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蜜不知道百里邦和百里哲文是怎么想的。
可是她的话反正要提前放在这里。
她不是圣母,绝不接受在百里家真假千金同住的事情,若是百里邦和百里哲文不能同意,那今天亲子鑑定的事情大家可以都当没发生过。
但是,百里邦没让倪蜜等便已经严肃摇了摇头,“蜜蜜你放心,我不会做这种糊涂事,百里家只会有一位公主,沈忆丹不会继续留在百里家。”
百里邦也忙不迭点头,一本正经,“妹妹,虽然你还没说要认我,可我想这么叫你,之前几十年你被我们弄丟了,之后我们一定会尽力弥补你,不会让你伤心。”
“我们会正式对外发通告,告诉所有人你的真实身份。”
“百里家的一切资源也都会对你敞开,我们有的,你可以直接拿去,我们没有的,那我们就努力创造,你再拿去。”
因为女儿(妹妹)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
百里邦和百里哲文,现在恨不得將全世界都拿来宠她。
而倪蜜闻言,忍不住笑了笑,之前若有似无提著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可是席承延却微微拧了拧眉,只觉得来和他爭宠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可是相比较他们的和乐融融,温馨快乐,沈慧和沈忆丹却都快崩溃了。
沈忆丹直接嘶哑怒吼:“你们为什么要这么伤害我?我不是说了二十多年前的事我不知情吗!我现在只求能继续留在百里家,倪蜜你就非得这么容不下我?可倪家明明在找回亲女儿后,也没把你赶走啊!”
“但你的情况,和我能一样吗?”
倪蜜看向沈忆丹,一字一顿道:“先不说我姐姐倪之玉,是个善良温柔,全世界最好的大好人,就说我一开始到倪家,那可不是我妈妈故意把我抱过去调换的。”
“沈忆丹你口口声声说你无辜,可你这么多年一直生活在百里家优越的环境里,因为你,沈慧也成功有了助力,名正言顺进了沈家,得到身份,作威作福。”
“所以你真的无辜吗?”
倪蜜冷笑一声,毫不留情说:“你不过是沈慧坏事做尽后的既得利益者,你想要继续留在百里家,也是捨不得百里家能给你提供的好处,而你这样包藏祸心的人,我怎么可能愿意容你?”
沈忆丹这样的潜在毒蛇若是真的留下,那什么时候被咬一口,也只能说是活该。
百里邦同样是这么想,他无法原谅恶意调换了他女儿,让他们父女骨肉分离二十多年的坏人。
他居高临下看向沈忆丹,“我会收回以前给你的一切,因为那终究是我给我女儿的,不过念在这么多年的相处上,我和你毕竟没有仇怨,所以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我会给你一笔基础的钱,不会很多,可能保证你之后在海城重新开始。”
沈忆丹哭了,哭的又崩溃又仇恨,“我不要!那点钱够干什么!”
百里邦虽然没说具体数字,可按照沈忆丹对百里邦的了解,他说的基础就是基础。
但沈忆丹从小娇生惯养,金尊玉贵,怎么过得了租房子住,找零工打,甚至还得骑共享单车,点拼好饭的日子?
沈慧也急得脸色苍白,扑上前就抓住百里邦的裤腿哀求:“百里先生,只是一点钱忆丹活不了的!”
“你发发慈悲,至少別把以前给忆丹的东西收回,就当是给死去的英丹姐姐行善积德。”
“因为英丹姐姐羊水栓塞死的那么可怜,你这么多年总捐钱做善事,那你帮帮忆丹不也是很好的吗?”
毕竟沈慧已经註定没办法为女儿拿到百里集团的股权了。
现在,她至少得想办法,为女儿多拿点之后可以东山再起的东西。
可听著沈慧的话,倪蜜却一愣,脑中也电光火石闪过一些过去的记忆,“等等,顏……就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是羊水栓塞去世的?”
百里哲文点了点头,伤心黯然道:“对,外人只知道我们母亲早早去世,但只有家里人知道,母亲是因羊水栓塞,血库又储备不足,这才不治去世。”
倪蜜:“那当时血库告急,你们有向外寻求过捐血吗?”
“有的,当然有。”
百里邦回答,嗓音沙哑,“当时英丹羊水栓塞的消息一来,我担心血库不够,第一时间就对医院里的所有人重金徵集適配血液了。”
毕竟百里邦深爱妻子,只要能救回妻子,他花多少钱都不在意。
所以没时间对全社会寻求血缘,他便拜託了顏英丹当时的主治医生,向全医院的医生护士及病人家属寻求合適血液。
但凡愿意捐血的,一个人他甚至愿意给到一百万!
而顏英丹不是什么稀有血型,於是当时百里邦本以为这件事一定可以有所转机,妻子的命他也一定能保住。
可没想到,大家或许以为这是骗局,愿意献血的人很少,拖拖拉拉到最后,顏英丹也终是错过了和死神抢命的关键救治期。
至今百里邦想来依旧痛心,所以每年他会以妻子的名义,捐许多钱给红十字“母婴平安”基金会。
但现在倪蜜主动问起这个,席承延敏锐察觉到什么,“宝宝,你是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吗?”
“对,有问题,我亲生母亲的死有很大问题。”
倪蜜强忍著心中的震惊,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倪家的爸爸妈妈之前和我聊起过,我出生那天,他们听说了医院出了一位羊水栓塞,情况紧急的孕妇。”
“但是我爸爸善良主动去找医生想要献血时,那个医生却拒绝了他——”
简而言之,顏英丹当年的死压根不是什么天灾人祸。
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