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蜜,你的脸这么红,是不是过敏了!”
倪父倪母一过来,就把倪之玉觉得奇怪却说不出的地方,点了出来。
果不其然,倪蜜的脸上一片一片红彤彤的,细细看去,她的脖子,手臂也都有。
比较严重的地方还起了一颗颗的小疹子,看的人触目惊心。
倪之玉都快要心疼死了。
於是她连忙把网线抱走,紧张道:“蜜蜜,你是不是动物毛髮过敏啊?”
“应该不是吧……”倪蜜下意识否认,因为其实她穿书之前,就是个过敏体质。
只是穿书之后,原主並不过敏,她就以为她应该好了。
刚刚痒痒,她也没多想。
但不料穿个书,她竟是把体质也一起带过来了。
不过倪蜜是不可能因为过敏,就不养网线了啊!
因为养宠物,就是一辈子的责任,她可以和席承延半途而废,但决不能半途遗弃网线!
倪之玉闻言无可奈何,真是被倪蜜气笑了:“傻妹妹,我不是要让你遗弃网线,只是你如果真的毛髮过敏,那网线就得放在我那儿了。不过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我们先赶紧去医院看医生吧!”
说完,倪之玉也赶紧找车钥匙准备出门,湿湿的长髮照例来不及吹。
倪父倪母也是纷纷穿外套,换鞋子,打算和女儿们一起去医院。
“蜜蜜好久没过敏了,这次得顺带让医生做个过敏原测试,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两夫妻一边收拾,一边念叨著。
倪蜜此时身上脸上都是热辣辣地痒,好像有万千只小蚂蚁在爬,在咬。
但见状,她还是下意识道:“爸爸妈妈,姐姐,不用去医院了,只是过敏而已,我吃颗氯雷他定就可以了。”
可家里三个人都不赞同。
倪之玉义正言辞:“蜜蜜,你的情况爆发的突然,又那么严重,还是得让医生对症开药才能好的快。你放心,去医院的医药费我来付!”
倪蜜连忙摆手,著急解释:“不是的,我不是不想掏医药费……我就是觉得去医院一趟要掛號,等號什么的太麻烦,你们下午不是还要上班吗?”
“现在上班还重要吗?”
倪母拉过倪蜜,气呼呼道:“现在你的身体对我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毕竟他们做父母的勤勤恳恳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两个女儿都能好吗?
如果女儿不好了,那他们赚钱还有什么意义?
於是不让倪蜜说话了,倪母和倪之玉直接便夹著她到了医院,倪父则是在医院里跑前跑后,掛號开单子。
等两个小时过去,抽血化验的过敏源检测结果出来后,大家总算鬆了口气。
好消息;倪蜜对兔毛,猫毛,以及一切宠物毛髮不过敏。
坏消息:倪蜜对飞絮果毛过敏。
於是医生给倪蜜开了一塑胶袋子的药,叮嘱她这几天儘量减少外出,或外出戴口罩,穿长袖长裤等防护用品,便让倪蜜和家人一起回家去了。
但戴著一次性医用口罩走在出医院的路上,倪蜜脸上滚烫烫,眼睛也滚烫烫。
因为这还是第一次,她到医院有家人陪。
以前在福利院,她不舒服大多都是不麻烦院长妈妈,一个人去医院看病。
那时看著一个小孩生病,身后跟著一大串家人,她就像是在看一部稀奇的电影,可没想到有一天电影的情节也会发生在她身上。
不过倪蜜还是不好为了一个小过敏,耽误一家人的时间。
“爸爸妈妈姐姐,我现在也看完医生了,一会儿回家吃药擦了药膏,就会好很多,你们快去忙你们的事情吧!”
毕竟倪氏纸尿裤现在卖得好,每天都有许多事要等著倪之玉处理解决。
而公司想要努力往外发展,多几个销售渠道,那就得倪父倪母代表公司去谈合作。
別的不说,倪父下午確实安排了和北方一个合作商的见面,对方平台大,架子也大,如果这次延误,那下次估计也不可能再安排了。
於是倪父倪母和倪之玉对视了一眼,有些犹豫问倪蜜:“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
倪蜜笑地眼睛弯弯,晃著手里的药品袋子道:“当然没事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我刚刚看了,里面有一种过敏药吃了会打瞌睡,一会儿我不去上班,直接在家睡觉就行了。”
……那好吧。
这样听著,倪父倪母和倪之玉也终於同意把倪蜜放在家里,出发去了公司。
而倪蜜也依言乖乖擦了药膏,吃了药,窝进被子里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睡梦中,倪蜜又开始痒痒了。
於是朦朧抬起手,她就想用力挠挠脸。
可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拉住了她,半哄半劝这才让她停下动作,“蜜蜜乖,稍微忍一忍,痒的话姐姐帮你吹一下。”
熟悉的女声轻柔安抚,隨后也確实有香香的风轻拂她痒的发热的地方。
倪蜜舒服地鬆了口气,可是渐渐地,她开始回过味来。
於是猛然睁开眼睛,倪蜜发现,之前离开的倪之玉真的坐在她的床边!
正好这时,房门推开,竟然是之前也离开的倪父倪母,轻手轻脚拿著一台加湿器进来。
没想到倪蜜醒了,他们不好意思道:“蜜蜜,是我们把你吵醒了吗?”
“不,不是……”倪蜜懵懵懂懂,恍恍惚惚:“爸爸妈妈姐姐,你们不是去工作了吗?”
“是啊,我们忙完手头上的事,就赶紧用最快的速度回来了。”
倪之玉笑著道:“因为你哪怕在家睡觉,我们也还是不放心嘛。”
不过,这可不是三个人约好的。
倪之玉是独自先回来照顾倪蜜的,不成想之后不到十分钟,倪父倪母就一个个全回来了。
而倪蜜听著这话,本来还只是发热的眼眶,终於忍不住流下眼泪。
倪父见状嚇了一跳,忍不住叫起来:“蜜蜜,我想著给你房间加个加湿器,但你怎么提前就给自己加湿了?”
“呜,爸爸……你说的这个笑话不好笑……”倪蜜眼泪哗哗的,一边哭还一边没忘了对倪父吐槽。
倪父挠了挠脑袋,嘿嘿咧嘴。
不过讲笑话失败了,他也不尷尬。
拿著纸巾,他上前给倪蜜擦擦眼泪:“蜜蜜啊,没事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彼此关心都是很正常的。况且要爸爸妈妈一下午去和那种目中无人,蛮横討厌的合作商见面,我们还不如回家照顾你呢。”
因为倪父倪母虽然是老职场人了,可他们也是有底线自尊的。
今天下午见的这个北方合作商,仗著能帮倪氏打开北方销售渠道就囂张地不得了,不仅把倪父当小工使唤,甚至还搞酒桌文化,硬要倪母喝酒。
於是两夫妻直接就一砸碗筷,不谈了!
而倪蜜很理解爸爸妈妈的做法,北方市场他们可以慢慢开拓,但如果要让家人受辱,这北方市场他们寧愿直接放弃!
所以狠狠支持了倪父倪母,倪蜜不用餐巾纸擦眼泪了,她直接起床去洗手间用凉水洗把脸,也正好重新擦一下被眼泪冲没了的药膏。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绿泡泡来了一条新信息。
倪蜜猜一定是席承延找她了,但点开消息,她的瞳孔顿时一阵紧缩。
倪洪深;【倪蜜,我终於知道你背著倪家人,悄悄干了什么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