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別墅內,席承延从清晨开始,便在线上处理著一个紧急的公司会议。
但以往一向严肃威压的席承延,今天却难得好说话。
一个主管太紧张把项目说的拖拉,席承延也没致命三连问:“结果呢?进度怎么样?什么时候能给我?”而是淡淡让他“再想想”。
於是会议结束后,帝都眾人皆是如蒙大赦,难得出会议室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而行政助理一边走,一边也忍不住和同事小声嘀咕:“我觉得席总这次出现,身上縈绕著一种浓浓的恋爱味道。”
因为刚刚在大屏幕上,席承延虽然长相和之前一般无二,依旧俊美地犹如天上神祇,但是他眉梢眼角的放鬆和愉悦,却明显和过去不一样。
那种状態,像极了男人深陷热恋中的样子。
同事也有这样的感觉,可下一刻还没等她回答,一道尖利傲慢的女声便已经传来:“你怎么还在这里传播谣言啊!”
却是姚秘书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后,环著胸,她嘲讽看著行政助理道:“你上次坚持席总身边有女人,和我赌了一万块钱,现在离三个月可就只差最后半个月了,你怎么还不长教训,又在这里捏造什么席总谈恋爱?”
“张助理,我劝你有时间,不如把马上要给我的一万块钱准备好。”
“毕竟快要618了,我还打算拿你的一万块钱去买赫莲娜呢!”
姚秘书胜券在握地说著。
张助理闻言气的在原地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悄悄捧著手机查交完房租水电后,自己省的钱还够不够一万块。
……
另一边,关上电脑后,席承延起身便准备往外走。
“席哥,你去哪里啊?”
“你不会是这么一大早的,就要去找不可爱吧!”
王文慨昨晚已经从酒店搬过来,住在了席承延隔壁的別墅里。刚刚开完会,他本想拿著笔记和席承延重新復盘一下,却发现这恋爱中的男人竟然越来越无心工作了。
“我去陪女朋友吃完早饭再回来。”席承延脚步微顿,回头简略交代。
可是唇角,却是压都压不下去。
因为席承延真是太喜欢这种奔现后,不用再像网上聊天一样苦苦等待消息,而是可以隨时见面,隨时陪伴对方做任何事的自由感了。
但是王文慨只觉得自己要被闪瞎了眼!
於是他忍不住挥著两只手,阴阳怪气道:“呦呦呦,女朋友女朋友,真是三句不离女朋友~”
瞧瞧席承延现在哪还有之前半点少年老成,很贵很矜持的总裁样子?
现在的他,活脱脱就是个不值钱的毛头小子吗!
可是席承延根本就没理会王文慨的酸言酸语,因为话音落下,他已经上车出了院子了——
而在倪家,此时“啪啪啪”的剧烈拍门声还在继续。
倪蜜刚接到易深含义不明的信息,就听见了这可怕的鬼动静,所以她连忙想阻止家人去开门,没成想倪之玉已经直接拧开了门把手。
“姐姐!不!快停下!外面的人不能让他进来啊啊啊啊!”
倪蜜声嘶力竭地呼喊,但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倪之玉愣在门边,显然没想到会看见门外的这个人
她顿时脸色苍白,就像是小羊看见了大灰狼一般,浑身僵硬,后背甚至都微微发抖。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再也別来找我吗!”倪之玉咬紧了牙关质问,声线几乎破碎地不成样子,也下意识想將门重新关上。
可下一刻,一双枯瘦难看的手却抵住了门板,显然死活不让倪之玉逃避。
也就在这时,倪蜜发现她可能误会了什么。
果不其然,连忙上前后,她发现门外站的根本不是来寻仇的易深,而是一个五六十岁左右,却满头白髮,满脸皱纹,活像是七八十的衣衫襤褸的中年女人。
但是这个女人的精神状態,却不像她外表呈现的那么苍老可怜,相反,她的三角眼一直在诡异地打转,眼底看著倪之玉也满是精光。
“小玉,小玉!你怎么能让我以后都別来找你呢?我可是你的妈妈啊!”
“我们母女俩之前相依为命这么多年,我辛苦把你拉扯大。”
“你现在是过上好日子了,就要把我撇到一边,就要眼睁睁看著我去死吗?”
精明女人哭天抢地地说著,悽厉的话语,也让屋內正在洗漱的倪父倪母听见。
两人匆匆赶来,一见女人也是大惊失色,倪母更是一把將倪之玉护在身后,就狠狠推了精明女人一把:“你怎么现在还敢说自己是之玉的妈妈!你就是个卑劣又无耻的小偷!”
“是你,让我们母女俩可悲分离了十几年!”
“而这十几年里,你拿之玉当做抢男人的工具,確定自己被拋弃后,又对之玉百般凌虐!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是的,这个精明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二十多年前在医院將倪之玉偷偷抱走的女疯子,景碧霞。
当年她因为外出打麻將,导致被锁在家里的亲生女儿煤气中毒死亡,闹得老公要和她离婚。
所以为了挽回老公,她就病態极端地在医院直接偷了倪之玉回去,试图说服老公他们一家人还是整整齐齐的。
但是景碧霞脑子有问题,她老公却没有,於是態度坚决地,他还是和景碧霞离了婚。不想景碧霞竟然將一切错都怪到了倪之玉身上,觉得是倪之玉不够討人喜欢,这才让她的家庭破碎。
於是倪之玉的整个儿童时期与少女时期,都完全活在景碧霞的拳打脚踢中。
甚至只有初中,倪之玉就得去小餐馆洗盘子,做服务员赚钱养景碧霞。
倪父倪母真是恨极了景碧霞,倪父要不是不打女人,也得上去狠狠推景碧霞一把。
“你怎么又来我们家了!之前我们带走之玉的时候,给了你五十万,说过已经买断了你和之玉的关係,让你再也不许来找之玉的!”
景碧霞摔在地上根本不疼,闻言反而连忙爬起来,舔著脸对倪父倪母笑:“倪先生倪太太,你们之前確实给了我钱,我也说过不来找小玉了,可我这次也是没办法了。”
“五十万我没过多久就花光了,现在我饭都吃不起。”
“所以看在我到底照顾了小玉十几年的份上,这次你们家再给我一百万,我就保证再也不来找小玉了,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