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蜜愣了愣,因为百里忆丹的话连眨眼睛都忘了。
一时间更是脑中一片空白。
也就在这时,百里忆丹已经转向了席承延,温柔笑了起来。
“承延哥哥,我之前跟著爸爸妈妈出国时,记得你有身体接触障碍,没想到过去了几年,你竟然痊癒了,我真是为你开心!”
说著,百里忆丹便自然伸出了手,想要去触碰席承延的手臂。
但在百里忆丹的动作前,席承延直接侧过身,躲开了她。
与此同时,他的神情也更加冰冷。
“我从没说过我的病症已经痊癒,我能接触我的女友,並不代表其他猫猫狗狗都能靠近。”
百里忆丹方才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快速靠近席承延,不过是想博一个先斩后奏的机会,希望证明倪蜜不是那个唯一。
可惜,席承延连试一试的机会也没给她,百里忆丹的表情也终於开始绷不住,有些抽搐。
一帮白富美见状,只能硬著头皮赶紧出来打圆场。
“席先生,公主就是见到你太开心了!”
“是啊,公主之前一直在国外,没那么清楚您的身体情况也是情有可原。”
“倪蜜小姐,公主刚刚都那么真诚地和你道歉了,你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一个女生心思敏锐,將主意打到了倪蜜身上。
倪蜜闻言张了张嘴,其实並没有听清什么,因为席承延根本也不需要她听清。
下一刻席承延喊来了保安人员,已经直接將这一帮嘰嘰喳喳的“公主党”,全部从本园扔了出去。
而这些沪圈大小姐,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
她们灰头土脸跌坐在地上,气的高跟鞋都快踢飞了,“呜,我以前跟著爸妈来本园的时候,这里面的人都是客客气气的,怎么敢让我这么狼狈!”
“所以,你是在怪今天我把你们带来了本园,让你们受了委屈?”
百里忆丹柔顺的秀髮也乱了,可是从地上站起来,她却没有第一时间整理衣服,而是微笑转头看向说话的姐妹:“要不是跟著我,你们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眾人一怔,连忙摇头道:“不不不,这,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刚刚並不是这个意思……”
“是啊,我们刚刚是在责怪那个倪蜜,要不是她挑拨拿乔,席先生绝不会对我们这么不客气……”
“公主,你可千万別多想,我们对你哪里会有怨言啊?”
因为百里忆丹现在虽然是在笑著,但是她笑容底下的黑暗,实在叫大家不敢隨意触碰雷池。
毕竟,百里忆丹就是真的被席承延不待见,那也是百里家公认的团宠小公主。
相比较起来,倪蜜所在的倪家只是海城最近小露头角的新贵,归根结底不过是个中型公司,她们该站谁一目了然。
“公主,你千万別被这个倪蜜影响了心情,她和席先生绝对走不到最后的。”
“是啊,倪蜜的出身上不了台面,哪怕席先生官宣了她是女友,但那又有什么用呢?一个小公司的二女儿罢了,怎么能和百里家相提並论?”
“席先生一向成熟睿智,谈恋爱玩玩而已,真的要结婚,他一定还是知道自己该选谁的。”
而既然只是玩玩,那百里忆丹又何必去在意呢?
百里忆丹闻言没有开口,但在眾多姐妹的吹捧下,她阴沉的面色確实渐渐舒缓,尤其是在听见席承延结婚知道要选谁时,她唇角上扬的弧度都真切了许多。
与此同时,席承延也带著倪蜜离开本园,回了自己的別墅。
而解开安全带下车时,他仿佛隨意问道:“宝宝,生日宴的布置你看了吗?”
“喜欢吗?”
他好似无意开口:“如果求婚宴这么布置,你觉得怎么样?”
倪蜜眨了眨眼,本来被切断的神经此时好像才重新连接,她头顶的呆毛又翘了起来:“啥???”
他们刚刚不是在说生日宴吗?怎么会忽然就提到求婚宴了?
难不成,席承延这次主动將安排布置的活揽过去,一开始便是有所图谋,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现在这些事明显不是最重要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刚刚那个女生,是百里忆丹?”倪蜜嗓子第一次有些劈叉问道,没想到她今天就这样,和女主相遇了。
席承延眯了眯黑眸,给倪蜜拧开一瓶水,让她润润嗓子:“百里忆丹怎么了?你认识?”
她……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该认识。
倪蜜只能眼神乱闪,疯狂回忆:“之前易深,对,易深不是提过什么百里小姐吗?我对他的话印象还挺深的。”
席承延没开口了,倪蜜想去拿水,也发现水瓶在席承延手上根本就拿不动。
她不信邪地用了点力气,没想到却被席承延从副驾驶座上,整个端到了腿上。
隨后下巴被捏住,席承延就像是恶龙审视著劫掠来的公主。
他俊美深邃的面容上,是满满的危险与深沉,“你对易深,这样印象深刻?你是不是很希望他来找你?”
倪蜜咽了咽喉咙,没想到她就是隨便拿易深做个藉口,却直接让席承延炸毛了,“我不是,我没有……真的!”
因为这確实也是实话,倪蜜巴不得易深可以在之前的那场修罗场后,彻底和她一拍两散。
可是前两天,易深已经阴魂不散地给她发了信息,说他暂时没出现,是他的脸被席承延卑劣地打伤了,所以他得先治好脸再来找她,这样才能给她一个完美的形象。
真是看的倪蜜眼前一黑又一黑,恨不得再连夜衝去给他的脸上补两拳,怎么可能还希望他来找她?
席承延却依旧眉心紧蹙,“你是不是在哄我?你是不是觉得,易深其实比我更討人喜欢?”
倪蜜都无奈了,现在这情况,她怎么觉得席承延比她还没安全感呢,“你胡说什么呢?易深哪有你討人喜欢。”
“但从小到大,大家都喜欢他。”
“可大家又不是我。”
倪蜜伸出手指,轻轻抚著席承延的眉心:“別多想了,你总是皱著眉,会长皱纹的。”
席承延一怔,却是更低落了,“你是不是已经开始觉得我丑了。”
倪蜜:“???”
她觉得她现在好像是直男遇上了小娇妻,真的好彷徨好无助。
而且这一个两个男人的,怎么都觉得她是个看重皮相的女人,这是真的不给她任何洗白大馋丫头的机会啊!
倪蜜头疼地想著,只能赶紧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我们先不聊这个了,说说你之前问的那个求婚宴吧。”
“你应该是隨便说说的吧?”
席承延轻轻抬眸,这次却没有立刻回答,但他带著薄茧的指腹,此时也从倪蜜小巧的下巴转移到她粉嫩的脸上。
隨后薄唇轻启,他定定握著倪蜜的纤腰:“如果,我不是隨便说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