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伦多以为艾琳莎生气了,原本还想给李维一个顺水人情的他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只能以鄙视的態度望著青年女子,咳嗽几声,象徵性地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然而,一旁的查托早已预料到了这种事,提前跟青年女子打好了招呼。
在特伦多咳嗽的时候,她回望一眼,摇摇头,表示“我不听你的。”
“大主教,如果城主大人要我,还请你不要阻拦。”
“混帐,你可是我离火神教的人,你的父母现在可还在教堂里躺著。”特伦多大骂,他生气了,一掌拍在桌子边沿上,將桌上的酒水都差点震洒出去。
特伦多的手掌並非张开,而是四指併拢,恨铁不成钢般捏成了拳头。
只有大拇指放在桌子外围,向外屈伸,若將桌子移开,大拇指应该是向上的姿势。
他的眼睛则没有盯著青年女子,而是望向艾琳莎,一副諂媚的模样。
艾琳莎则望向李维,在她晚到的的几分钟里,李维將一百四十五金幣的价格,提到了三百万金幣。
她在突然出现镇场,前后衔接流畅到让特伦多无法反应。
想要完成这一举动,几分钟的时间可不够,她料定李维拿她说事了,不然李维和离火神教教徒的事,为什么要老看她。
李维背后发凉,被別人盯著没什么,但要是艾琳莎这个他最大的依仗想要针对他,他可就百口莫辩了。
查托立即站到艾琳莎和李维之间,望向特伦多。
火候已到,再这么下去,李维可就必须拒绝青年女子了。
只有他们的人待在李维的身边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不能因为一时的痛快而误了大事。
查托眼睛一眯,特伦多点点头,同意了他的看法,查托这才说道:“既然西莉卡去意已决,你留得住她的人,也留不住她的心,
再说,她也是报仇心切,城主大人又愿意成人之美,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特伦多看向青年女子苦苦哀求的神情,戏已演到位了,该收场了。
“西莉卡,你既然已经做出决定,说来,你父母是我离火神教的教士,但你还没正式加入,就不必进行还俗礼了。
你父母的丧事,我们会出一百金幣为你办妥,你就跟著城主大人去吧,
下葬的那天,记得回来看看就行。”
“谢过大主教。”被叫做西莉卡的青年女子转身叩谢特伦多,眼里满是泪水。
李维:我记得欧式风格里,最多就是屈膝半跪,什么时候改全跪了,还有这鸭子坐是怎么回事,谁教她们的。
算了,都穿越异世界了,再离谱的事,也不可能有他离谱。
“那我们就告辞了。”
李维柔和地对特伦多和查托说著。
弄得这二人都有些无所適从,他们虽然见面少,但每一次见面,李维都没给他们好脸色。
但想想,他们找来了一个与李维母亲看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是该说声谢谢。
艾琳莎则假装不满地拿走了存单和钥匙,看著上面写的地址,脸上都跟著抽搐。
离火神教的人可真是一群人才。
竟然將他们往日得到的资金都藏在了这种地方。
钟楼本身是巨大的金属製品,黄金藏在里面,即便感应到了,也会被误判。
还有一部分藏在了厕所的墙壁之中,巨大的臭味掩盖了异能者的能力,也很难寻到。
还有一处是在……
艾琳莎眉头一皱,不怀好意地望向特伦多,“你的创意还真不少。”
上回皇帝的人就在其中搜查过,结果一无所获,若非如此,也不必她亲自跑一趟。
特伦多只能陪笑,他知道艾琳莎意有所指,谁让他们当时,没看清楚形势。
早知道交出二百万金幣就能了事的话,当初他们早就交了。
可要再来一次,说不定他们也不会交,就是了。
至此,艾琳莎也没说什么。
艾琳莎跟著李维和西莉卡一起走了出去。
行出门外,李维牵住西莉卡的手。
西莉卡颇有些抗拒,她刚失去父母,可想到自己要扮演李维的母亲,而眼前这个人的遭遇其实和自己差不多时,便不再反抗,很自然地被牵著走。
可在走了几步之后,李维从背后抱住了她。
“不,城主大人……”
西莉卡瞪大了眼睛,鼻孔猛烈地吸气。
在被查托选中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事。
但是她没料到这么突然。
本该偷偷摸摸、不能让人看见的事,如今发生在大庭广眾之下,实在是她不愿看到的。
“不要说话,就这样。”
艾琳莎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欣赏著这一幕。
但在特伦多和查托看来,这就是不满,挑拨离间计划成功。
“也许我们早就该將西莉卡送出去了,说不定就不会发生被八国袭击这档子事。”
雷托適时地走了出来,心中充满了对八国的恨意。
“最好的时机才能收穫最好的效果,太早送出,也许会適得其反,
现在最要紧的是让我们趁七公主对李维不满的空窗期,填充我们的影响力。”
毕竟,真正能够对八国人造成绝对威胁的还是艾琳莎。
李维贪婪地呼吸著西莉卡身上的气味,隨后鬆开她:“你就不要跟我们一起走了,安心地为你父母的丧事做准备吧。”
我会再来看你。”
“可是……”西莉卡得到的命令是必须留在李维身边,她自己也是这样想。
“没有可是,这是命令。”李维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给西莉卡以反驳的机会。
“您一定要来。”西莉卡默默不舍地说道。
“我一定来。”
李维做出承诺。
然而,在她离开后,李维又甩甩刚才碰过西莉卡的手,一脸嫌弃。
他不討厌这个青年女子,不过艾琳莎就在跟前,需要表现得很厌恶。
“为什么不把她带走?身为侯爵,身边多几个女性其实无伤大雅。
或许更能彰显男儿本色。”
早已看穿一切的艾琳莎在一边调侃著。
“算了吧,把她带回去,妮梅亚会真疯的。”
每当提到妮梅亚,艾琳莎都会產生一种落寞感,故她不在无聊的琐事上下功夫,直接问道:
“你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李维冷冷地笑了笑。
“不是说了吗?我会再来看看的。
身为维尼城的城主,关心一下维尼城內受伤的民眾不是应该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