后的张二狗和赵大米做了个分头行动的手势。
於是三人直接分开,分別进入其中一个房间搜查。
“砰!砰!砰!”
三人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后,发现眼前房间里满是灰尘,根本不像是短期內有人入住该有的景象。
三人下意识地想要退出房间,却在扭头的一瞬,听到了房门被关上发出的巨响。
“谁!”
三人当场被嚇了一个激灵,跳起来一转身,就对著身后怒吼。
可他们的身后並没有人,面对著没有灰尘覆盖的房门,三人因身陷黑暗,並未发现房门的异常。
在三人大喊出声后,並没有得到別人的回应,整栋別墅內迴荡著三人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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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声音,难以言喻的寂静包裹了三人的內心,让三人不禁咽了口口水。
不过三人从小就在偏远的农村长大,早已习惯了在光线不好的情况下走夜路,倒也没有被嚇垮,只是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
“噗通,噗通,噗通……”
由於周围过於寂静,以至於三人感觉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而在心跳声之下是微不可查的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丝丝缕缕好似黑髮般的丝线从天花板上一路蔓延到房门之上,將房门彻底封死。
门被封死,窗户亦是被人用木条钉死,被困在房间之中的三人瞬间就成为了瓮中之鱉。
“咔噠!”
在一览无余的房间里扫视一圈,確定这里不过是佣人的临时休息室后,三人转身来到门口,將手搭在门把手上,尝试转动门把手,推开门。
可就在门把手被按下之后,隨著一声金属摩擦声响起,门並没有被推开,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房门一般。
“咔噠!咔噠!咔噠……”
三人不信邪地疯狂按压门把手,並不断推动著面前的房门,想要將房门推开。
隨著三人迟迟没有推开房门,三人按动门把手发出的金属摩擦声越来越密集。
“砰砰砰……”
紧接著,拍门声响起,三人疯狂的拍打著房门,试图打爆眼前阻止他们逃脱的阻碍。
可房门就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没有丝毫动摇。
“开门,开门,开门……”
他们的冷汗不受控制地汩汩流出,嘴里疯狂呼喊著,希望通过呼喊,引来能够打开门的人。
呼喊声越发急切,不断在空荡荡的別墅之中迴荡,可无论他们如何呼喊,都无法得到任何人的回应。
喊著喊著,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喊声,明明一墙之隔就有自己的同伴,为什么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窗外原本断断续续的蝉鸣声也消失不见,这一刻一股被整个世界孤立的惶恐感涌上他们的心头。
站在一楼到二楼转角的楚希恆静静注视著一楼发生的一切,拥有阴阳眼的他能够看到丝丝缕缕黑色的雾气从三个房间之中溢出,隨后被黑色髮丝状的东西所吸收。
他听到了三人的嚎叫,却没有插手的意思,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种正体不明的东西进食。
这东西似乎是在吃三人的恐惧之类的情感,而不是精气神之类的东西,但也许他们的情感之中就夹杂著精气神也说不定。
“砰砰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心里紧绷到了极点的三人开始用身体作为武器,不断撞击著房门。
可房门上缠绕的黑色髮丝就像是坚不可摧的盾牌一般,死死封住房门的同时,不断吸收源自於三人的衝击力。
房门被撞得不断发出巨响,可偏偏房门依旧完好无损,三人的努力完全是无用功。
很快三人累了,紧绷的神经与疲乏的身体,让他们无力地靠著房门,滑坐在地上。
方来双目无神地盯著天花板,喃喃自语:“我刚刚才成了夏先生的司机,我才刚刚离开那破地方,我还什么都没有享受,我还年轻……”
张二狗和赵大米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两人靠在房门上,断断续续地诉说著自己的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