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蜜看见沈忆丹的眼神了。
可是她锐利地直接瞪了回去,因为她此时心中的恨意,不比沈忆丹少上多少。
不同的是,沈忆丹是恨倪蜜出现抢走了她带著光环的公主皇冠,和优越的生活,倪蜜却是恨沈忆丹和沈慧竟为了一己私慾,害死了她的亲生母亲。
虽然在倪蜜的记忆中,她没见过那个生下她不久就去世了的女人,但或许是血脉相连,在知道母亲本可以活下来,却最终惨死时。
倪蜜心中也衍生出了莫大的痛楚,想要找出当年那个妇產科医生的欲望也万分强烈。
因为哪怕人死不能復生,至少,倪蜜希望她不会走的不明不白!
但半个小时后,席承延的手下却带回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席总,我们去了医院,可是院方说当年主治顏英丹夫人的妇產科主任,在前不久突然离职了。”
席承延沉了眉眼,“突然离职?”
手下点头详细报告:“院方说他前几天提交的辞呈,之后甚至都没给医院交接病人资料的时间,便直接消失,我们紧急去了他的房子探查,发现他的屋子里空空荡荡,不仅没人,一些衣物明显也被带走了。”
简而言之,这医生逃了。
百里哲文紧紧掐著沈慧的脖子,失控地怒吼道:“一定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和那个医生几十年前便勾结在一起,几天前蜜蜜来了百里家,被沈慧发现了当年的事情可能暴露,於是她就提前通知了那个医生,让人家藏起来了。”
毕竟不管是沈慧还是那个医生,他们都一定深深明白,若是杀人换女的事情被暴露出来,沈慧难以逃脱,医生更得首当其衝。
所以只要医生將自己藏起来,那沈慧“预谋害死顏英丹”的事情就不会有关键性证据。
沈慧就可以继续狡辩拖延,甚至逃脱法律制裁。
果不其然,沈慧被掐的满脸涨红,但还是努力笑道:“哲文……我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医生离职……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况且我早说了我没杀你妈妈,你怎么就非不信……”
“等等,那个医生是不是叫於荣?”倪蜜却在这时忽然开口。
脑中灵光一闪,她回忆询问:“那个医生的样子是不是清清瘦瘦,年纪大概五十左右?”
手下惊讶地点了点头,验证了倪蜜说的没错。
可是见状,席承延的脸色却暗了下来,直接握住倪蜜的手,“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医生?”
倪蜜哑声道:“因为就在今天,这个於荣来我公司应聘了——”
“当时他很希望进入我的团队,成为我的员工,为此还不惜开了很低的薪酬,我直觉不太好所以就拒绝了他。”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是我母亲当年的杀人嫌疑犯,我更没想到,他原来是来刻意接近的我!”
毕竟事到如今,於荣的阴暗企图哪怕不说,也已经很明显了。
沈慧在百里家第一次看见倪蜜,意识到倪蜜就是当年被自己换掉,却没死掉的婴儿后,便为了保护自己和女儿,提前通知了於荣赶紧从医院离职。
但在席承延查清真相之前,百里邦本打算举家离开华国,所以沈慧以为她还有时间,不会那么快暴露,於是就安排了於荣潜伏去倪蜜身边。
目的恐怕便是想要伺机除掉倪蜜,就像是当年对顏英丹动手那样,神不知鬼不觉也叫倪蜜死於非命。
这样倪蜜死了,沈慧和沈忆丹便可以彻底高枕无忧,免於被拆穿的厄运。
可谁能想到,倪蜜虽然心眼子不多,直觉却很准。
所以於荣根本就没有接近倪蜜的机会,自然就更没办法不动声色地对倪蜜下手。
但儘管如此,席承延听著还是冰冷了神情,下一刻更是一脚直接踹翻沈慧,一记记皆是往她身上最痛苦处踩,“你竟然想把手伸到蜜蜜身上,看来你的胆子比我想的还大,可你以为我是百里邦吗?”
百里邦底色良善,所以顏英丹身死,他用了二十一年才发现沈慧。
可席承延从头到尾就不是个好人,若是倪蜜有事,他拉沈慧和於荣的祖宗十八代去地狱都用不了一秒。
百里邦和百里哲文听到这里也很后怕,纷纷上前对沈慧拳打脚踢,便是一向稳重温柔的百里邦,都恨得直接踢了沈慧一脚。
而沈慧本来还坚信著自己没走到山穷水尽,所以尽力维持著体面,但她没想到,倪蜜是真的將她的所有计划都扒地一点不剩了。
顿时她面色苍白,不知是被打的太狠,还是彻底破防了。
她“哇”地一声直接吐出一口血,整个人蜷缩著,扭曲著,就像是一条濒死的虫子。
倪蜜看的连忙上前拉人,但她不是因为同情沈慧,是她担心席承延和百里家的父子真的背上命案,“席承延,爸爸哥哥!你们冷静点!沈慧这种坏人自然有法律折磨严惩,我们没必要为她脏了手!”
“……我听你的。”席承延努力平静下呼吸,只是抱著倪蜜的手还是微微发抖,“之后我会派出所有人手寻找这个於荣,就是將整个海城翻过来,我也一定將人找到!”
百里哲文和百里邦也立刻表態,郑重不已,“我们也会调动全部人手,在物流方面,百里集团绝对专业!”
毕竟现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犄角旮旯是快递小哥找不到的?
之前顏英丹已经是他们毕生的遗憾,这次倪蜜他们一定要全力守护!
当然,在找到於荣之前,沈慧也不能閒著,“在成功將这两个畜生全部交给法律严惩之前,我会先將沈慧关去郊区,一边办离婚手续,一边我会安排专业的人员每天折磨,反正只要人不死就行了。”
百里邦冰冷阴翳地开口,一向温柔良善的人,一旦黑化。
威力绝对不容小覷。
沈慧闻言瞳孔紧缩,浑身剧痛,但她还是努力挣扎著爬向倪蜜,痛哭流涕道,“倪,倪蜜,你別让百里邦这样对我,你劝劝他住手好不好,他会让我比死还痛苦的……可我已经知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