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希恆离开后,果断联繫了其他中介的经理,凶宅试睡员一向缺人,所以他这里存了不少房屋中介经理的联繫方式。
至於李茂堂这边,对方想要作死,楚希恆又有什么理由提醒他,或者管他的破事?
而且,他之前瞥了一眼跟在李茂堂身后的几个保安,那几个保安在附近的名声一向不怎么好。
楚希恆对这群人没什么好感,所以这群人能不能活命,全看他们的运气了。
毕竟,別墅里的东西伤势还没有完全恢復,又饿了许久,没了他看著,这东西多半要大快朵颐了。
离开黄泉路的楚希恆,很快就找到了一份新的凶宅试睡员的工作。
这是一栋位於郊区的別墅,附近风景不错,鸟语花香,不少富豪在这里搭建別墅,当做郊游、放鬆的场所。
因为大家都是同一个圈层,心知这些別墅说不定会被当做金屋藏娇的地方,所以颇有默契的保持了距离。
別墅和別墅之间的距离不小,不开车的情况下,至少要走二十几分钟。
楚希恆看著面前的別墅,阴阳眼捕捉到了上空若隱若现的黑气,足以证明此地同样不乾净。
他走入別墅自带的小院,一股阴冷的风迎面而来。
“哟呵,这是下马威?”楚希恆感受到寒风之中隱藏的阴炁,运转北斗大咒,化解了想要侵入体內的阴炁。
他细细地感知著这股阴炁,他发现这股阴炁之中夹杂著浓到化不开的怨气。
將床垫扔在別墅一楼,他顺著怨气一路来到后院,然后看到了一口被封死的井。
这口井孤零零地立在后院之中,井口被铁皮封锁,看上去有些像是一座坟。
他走近水井一看,发现铁皮上缠绕著丝丝缕缕的阴炁,阴炁之中除了夹杂著怨气外,竟然还有一股像是檀香的气味。
阴阳眼的视角下,铁皮之中隱隱溢散出少量的阴炁与金色的炁。
“佛教的手段?”楚希恆感受著源自於金光的炁息,他发现这东西並不是道教的手段,更像是佛教的手段,凑近了一看,金光之中甚至出现了些许模糊不清的梵文。
“似乎这並不是纯粹的封印?”楚希恆喃喃自语,“怪了,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想不明白铁皮有什么作用的楚希恆,微微摇了摇头,回到別墅內小憩片刻。
在这个时代,即使是郊区,只要肯花钱,也能够牵来自来水管和电线,根本没必要用水井。
而且,他记得郊区的水质很是一般,与其喝地下水,还不如直接喝自来水。
躺在床垫上,楚希恆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从市区到郊区,他可是转了好几次车,这一路可快要顛死他了。
睡著的他还不知道,有一个熟人就在附近的別墅里晃悠。
“真是藏污纳垢。”路箐站在一栋別墅內,两个小巧的幽深漩涡在她的一双眼里缓缓旋转。
她能够感觉到,这栋別墅內藏著不少小零嘴,她张开嘴,猛地深吸一口气。
下一刻,一股旋风从她口中飞出,裹挟著周遭一切阴炁,又被她吸入腹中吞噬。
数个还没有完全成型的婴灵,被她一口吞噬。
“嘎吱,嘎吱,嘎吱……”
在她闭上嘴后,隨著嘴唇翕动,一声声好似骨骼碎裂的响声从她的口中传出。
数只婴灵对於她来说,只不过是小零嘴。
“咕嘟~”
在她的喉头一滚之后,婴灵化作的纯粹阴炁被她吞下。
她的炁息隨之暴涨,体內的炁突破一丝,正式踏入后天二重境界。
“慢!太慢了!”她感受到体內传来的充盈感,颇为遗憾地摇了摇头。
即使噬魂法不需要其他修炼资源支撑,只需要不断吞噬诡,就能够不断提升境界,她还是觉得修为提升得太慢了。
不到十天的时间,她吞噬了不少小诡,硬生生跨越了后天一重的百日筑基,抵达后天二重。
这种提升修为的进度要是放在练炁士身上,能够让绝大部分练炁士做梦都笑醒。
可对於路箐来说,太慢了,她抬起手,看著比起几天前白了不少,且显得不再那么皮包骨头的手掌,眼里闪过一抹异色。
吃诡带来的变化,可不只是修为得到了提升,她的身材比起之前要丰腴不少,不再那么清瘦,不再显得营养不良。
她开始变得不再喜欢阳光,虽然阳光无法对她造成伤害,但她就是本能地不喜欢阳光。
而且她的存在感也在降低,她的存在感本就不高,即使现在的身材变得丰腴,顏值更是暴涨,落在她身上本就不多的目光反而更少了。
“副作用?像诡吗?不值一提的东西罢了。”路箐微微摇了摇头,对於她来说,这种副作用叫什么副作用?
她闭上双眼,开始感应附近是否存在食物,修行噬魂法至今,她虽然没有觉醒什么阴阳眼之类的特殊感知能力,但也有了一种特殊的食慾。
一定范围內,实力越强的诡,越是能够激发她的食慾。
片刻后,在食慾的刺激下,她忽然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
“饿了,真是让人垂涎欲滴的粮食。”她站起身,追寻著食慾带来的启示,逐步接近楚希恆所在的別墅。
“郎在欢心处,妾在肠断时,委屈心情有月知,相逢不易分离易……”
夜幕降临,楚希恆简单吃了些压缩饼乾,耳边忽然响起一阵阵戏曲声。
戏曲声忽远忽近,时而像是在耳边响起,时而又像是相隔天涯。
“《卖肉养孤儿》?是童年阴影楚姨来了?”楚希恆听出这齣戏乃是粤语戏剧《卖肉养孤儿》,也是楚人美出场时唱的戏曲,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他顺著唱曲声,一步一步来到后院,只见后院的水井上的铁皮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黑洞洞的井口处溢散出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唱曲声的源头正是这口水井。
“咕嚕嚕嚕……”
驀地,一声声水流翻滚声从井口响起。
紧接著,丝丝缕缕水流从井口溢出,浸湿了水井附近的地面。
丝丝缕缕的水流渐渐化作洪流,將后院的地面一点点打湿、淹没。
站在后院的楚希恆,看著逐渐蔓延向自己的水流,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他的眼里,地面依旧乾燥,水井上铁皮还在,但他的脑海里还有另外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