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是?”
“怎么好端端的,连护族大阵都开启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来招惹青山萧家?”
“招惹了青山萧家,还能让青山萧家把护族大阵开启,除了筑基修士,还能有別的什么?”
“哎,这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说说怎么就不能好好生活呢?各过各的日子多好,非要打来打去……”
不少声音传入韩成耳中,有不安,有不解,还有人带著深深的忧虑,生怕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会被打破,灾难因此降临到自己头上。
但更多的却还是对於青山萧家这几天遇到了什么事情,进行猜测和討论。
大多都没有猜到点子上,很少有提及郑家的。
韩成在边上听著,一言不发。
他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忧成真了,十有八九就是朱良所在的玉门矿场那边的事引起来的爭端。
周围的大多灵农,没有韩成得到的消息多。
再加上一直到现在,萧家那边都还没有准確的消息传出,所以大多数人都猜不到事情的真相。
韩成在边上,静静地听著他们的种种谈论,並没有任何想要告诉他们事情真相的意思……
片刻之后,有三道遁光从萧家內山方向飞速遁来,来到眾人不远处停下,正是经常负责收割灵米的萧远山几人。
“你们不用惊慌,没有什么事,就是玉门矿山那边遇到了些许的袭击。”
“是那郑家又不知死活的来寻死了!”
“你们只管安心种你们的田,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战火不会到这边来。”
“如今开启护族阵法,也不过是做出一个必要的防备,仅此而已。”
听著萧远山的解释,眾人都一下子明白怎么回事了。
也有很多人长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如此就放心了,毕竟这郑家,和萧家之间出现摩擦,非是一次两次了。
而且以往的爭端基本上都是在矿场那边解决,双方都打得比较克制。
最起码不会牵扯到双方各自的族地。
不然你今日来进攻我家族的所在地,那我明日便也可以同样还以顏色。
若非是打出了真火,或是有绝对的信心能灭掉对方,一般的爭端很少会走到这样的一步。
和眾多放下心来的灵农们不同,韩成心里依旧有些沉重。
按照以往的惯例,双方之间的爭斗確实不会波及各自的家族所在地。
可这一次的事却不同。
乃是关係到了二阶极品灵矿。
二阶极品灵矿都能挖出,那是不是还有可能挖出三阶灵矿呢?
这样的矿和二阶中级灵矿相比,可贵重太多了,价值翻倍都不止!
韩成返回自己院落,朝著內山方向望去。
只见淡青色的阵法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大碗一样,自空中垂落,將整个萧家內山都给笼罩进去。
那是萧家內山核心区域所布置的二阶阵法。
而自己等人所居住的地方,为萧家外围,並没有被其笼罩。
萧家外山这边,其实也有布置阵法,不过是一阶阵法。
论起防御能力,自然远远比不上二阶大阵。
之所以现在不开启,无非就是这种能將整个萧家外山都给笼罩在其內的大阵一旦开启,对於灵气的消耗是很大的。
灵气消耗大,便不利於灵稻的生长。
再加上外山远没有內山重要,且萧家那边又觉得郑家那里应当不会真的来到这里攻伐,所以这一阶大阵便也没有开启。
这让韩成心里面很没有安全感。
万一呢?
万一涉及到这种品质的矿山爭夺,郑家那边狗急跳墙,来攻打萧家根本之所在呢?
连一阶阵法都不开启,岂不是一不留神便要吃个大亏?
哪怕这个时候他的后院之中,有著一阶高级幻阵存在,他还是不放心。
毕竟,不论是萧家亦或是郑家,都是有筑基强者存在的。
他的这幻阵,在那等人物跟前,根本不够看。
真要斗起法来,一旦被波及,很大可能要遭殃。
要是自己能进入萧家內山就好了。
且不说內山有那么多萧家高层,以及一些客卿长老等存在,高端战力不缺。
单单只是那个二阶阵法,就能给人带来极大的安全感。
只是,想要进入萧家內山,並不容易。
像韩成的话,需要在灵植一道上有足够拿得出手的成绩,达到中级灵农里面的佼佼者,修为也要到炼气六层才行。
有这样的硬性要求在,他想要进入萧家內山,最起码也得在四五年之后了。
压下心中思绪,韩成找出纸张,迅速写下书信一封,来到外围的寄信处,花了一粒灵砂,將信寄出。
这信是寄往玉门矿山那边的。
朱良就在那里挖矿。
听萧德远方才言语,郑家是对玉门矿山进行了突袭。
这事,肯定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轻描淡写、不痛不痒。
只盼著朱良千万別有事。
同时,也有些担忧,不知道在这等情况下,自己寄出的信往玉门矿山那边去,会不会受到影响。
时间延迟还算是小事,最严重的是直接送不到地方,那就有些麻烦了。
……
“韩前辈,我这是来给您赔礼道歉了。”
“採薇这孩子,被我给惯坏了,没一点教养。”
“说话办事都不行,她有过什么得罪的地方,韩前辈您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韩成房屋內,此时多出来了三人。
一为钱力,一为孙德成,另外一个就是孙採薇了。
孙德成姿態放得很低,说著道歉的话,並且又拿出来了两块灵石,奉於韩成身前。
这就是他的赔礼了。
对於普通的修士而言,这两块灵石真的是不少了。
毕竟不少练气二层或三层的人,一年不吃不喝下来,也不过只能挣一块灵石零二十粒灵砂而已。
“韩道友,不!韩前辈,我错了。”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太蠢了,对您多有不敬。”
“请您饶了我吧,千万別和我计较。”
“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在孙德成开口之后,孙採薇也上前一步,开了口。
说这话的时候,她低垂著头,哪里还有先前半分的骄傲与神气?
满心都只剩下了苦涩。
自己先前时,还可以以韩成这辈子都达不到炼气四层来建立心理优越感。
哪能想到,转眼间韩成就突破了!
这对许许多多修士而言,难与上青天的坎,竟被他如此轻鬆越过!
自己爷爷被卡在这道坎卡了一辈子,自己的道侣也是年近四十,方才越过。
结果眼前这韩成,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这潜力是完完全全超越了她的道侣!
这个原本自己看不上的人,眨眼间竟已达到了这种地步!
变得高不可攀!
再相见时,自己须得喊前辈……
“这灵石我可不能收,传出去了还不得让人笑话?”
韩成目光在低垂著头、斗败了鵪鶉一样的孙採薇身上扫过,落在孙德成手里的两块灵石上,摇头拒绝。
“韩前辈,您可一定要收下,这事是我们有错在先,理当赔不是。”
孙德成態度极为诚恳,见韩成不收,急得都冒汗了。
“韩道友,请收下吧,不收下我们心中著实难安。”
“这事传出去,也都只会说韩道友你仁义,谁人敢嚼舌根子?”
钱力在边上出声帮腔,並暗自一咬牙,也拿出来了两块灵石,一併奉上。
“这也是我作为道侣管教不严,才让她如此冒犯了韩道友。”
“请韩道友放心,今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再发生。”
韩成见此,便也不再客气,嘴上说著客套话,將这四块灵石都收了起来。
灵石被韩成拿走,孙德成不仅不气,反而还有种长鬆了一口气的感觉。
又过了一阵儿,三人告辞离去。
跟在钱力孙德成身后的孙採薇,耷拉著脑袋,蔫蔫的,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樑的狗……
……
“韩道友,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几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灵米再度成熟。
收割了灵米后,萧德远这个萧家人,望著韩成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