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承延一向气场很强,可是在倪蜜面前,他总会有意收敛。
更不说確定男女朋友关係后,席承延对倪蜜温柔似水,不止一次让熟悉席承延的人大跌眼镜。
但现在,这是怎么了?
是因为昨天的事,席承延还在耿耿於怀?还是说,剧情之神真的开始发力了?
倪蜜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神情迷茫地愣在原地,本来都准备好了的话现在也全部停在嘴边,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席承延却还是那副冰冷淡漠的样子,连口罩都没打算扯下来:“你怎么过来了?”
倪蜜缓了一会儿,这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是打算和你聊聊昨天的事,我和易深……”
“我知道。”
下一刻,倪蜜的话被打断,席承延一板一眼道:“你和易深没有出轨,昨天是易深先纠缠的你,你並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
席承延开始没误会,现在自然也不会误会。
可听著他的话,倪蜜的心却沉了下来,她很想问:你既然没误会,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找我?
但现在纠结这些,好像已经没了必要。
倪蜜只能深吸了一口气:“既然你没误会……那晚上你来找我运动吗?”
她体力不好,之前每晚都是席承延哄著她运动,可这次,她第一次主动递出橄欖枝。
但听著倪蜜的话,席承延轻轻垂下眼帘,却是开门上车,只留下一句,“你自己运动吧。”
隨后便已经扬长而去,转瞬也没了身影。
而倪蜜怔忪著站在原地,就像是一座雕像,这一刻便连呼吸都停止了。
因为若说之前倪蜜还只是疑惑,只是担心的话。
现在,一切都好像有了答案,便是倪蜜想继续自欺欺人也不行。
“你果然就是一个骗子。”
倪蜜唇瓣颤抖著呢喃,口腔溃疡的疼好似都已然麻木,她也直接转身,打滴滴离开。
但今天就好像是老天存心和她过不去,倪蜜刚回了工厂,便发现一个猪头模样的人正在她的厂子外面探头探脑。
倪蜜以为是变態,刚想悄悄叫保安,不料对方却忽然发现了她,高兴地直接一瘸一拐跑了过来。
“不可爱,你回来了!”
“你不要过来啊……”倪蜜下意识后退了几步,可是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她也拧著眉后知后觉,“你是,易深?”
“是啊。”
易深昨天被席承延故意招招往脸上攻击,所以今天肿的跟猪头一样,可他反正早和倪蜜说过他不管变成什么样都会来找她,於是易深还是腆著脸就来了,“你別担心,我伤的不重,虽然医生说我这次的脸要比上次更久才能好,但我会好的。”
倪蜜却直接炸了,“你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係!易深你这个乌龟王八蛋,你怎么还敢来啊!”
因为要不是易深昨天的骚操作,她和席承延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至少,剧情之神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下手的机会,让这一切如断崖般迅速分崩离析。
所以一路上强忍著的委屈和难过,此时都从倪蜜的心中倾泻而出,她怒火中烧就准备对易深施展一招九阴白骨爪之雪上加霜。
但易深眼疾手快再次抓住了倪蜜的手腕,晚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你怎么骂人呢?而且你怎么气色也不好,眼睛红红的,跟哭过似地……”
“难道昨天那件事后,席承延和你还是闹彆扭了?”
“……”
倪蜜本来不想回答,可是易深后半句话的笑声真的太大了,“你知不知道你幸灾乐祸的样子,真的更丑了?”
易深自然知道,但他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因为他本以为昨天他的胡说八道失效了。
可现在看来,他说的话终究还是有几句刺到了席承延,这才让他暂时封闭了內心。
不过,这也给了易深千年难得的好机会,“不可爱,我不是在对你幸灾乐祸,我是单纯为了自己太高兴了!”
“席承延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很偏执,很死脑筋的人,他这样古板严肃的人,跟你本来也不合適。”
“但我就不一样了。”
“我不仅不会像席承延那样冷冰冰,硬邦邦的,我还可以给你提供所有席承延能给你的帮助。”
易深极力推销自己道:“你不是喜欢搞事业吗?听说你想继续做更多的女性细糠產品,那我给你投资好不好?”
这不仅是因为易深出生便自带金汤匙的资本,更是因为易深看似狂放不羈,实际也有极高的投资天赋。
他红著耳尖给自己代言,“我从十几岁开始就已经赚钱了,这几年累积下来,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立刻无偿转赠给你。”
倪蜜真没想到她身边男人倒是都挺大方,不过用力推开易深,她冷著脸道:“还是算了吧,你十几岁挣的钱,能是什么大钱。”
易深仔细回想了一下:“具体我没盘过,但十几个小目標一定有。”
倪蜜静默了许久,她觉得自己的溃疡好像更痛了,“……你的十几岁和我的十几岁,好像根本不一样。”
她十几岁的时候在奶茶店兼职,一小时就十几块钱。
但羡慕归羡慕,倪蜜没心动。
她一字一顿道:“滚吧,我不需要你的投资,我也不需要你来补位。”
“因为我不是没有爱情,没有男人就活不了了。”
“我还有我自己,哪怕我和席承延真的分手了,我也会好好地和自己相处。”
若是席承延真的要顺应故事发展,选择去和命定的女主在一起,那倪蜜也会选择尊重放手。
毕竟人生还有许多值得去做的事。
恋爱只是用来完整她的人生,並不是来主导她的人生的。
……
倪蜜直接拒绝了易深的出资,隨后也按照原计划,让保安將这个猪头毫不客气赶走。
好在这次,易深终於是將她的话听进去了。
他没再死皮赖脸说给钱的事,但这天晚上倪蜜却接到了邓奶奶的电话,因为邓奶奶想继续做倪蜜的金主奶奶。
“蜜蜜,收腹带的项目成功后,我们也是老伙伴了,之后你想做卫生巾,总不能拋弃我吧?”
倪蜜自然不能,毕竟之前她就一个项目书,其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是邓奶奶赏识给了她事业扬帆起航的机会,她现在怎么能因为怀疑是易深在背后有阴谋,就翻脸不认人?
不过或许是意识到了倪蜜的顾虑,邓奶奶主动解释:“蜜蜜啊,我那个不爭气的孙子確实是希望有更多办法和你搭上关係,可我投资你,那更多的是站在我们都是同性的立场上。”
“你要做的都是帮助我们女人的事业,所以女人帮助女孩,我自然得一直支持你。”
倪蜜感动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谢谢你,邓奶奶!”
她干劲十足地当晚就让公司法务擬了合同出来,和邓奶奶敲定了合作细节,因为再多的话,都不如实际的行动回报更有力。
倪蜜打算后天就去新疆,看卫生巾要用到的长绒棉!
而此时夜凉如水,星光璀璨,席承延送她的网线也在自己的小窝里睡地毛茸茸,胖嘟嘟,就像一个不知道家长吵架的无辜小孩子。
於是倪蜜一边收拾行李,一边也摸了摸网线的小脑袋,有了一个决定:“最后一次……”
她对席承延等待过了,主动过了,事不过三,所以她会再给席承延最后一次清醒过来的机会。
若是席承延真的还是决定疏远她。
那再一昧委屈倒贴,就是倪蜜对自己不礼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