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逝,很快一个暑假就结束了,楚希恆也只能拿著冰冷的四万块,去热……阴冷的宿舍。
楚希恆看著新宿舍楼里缠绕的阴炁,表情有些怪异。
而当他拿到宿舍钥匙后,看著上面標註的404宿舍,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学校里谁不知道男女生宿舍的404宿舍早就被封了,压根不给人住,所以这把钥匙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里?
“阿姨,確定没给错钥匙?是404宿舍?”楚希恆问道。
楚希恆面前的宿管大妈显然是新人,根本不知道学校里404宿舍都发生过什么。
“没错!这是学校的安排!”宿管大妈嗑著瓜子,一脸不耐烦的看著楚希恆,“有什么不满意的去找学校领导反馈,宿舍怎么安排?我可管不了。”
“哦?”楚希恆看著面前极为囂张的宿管大妈,他的眉头皱了起来,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总觉得眼前的宿管大妈很反常,“阿姨,你的工作证在哪里?”
此话一出,宿管大妈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抹慌乱,隨即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从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证,丟到桌面上。
楚希恆拿出手机拍下了对方的工作证后,他並没有和对方纠缠,直接扛著行李上楼。
就在楚希恆走后,三个显得有些鬼鬼祟祟的身影从一旁的宿管值班室走了出来。
如果楚希恆站在这里,一定能够认出这三人的身份。
走路虚浮、微微佝僂著背、穿著极为显眼的紫色西装的人是校长的远房亲戚谷丰饶,家里做点小生意,颇有家资,在学校里堪称是人嫌狗憎。
在他身边站著一个穿著白背心、肌肉虬结、古铜色皮肤的矮壮男人,名为铁遒,酷爱健身,但负担不起蛋白粉的消耗,於是就成了谷丰饶的小弟。
最后一人,名叫阮巍,长得白白净净,但脸上掛著颇为狗腿的笑容,跟著谷丰饶纯粹是为了捞点好处。
“成了?”谷丰饶对著宿管大妈问道。
先前对著楚希恆一脸囂张的宿管大妈在面对谷丰饶时,瞬间露出一个討好的微笑。
“谷少爷,都搞定了。”宿管大妈一脸堆笑,“您看我儿子工作的事,是不是可以……”
面对宿管大妈几乎明示的暗示,谷丰饶不耐烦地皱起眉,他摆了摆手,语气不善地说道:“就这种小事?本少爷可不会食言,等著吧。”
与此同时,校长办公室內,校长谷泉看著电脑显示屏上显示的宿舍安排,微微鬆了一口气。
在他的身边站著后勤保障处的处长李三陵,李三陵欲言又止的看著校长谷泉,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楚希恆?真是一个好名字,可谁让他无牵无掛,他不当这个祭品,难道让你来?”谷泉瞥了一眼李三陵,语气里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李三陵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然后话锋一转,“校长,难道不能请个高人把这件事彻底解决?”
“高人?”谷泉反覆呢喃这两个字,就像是在品味什么,“如果所谓的高人能够解决,我何必这么做?”
下一刻,他从腿边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丟在桌子上。
“什么龙虎山的天师,茅山的道爷,狐妖转世,甚至还有一个少林寺驻武当山办事处大神父王喇嘛。”谷泉向后一躺,语气无奈,“一个个牛皮都吹爆了,结果都是骗子!竖著进去,横著出来。就他们那死状,给他们验尸的法医都是来一个吐一个。
你现在懂了吗?与其让老子花钱去请骗子,还不如把404宿舍里的东西给餵饱了,至少它吃饱了以后,就不会出来。”
李三陵看著从档案袋里滑出来的几张照片与资料,他沉默了。
从这些照片就不难看出,校长谷泉並不是从一开始就想著用献祭平息事端。
只是找来找去,那些有名的大师除了骗子就还是骗子,什么情况都没有改善。
面对这种情况,要么继续大把大把地往里砸钱,要么用有效但残忍的处理方式。
一个无牵无掛的孤儿,即使出了意外,也不会有人过来追责。
“您就不怕这件事被其他人发现?”李三陵咽了口口水,语气有些不自然,事已至此,他已经成了从犯,他也只能希望不要东窗事发。
“你记住,一切都是我不成器的侄子狐假虎威,坑害同学,和我们没有半点关係。”谷泉盯著李三陵,摆出一副你如果不帮忙,就让你背锅的表情。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一个校长的远方侄子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改变已经定好的宿舍安排?
可偏偏谷丰饶看不出来,他只以为是自己在谷泉这里的面子大,所以他在学校里无论办什么事都可以绿灯大开。
至於未来有没有可能迎来相关调查?只要有一块遮羞布在,谷泉就不怕把自己牵扯进去。
“嚯~真带劲啊。”走到二楼的楚希恆看著从楼梯上不断向下蔓延的阴炁,倒吸一口凉气,“难怪那些学长一个个掛著黑眼圈,就像是被吸了阳炁。”
楚希恆所在的学校,每隔两年就会进行一次宿舍的轮换,轮换完全隨机。
新生、老生、男生、女生,隨机成为某一栋宿舍的住户,今年就轮到楚希恆一届的学生,入住这栋宿舍。
看著滚滚阴炁,楚希恆估算了一番,自己与阴炁主人之间的差距。
“最强者不过是后天四重,其他的皆是后天四重之下,除了老大不太好搞,其他的不足为虑。”
这种阵容,即使楚希恆不是对手,也能全身而退,既然如此那他不如去看看有没有潜在客户。
就在他走到三楼时,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穿著短裤和t恤的人影。
他从四楼上疯狂向楼下跑去,嘴里不断呢喃:“都要死,进去的都要死。”
紧接著,对方就在三楼到四楼的平台上左脚绊右脚,直接就是一个平地摔,从楼上直接滚了下去。
“砰砰砰……噗!都要死!你们都要死!”
直到对方从三楼滚到一楼,砸在一楼地上,口喷鲜血,仍然在喃喃自语。
不消片刻,对方从一楼消失,再度出现在三楼到四楼的楼梯上,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