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两人,身后三人。
巷道不算窄,至少能容纳四人並排前行。
此刻身后三人中,一个手持撬棍,一个拎著棒球棍,还有一个未曾持拿武器的在最后,三角站位。
面前的两个灰警则都握著警棍。
虽说没有大威力杀伤武器,但这些人身上多半带了便携型枪械,只是为了减少动静,才优先选择近战。
闪电般权衡完局面,桓易转身。
第一个目標是手持撬棍的打手。
撬棍是好东西,比警棍长,比棒球棍灵巧,前端弯曲的尖头还能当鉤子用。
他小腿肌肉骤然紧绷,脚下的地砖被踩出裂纹。
仅凭肉体爆发出短距离瞬移般的速度。
双手同时探出,一把抓住撬棍前端,意图直接夺走。
那打手反应不慢,见桓易抓住撬棍,非但没鬆手,反而狠狠握紧,同时抬脚踹向桓易腹部。
然而,脚才抬起半寸,他整个人便向前倾倒。
撬棍上传来的力量远超预期,大到让他根本握不住。
他右眼的辅助义眼已通过近战智能体给出了对策,但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毫无意义。
即便按照智能体给出的对策去行动,身体的反应也完全跟不上。
手持撬棍的打手不得已鬆开了武器。
强夺撬棍成功的桓易见对方上身倾倒、武器脱手,毫不犹豫地侧身一脚踢在对方脖颈处。
力道刻意收敛,没有让断颈的血腥场面出现,但足以將人踢向侧面的墙。
那打手的身体砸在墙砖上,砸出一个凹痕,沿著墙面滑倒在地,没了声息。
一个。
身后,某位灰警的军警棍术正要施展开来。
桓易下蹲,一个扫堂腿扫向已经在身后的灰警,另一只手將刚到手的撬棍前后翻转,招呼向左侧另一个手持棒球棍的打手。
肉体的差距过於明显。
伴隨著沉闷的哀嚎,比领头灵士灰警先一步靠近桓易的另一名灰警,已经横著躺在地上,小腿骨折。
左侧那个打手倒是比灰警更敏锐,当尖锐的撬棍前端打向他的小臂时,他向后跃开一步,堪堪让开了攻击范围。
桓易瞥了一眼对方的右眼。
还是辅助义眼。
难怪反应快,没有灵能,科技来凑是吧。
动作不停。
桓易迅速收腿,原本半蹲的身体骤然发力,纵身跃起,右脚点在一旁墙面上借力折返,一记膝撞顶到棒球棍打手面门。
膝撞的落点刻意选在对方植入义眼的半张脸上。
义眼是很精密的设备,就算这记膝撞没法让对方完全丧失抵抗能力,也得先摧毁那颗义眼,省得对方靠义眼纠缠不休。
手持棒球棍的打手被这一记膝撞直接撞得倒地。
因为直击面门,哀嚎都没了。
仰面倒地,略微变形的面部上,不是义眼的眼珠已经翻白。
至於义眼,已经坏了。
最后剩下的打手见状,立刻双手一甩,从小臂中甩出两道闪著暗红色光芒的刀刃。
不是灵能利刃。
那红光来自高能电池释放转化出的热能,刀身嵌在手臂內,是植入式的热能刀。
桓易听见了对方小腿传出气压阀卸去压力的响动。
最后的打手不仅双臂装了武器,小腿结构也有明显的改装。
下一秒,对方已经跃进至眼前。
热能刀的高温灼烫著桓易脸颊表面的皮肤。
这个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压轴的。
一旦不能活捉,就负责灭口。
桓易眨了眨眼。
手中的撬棍没有强行磕碰对方的刀刃,那纯粹是鸡蛋碰石头。
而是以极其刁钻的角度,从对方双臂之间的空隙直刺进去。
攻击力再强,防御力不够又有什么用?
鉤子的尖端贯穿了对方的下顎。
与此同时,身上有瞬息的灵能波动,桓易的脸颊闪出一片灵能造物。
那是局部塑形出的灵能屏障,挡下热能刀的攻击。
局部屏障不算明显。
只要不是全身覆盖的完整灵能屏障,仅凭局部灵能塑形出的模块化屏障,是无法准確判断能级。
毕竟既然可以塑形出灵能利刃,那屏障不过是换成另一种灵能结构罢了,第一能级只要操作精密度够高也能做到。
何况自己穿著灵士协会的衣服,用灵能也並非完全不合理,只是要控制在灵士证上那个第一能级的註册水平內。
五人已倒四人。
两名昏死,一名倒地挣扎尚无法爬起,还有一名因毫不掩盖杀意而被撬棍贯穿下顎,当场毙命。
应该是实力最强的灵士灰警却最后一个对桓易出手。
他原本只是出於偷懒,刻意落后几步。
怎么转瞬间就像是自己一群人被对方包围,还被正面击溃了。
该死!
灵士灰警没有衝上来。
与刚才放任別人围攻桓易时不同,此刻他放弃了手中的警棍,立刻从怀里掏出制式配枪。
眼神中除了狠厉还藏著惊恐。
“妈的,才过去多久?三秒?五秒?”
新楚警察就算能配枪,开枪也需要许可备案,自行开枪之后,被追责几乎必然会被免职。
可此刻他顾得了那么多吗?
看对方的样子,今天这苦命差事真能善了?
就不该接这单活。真是被傻逼通江航运坑死了。
恐惧没有支配他的理智。
只要不是第二能级的灵能术士,那么就不可能释放出全身的灵能屏障。
攻击要分散,不能执著於要害。
自己的射击科目在同事中也是名列前茅。
能做到。
他按下扳机,对著桓易连续点出四五枪,又补了三四枪,瞬间清空了弹夹。
然而全都落空了。
“你在朝哪里开枪呢,警察先生?”
桓易的声音出现在他头顶。
灰警抬头,只看见一根撬棍正对著自己面门劈下,將巷道狭窄的天空劈成了两半。
怎么遇上这种怪物了。
染血的警帽坠落在脏污的巷道地面上。
最后一个,解决。
另一位灰警,那个之前被扫堂腿扫断小腿倒在地上的,目睹了这一幕。
他没有再试图反抗,而是鬆开悄然握住的枪柄,两眼一合,直接装死伏倒在地,连哀嚎声都不敢发出。
聪明的选择。
桓易看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必要,他確实不会在这里杀人,乖乖躺著就行。
闹大了对桓易这个身份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今晚的衝突还算克制,无论是自己还是通江航运都应该不愿意闹大。
特別是在血铜帮刚刚覆灭,通江市正打出衝击“文明城市”口號的这个时候。
至於为什么自己马上就被盯上,基於这几位来找自己麻烦的都是通江航运走狗。
桓易自有一个八九不离十的推测。
李德忠那边,他肯定是为武狐物流做事。
这不仅仅是在王將记忆里的事情,在两年后对方甚至正大光明的成为了武狐物流的一员尖刀悍將。
不怀疑李德忠会和通江航运勾搭。
也不意味著阳山帮里头没有其他人为通江航运做事的。
互相渗透这种事情,太合理了。
可这东西刚出手,还没能真的让武狐物流去绊住通江航运的脚。
通江航运就已经放狗来咬自己了。
李德忠啊李德忠,看来你也没比王將好多少。
手下人心不齐啊。
真是给人添麻烦。
桓易將染血的撬棍丟在地上,越过装死的灰警,迅速来到那三个植入了辅助义眼的打手身旁,挨个將他们的义眼连带微型存储器抠了下来。
捏碎成粉末。
辅助义眼需要本地储存,没法实时传输影像。
出于谨慎还是要消除这些。
他没有继续从巷道某一端走出。
桓易借著巷道两侧的墙面,先踏到左侧墙面上,再弹跳到右侧,一左一右腾空而上,转眼间攀附到一旁的大楼上。
肯定还有其他的监视者。
正常的路走不了了,先得摆脱这段路面上的监控。
不能急著回安全屋。
他在楼顶掏出手机,还得和苏黎鳶交代一下计划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