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多云的天气从清晨开始便不见阳光,但和煦的春风却正好让温度舒適宜人。
可房间主臥里,此时席承延已经不见踪影,书房中也並不见人。
王文慨一早就开车到了席家,连车门都来不及关就冲了屋子,上上下下寻找他的席哥。
但以往总是两点一线的男人,现在竟然下落不明,不知所踪?
於是拉住別院里的管家,王文慨奇怪道:“张叔,你家少爷呢?”
“他昨天没去公司,今天也没去公司,我到他家来找他也没有人,难不成他出意外了!”
这也不怪王文慨乌鸦嘴,毕竟作为席氏集团的继承人,多的是牛鬼蛇神在覬覦这个位置,不说別的,就说那个易什么深的,总是对外標榜自己是京圈太子,一定是对这地位虎视眈眈。
所以若是席承延真出了什么意外,王文慨誓死守护,绝对得立刻报警。
可是张叔笑眯眯道:“王少爷,你弄错了,我家少爷没事。”
“我家少爷现在就在家忙活呢。”
王文慨一张娃娃脸皱地紧紧地,闻言下意识便是不相信:“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席哥平时工作的地方我都找了,没有人啊。”
张叔指了指屋子的北侧:“那是因为我家少爷不是在忙工作,而是在忙著做饭。”
所以王文慨去主臥,去书房找人,自然都不可能找到。
他得去厨房。
而王文慨听的目瞪口呆,但也下意识赶紧往张叔所说的方向去。
果不其然,別院开著灯的半开放式厨房內,此时席承延正穿著一身休閒的黑色家居服,低头认真切著一段胡萝卜。
从他俊美专注的神情看,就像是在评估一份千亿合同的价值,可实际上,他所在意的就是切出来的胡萝卜丝是不是每根粗细均匀。
最重要的是,在一边的琉璃台上,已经放了三盘刚做好的菜。
分別是肉末粉丝煲,红烧鵪鶉蛋,和葱爆五花肉。
虽说从表面看,色香味都不如高级餐厅的高级厨师做出来好,但这可是席承延亲手做的,这就已经足够让王文慨震撼一百年了。
於是他张大嘴巴,立刻就想开口大叫,可仿佛预判了他的预判,席承延已经冷淡转眸:“站远点。”
免得大喊大叫。
把口水喷到菜里。
而王文慨猛地一噎,隨后虽然有些不服,但他还是依言后退了几步,这才继续不可置信道:“席哥,你怎么现在开始下厨做饭了?”
“你以前不是最不喜欢做饭的吗?”
这倒不是席承延装腔作势,不想沾染人间烟火气。
实在是因为席承延以前都不喜欢吃饭,这样的人,你哪能指望他能喜欢做饭呢?
可是现在,王文慨仿佛看见了席承延的规矩和习惯。
在被一个个打破。
席承延却依旧专注地看著菜板,声音没有起伏:“以前是以前,现在喜欢了。”
王文慨只觉得更加离谱,“那你这两天都没去公司,就是为了在家练厨艺?”
“席哥,以前你可都是全勤的,现在你不仅迟到,甚至还直接旷工。”
“席氏的员工都传言,是不是要世界末日了,所以你重生归来,在家囤物资。”
毕竟如果不是世界末日,大家实在是不知道还能有什么理由,让工作狂的席承延改了属性。
可如果真是世界末日……
“席哥,那你一定要罩著我。”
“我和你兄弟那么多年,你要囤物资或者觉醒了什么异能,可都不能瞒著我!”
王文慨著急又紧张地说著,但是他的这个脑洞,实在是开的有点大。
“平时少看点短视频。”席承延满脸黑线地驳斥,眼中的嫌弃快要溢出来。
而王文慨被骂了一顿,也终於老实了,“所以,席哥你这是还俗了?”
他稀奇地上上下下打量席承延,不过隨后也无心多想了,他立刻拿出筷子就要去试试菜,“席哥,我大清早的忙著找你,还没吃东西呢,正好现在尝尝你做的美食。”
但下一秒,他的筷子只夹到了一团空气。
王文慨眼睁睁看著席承延直接將两盘菜放到里边,忍不住喊出来:“席哥,你怎么不让我吃!我都跟了你十几年了,我不能吃还有谁能吃!”
也就在这时,席承延放在一旁,本来正放著美食博主教做菜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第一时间,席承延便洗了手,拿起手机。
隨后不知看到了什么,但面对王文慨只有嫌弃和不耐的席承延,终於露出了温柔的神色,便连唇角都压不住微微上扬。
“好么,我算是知道我不能吃的东西还有谁能吃了……”
王文慨无语地看著席承延的神情,觉得这一刻,不仅是这个问题有了答案,便连席承延为什么不要工作,只要在家里做菜都连带著有了答案。
还能是为什么呢?
还不是为了不可爱,於是席承延还没结婚呢,就成了家庭煮夫了。
但是王文慨太悲愤了,所以他要报復,“席哥,你变了!”
“你现在为了別人来伤害我,既然你都不顾及我的感受,那我也不再顾及你的感受了!”
“看我现在就狠狠来碰你!”
王文慨大喊一声,就直接闷头往席承延身上冲,势必今天要让席承延洗澡將皮搓烂!
可是席承延根本就没给王文慨这个机会。
在王文慨说第一句话时,他就已经將他踹到了一边,深刻演绎了什么叫“反派死於话多”。
於是王文慨屁股疼,心也疼,整个人都快碎了:“席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做饭我怎么就不能吃一口了!”
“不可爱坏,我好!”
“今天你要不给我吃,我就要一直闹了!”说著,王文慨不屈不挠,又要朝席承延脚边扑。
席承延拧了拧眉,满脸漆黑。
但下一刻,他还是將案板上切完还剩一半,不需要了的胡萝卜塞到王文慨嘴里。
“行了,不要闹了。”他冷冷说道,隨后转身,又洗了洗手。
王文慨见状心中还是悲愤,觉得自己吃不上菜只能吃胡萝卜,根本不像是席承延的兄弟,倒像是他养的骡子。
不过王文慨本来也不是真要去挑战席承延的身体障碍极限,所以嘎吱嘎吱嚼著胡萝卜,他还是幽怨地苦中作乐。
觉得,胡萝卜也挺甜的。
但玩归玩,笑归笑,王文慨看著席承延问:“席哥,你之后不能老在家里练习做饭啊,公司有些事还是需要你到场处理的,你什么时候上班啊?”
席承延將锅烧热,放下胡萝卜丝翻炒。
一边做,他一边道:“明天,我就回公司,因为我也得安排我去海城出差的事宜。”
王文慨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可是点著点著,他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等等……席哥,你什么时候有去海城出差的行程了?我们公司能有什么业务,还得你亲自出差啊?”
席承延没有回答,但是在清炒胡萝卜完成后。
他洗了洗手,点开绿泡泡,声音清冽低沉地发了一段语音。
x;【现在可以语音通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