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来说,当百解吞噬了足够多的钢材后,百解就能够展现出与钢材一模一样的特质。
以此类推,百解吃什么,就能够获得什么特质。
带有驱邪效果的东西吃多了,这就是件驱邪利器。
反之,吃多了带有邪气的东西之后,这就是件邪门兵器。
百解可谓是,吃正则正,吃邪则邪,吃硬就硬,吃软就软……
所以楚希恆在暑假里做凶宅试睡员获得的报酬,有一部分就换成了螺纹钢,餵给百解吃了。
在吃了一些螺纹钢后,百解目前的强度大概有螺纹钢的十分之一。
一旦被百解缠上,除非对方能够爆发出能够拧断有螺纹钢十分之一硬度的钢材的力量,否则对方根本挣脱不开。
至少墨子辰根本挣脱不开百解的束缚,他在地面上不断扭动著身体,试图用脸將地面上仅存的一枚钢鏰捡起来。
楚希恆破財逃生术的效果还没有消失,哪怕墨子辰被束缚,也只能竭尽全力尝试著捡起地面上剩下的钢鏰。
见状,楚希恆弯下腰,將地面上最后一枚钢鏰捡起来。
“说说看,为什么想要对我动手?”楚希恆问道。
“你不是驭诡师?”墨子辰闻言,颇为诧异地抬起头看向楚希恆。
他说著,目光在自己身上漆黑如墨的百解上来回扫视,这黑漆漆的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再加上楚希恆想要了解404寢室过去发生了什么,就让墨子辰有了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那就是楚希恆並不是普通人,而是为了將404寢室內的眾诡收服的驭诡师。
“驭诡师?”楚希恆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低下头看著墨子辰,“说说看,驭诡师是什么?以及404发生过什么?”
墨子辰闻言,意识到自己可能猜错了楚希恆的身份,他想了想,决定將自己知道的部分情报说出:“驭诡师是通过收服诡物,並利用诡物力量的一种练炁士。大致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利用自己的身体封印诡物,另一种则是利用万魂幡之类的法器收服诡物。
前者是近年来新兴的一种职业,也是流传最广的一种体系,官方为了应对诡物猖獗,以驭诡师为核心建立了御诡局。
后者则是传统练炁士的一种,利用法器收服恶诡,並以诡为修行资源。
404寢室里那位,诞生不超过二十年,在无法离开寢室的情况下,硬生生將实力提升到堪比后天四重境界的程度。
可想而知,一旦给予她足够多的资源,她的实力必然突飞猛进,短时间之內进入后天七重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先天高手罕见的如今,后天七重的战力,已经算得上是高端战力,自然是谁都想要的香餑餑,所以我將你误认为想要收服对方的驭诡师。
至於404寢室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的死有问题,並且校方刪除了对方绝大部分资料。”
一口气將自己知道的大部分消息吐露后,墨子辰低下头,表现出一副“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要打要杀隨意”的態度。
楚希恆想了想,抬手收回了百解。只见缠绕在墨子辰身上的黑色胶状物,迅速融化为油状物,回到了楚希恆的手中。
並不是他会无条件相信陌生人的三言两语,而是墨子辰表现出来的態度属於常规意义上正义的一方,再加上他刚才已经看过手中的资料,这份资料上有些记载能够和墨子辰的话语相互印证,他这才放鬆了对墨子辰的钳制。
资料上显示,404寢室死去的女生名为沈柔,无父无母,无既往病史,靠著奖学金生活,07届学生,08年被评为校花后,就猝死在寢室之中,在她猝死后,同寢室三人皆是被保研。
这些记载一看就很有问题,如果真是猝死,学校为什么要用保研封口?
而且入学时没有既往病史的健康成年人,为什么会忽然猝死在寢室里?
在他思考之际,识海之中被点亮的贪狼星忽然不断闪烁,贪狼星自带的逢凶化吉之力,正在疯狂地提醒楚希恆,不是有大吉之事接近,就是有大凶之事接近。
他瞥了一眼档案室內灰尘丛生、光线昏暗的环境,反正他不会觉得在这种环境下像是有大吉之兆的样子。
於是,他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墙角,心念一动,百解化作油状物將他包裹。
由於百解只吞噬了一些螺纹钢的缘故,所以百解散发出的气息和螺纹钢可谓是一模一样。
被百解包裹的他就像是一块依靠著墙角的大號铁块。
在不开灯的情况下,谁又能够注意到墙角藏著的一块大號黑色铁块?
墨子辰见状,眼珠一转,就反应过来,这是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档案室,而且大概来者不善。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隱匿符对著脑门一拍,隨后整个人贴紧墙壁站好,不消片刻他就像是与墙壁融为一体一般。
就在他藏好之后,一团漆黑的身影直接穿过了紧闭的大门,进入档案室之中。
黑影在档案室內转了一圈,隨后就像是一只正在捕捉猎物气息的鬣狗一般,在档案室內左突右闪。
楚希恆下意识压低呼吸,看著眼前难以分辨实力强弱的黑影,心知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极大,所以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似乎是因为久久没有捕捉到猎物的气息,黑影开始在档案室之中不紧不慢的来迴旋转。
当对方来到楚希恆身前不远处时,它停了下来,在楚希恆面前驻足了一段时间,似乎是在思考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一块黑铁。
紧接著,它忽然俯下身,露出一张被黑雾包裹的半腐朽的脸。
见到对方真容时,楚希恆险些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战。
这是一张已经腐朽了一半的脸,一半是森白的骷髏,另一半则是仅剩下漆黑烂肉的脸庞。
在对方俯下身的剎那,楚希恆顿感一股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眉头紧皱,生怕闻到一丝一毫腐烂的气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影就像是打消了心底的疑惑一般,远离了楚希恆,转而接近墨子辰所在的那面墙。
对方来到墙边,忽然就向前衝去,直接撞在了墙上,变成一摊黑气,黑气在墙壁上不断蔓延,逐渐构成一幅图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