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威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最后摇了摇头,站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个老式的大菸斗。
站在身后的窗户前,点燃后抽了两口,才扭过头来看著朱利安沉声道:“听著,哪怕没有你们拉丁国王,也会有其他的帮派能帮我做这件事。”
“我不喜欢有人威胁我,特別是一个囚犯。”
说到最后囚犯一词时,威廉走到了朱利安的身旁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瞧啊,外面的房子都拆了大半,工作已经在进行中了,如今翻脸不太合適吧?!”
威廉似乎被烟呛到,说著还咳嗽了几声。
朱利安没有说话,加重鼻息之后无所谓的摊了摊手,站起身:“好吧,那这件事看来就只能不欢而散了。”
“威廉,我们已经合作许多年了,有时候你需要戒掉抽那玩意,不然不知道哪天就突然死了。”
威廉重新坐回真皮的座椅:“你是在威胁我吗?”
“不,听著,我只是关心合伙人的身体健康,谁也保不准下一个典狱长会不会是个和我作对的傢伙。
不过记得了,把那个周昂按死,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
朱利安微微一笑,隨后便起身打算离开。
推门的时候,却正好遇到了一个慌忙的囚犯踉蹌了一下,似乎在外偷听了许久的样子。
“安迪?你在外面干什么?”
朱利安眯了眯眼。
“我刚来,是威廉先生让我来为他工作的,你知道的整个大沼泽监狱的税收避险是由我来操作的。”
安迪连忙镇定道。
威廉也在这时走过来,一把將安迪拉到身旁笑著道:“他可是整个监狱的宝贝。”
“我希望有些事情不要传出去,更不要坏事了。”
朱利安最后警告了一番安迪,但却是面对著威廉说的。
目送著朱利安离开,威廉对著安迪笑道:“安迪,你知道的,谁都不希望你要把这些东西说出去!”
安迪却摇头,镇静下来:“先生,我什么都没有听到,请让我开始工作吧。”
威廉这才满意地点头,先是拉上窗帘锁上房门,然后来到了房间里另一面墙前。
墙上有著一副巨大的画像,上面描绘著犹大的亲吻,谁都知道这傢伙表面清高,背地里包藏祸心。
威廉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后,將画像撇开,露出了后面的一个保险柜。
打开后,从中拿出了一大沓文书,其中满是他的罪证。
他將这些东西一窝蜂地丟给了桌后的安迪:“好了,你可以开始你的工作了。”
安迪犹豫了片刻后,抬起头:“威廉先生,我上次又看了一遍我的卷宗,我觉得我应该翻案,当时的证据缺乏!”
听到这威廉脸上的笑意僵住,阴沉下来后,抽的烟似乎都没有了味道。
他將菸斗敲了敲:“听著,安迪,我对你已经够好了,想想你刚来的时候,那时候谁都能搞你。”
“为我工作就不要想太多!知道了吗?现在给我开始工作!我走了,在晚前没有完成工作,那么我会关你禁闭的!直到你听话!”
威廉说完,便哐当一声將菸斗摔到一旁,开门后將安迪锁在了房间內。
见到这一幕安迪嘆了口气。
他毫不意外,自己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向威廉请求让自己离开监狱。
但很可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典狱长借自己的手洗白了一笔又一笔的钱。
他確实利用自己的能力在监狱中得到了一个其他人不会欺负他的位置。
但也被永远地囚禁了起来。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朱利安那个傢伙竟然直接同威廉一起密谋要在司法中弄死周昂。
“该死的威廉!我明明是清白的,就是不让我离开!”
想到这安迪一直压抑著的怒火就有些难以忍受。
他知道周昂不是因为什么罪大恶极才进入的监狱,纯粹是因为被斩杀线斩杀了而已。
同时也学得和自己专业相同,閒暇时两人也会在图书馆里互相学习。
而且上次周昂这次的事件,也是为了帮助老布。
老布人老体衰,所以是在安迪的手下作为文书的助手。
他不想看到这样一个人死去。
“如今能帮到周昂的或许就只有血帮了,我必须赶紧告诉布兰登才行。”
安迪知道自己就算泄密,也不会受到多重的惩罚,自己在威廉这里的重要性太高了。
两个小时,安迪匆忙地完成了工作。
威廉再次出现时,看著那些已经处理好的文件,脸上洋溢起笑意。
於是安迪就在各个警卫尊敬的目光中走出了行政大楼。
来到了血帮大本营的四號监狱楼內,凭藉著威望顺利地见到了布兰登。
嘭!
“见鬼!朱利安那个贱货,怎么会为了杀死周昂而如此大费周章,亲自找上典狱长?!”
布兰登面色难看,摸了摸脑袋。
“我確实听到的是这样的,但很可能朱利安只是顺手提了一嘴,本质上他还是和威廉有利益矛盾而已。”
安迪却摇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对这些有地位的傢伙很清楚。
让他们大费周章只会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为了钱!
“我说他们怎么突然开始种大麻,沼泽地里种大麻,怕是连税都交不起!没想到他们那里竟然有关係。
这一片地方,根本不用交税,那还真是一大笔钱!!他们之间因为利益有分歧也正常,但周昂还是被牵连到了。”
布兰登嘆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毕竟整个定罪的过程全权由典狱长控制,他没什么办法能影响典狱长。
“不知道你们外面有没有人能行动?”
安迪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
布兰登点头:“当然有,你有什么办法能帮到周昂?”
“他的那些资金来往的帐单里,频繁地提到了一些东西。”
安迪盯著布兰登问道:“我要確定你不被我的猜想嚇到而退缩!因为这太惊世骇俗了,甚至会威胁到你的生命!”
布兰登微恼怒:“你把我想成什么了?我儘管无恶不作,但我绝对对得起我的兄弟!”
安迪听到这,吐出一口气后停顿半晌才说道:“这只是我根据文书的猜测,那可能是关於器官贩卖……甚至一些儿童买卖的行为。”
“就在监狱的后方,甚至涉及到了一些我们耳熟能详的政客、地方豪强、富商!”
布兰登面色凝重但还是点头道:“如果是合法的东西我们或许调查不出来什么,但是一些违法的东西,那我们的人一定能摸到一些端倪的!”
“詹森,去帮我联繫外面的人,让他们通过地下调查一下这边的买卖,我们需要靠著这些东西去和典狱长谈判。”
詹森点头走出了牢房。
见到这一幕,安迪才似乎將压了心底很久的东西推掉,长长地鬆了口气。
布兰登这才扭过头来疑惑地问道:“我不明白,你明明过的不错,这种事情你没理由冒险救周昂的,这牵扯到的人太多了,会有生命危险!”
“哪怕在监狱也是有反抗精神,还有良知的……”
安迪沉默了一会才抬头坚定地说道:
“人总要有些反抗,有时候太过温顺,不过是其他人养的宠物而已。
人要是没了良知,也不过是高级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