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神圣泰拉的宏伟殿堂中。
荷鲁斯·卢佩卡尔,这位被帝皇亲自迎回的原体。
他的目光,如同他的野心一般,深邃而炽热。
帝皇的命令。
原本由各自庄森统辖的战犬、死亡守卫、钢铁勇士、千子、午夜领主,以及帝皇之子等数个军团,悉数归於他麾下。
然而,荷鲁斯並非狮王那样的人。
他拥有炽烈的情感,也饱尝过权力的甘甜。
他对胜利的渴望,如同亚空间的烈焰。
他对影月苍狼,怀有无法割捨的偏爱。
在他的指挥逻辑中,有一个规矩。
在战前的物资调配会议上。
荷鲁斯的手划过补给清单,所有的优先通道都指向了影月苍狼的舰队。
最先进的爆弹枪、最精良的终结者装甲。
像潮水般,涌向他的“亲子”。
第二梯队的物资,则分配给帝皇之。
至於战犬、钢铁勇士这些“外人”,只能分到勉强维持作战的份额。
他对待自己的阿斯塔特修士,如同父亲溺爱幼子。
每一次战略部署,他都以影月苍狼的“最小化伤亡”。
为最高准则。
可是困难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死亡守卫,被派往了瘟疫肆虐的纳斯特克五號行星。
这里的空气就是剧毒,每一寸土地都在溃烂。
死亡守卫的战士们,不得不在脓疮与铁锈中,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
战犬军团被投入到,最绝望的轨道突击中。
他们的舰船,撞向敌方的太空堡垒。
每一位阿斯塔特都用自己的血肉,为主力开闢出一条狭窄的生存通道。
而铁勇,则在钢铁勇士的教条下。
无休止地挖掘战壕、构筑防线,用无数的尸体填满每一个火力缺口。
至於那些更“脆弱”的军团,荷鲁斯同样需要他们。
千子,受困於血肉畸变,每一名战士的灵能都在折磨著他们的肉体。
帝皇之子,那场可怕的枯萎病几乎灭绝了整支军团。
荷鲁斯需要他们活著。
因为人数太少了,一经损失便成编制地宣告消亡。
整个军团的覆灭,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关键性的决战时刻。
他让影月苍狼,脱离最血腥的正面战场。
以预备队的身份,等待收割荣光的最后一击。
每一次指挥,荷鲁斯都以“卢佩卡尔”的教名签署命令,仿佛这个名號本身就充满了无上的智慧与慈悲。
“我的子嗣,”
他在旗舰“復仇之魂”的高级军官会议上说。
“你们是我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所有秘密议事,都优先在此处议定。”
於是,那些真正残酷的使命,被分派给了沉默的他人。
这种赤裸裸的偏袒与不公。
如同一根根生锈的毒刺,深深扎进了战犬军团冠军阿斯塔特——凯恩的心头。
“他娘的!”
凯恩一拳砸在战术会议厅的铁桌上,让整张桌子嗡嗡作响。
他青铜色的面甲下,怒意在蒸腾。
“以前,我觉得第一军团的原体狮王对我们太严厉了,像块冰冷的石头。
现在我算明白了,换一个原体来,还不如前面的。
荷鲁斯说话是好听,什么『我將引领你们走向胜利』,『你们是银河的利剑』!
全是画大饼!
大饼!
我们的兄弟,在死亡守卫的阵线上排队送死。
我们战犬的补给,比个星界军还不如!这算哪门子的统帅?”
他猛的转身,抓起墙上那柄,散发著血腥气的动力战斧。
大步流星地迈出营帐。
战犬以性命报影月苍狼,而卢佩卡尔,尽无一物以报战犬。
他要找荷鲁斯要个说法,要为战犬的尊严和牺牲,討一个公道。
“凯恩大人。停下!”
几名战犬的阿斯塔特修士,死死拽住他的动力甲,声音里带著焦急与哀求。
“凯恩大人,冷静点。
我们的原体尚未回归,原体来了,青天就有了。”
一名年长的老兵喊道。
“您这样衝过去,我们打不过他的。
原体打阿斯塔特,就如同父亲教训儿子,不费吹灰之力。
您会死的!”
凯恩的肌肉,如钢铁般绷紧。
他猛地回头。
战斧的利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但兄弟的劝说,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他的怒火上。
他们的眼神中,有不甘,有屈辱,更多的,是绝望与共情。
就在凯恩,在痛苦与愤怒的边缘挣扎时。
在亚空间那无尽的混沌领域中。
一个赤红的身影,投下了饥渴的目光。
恐虐,血神。
从它的黄铜王座上,將目光投向了人间。
在它看来,原体殴打阿斯塔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父对子最纯粹的力量展示。
可这阿斯塔特,竟敢挥舞战斧,试图挑战这种秩序?
好样的!
有种!
精神点,別丟分!
“我喜欢他。”
恐虐的咆哮,如同万道惊雷,在虚空中迴荡。
它挥动巨手,一道缠绕著血雾,与颅骨的恐虐赐福。
带著狂暴的气息,穿透了亚空间与现实的帷幕,砸落在凯恩的头上。
凯恩的盔甲,瞬间被血红色的光环笼罩。
他的双眼,燃起战慄的怒火,每一根神经都渴望著杀戮。
但恐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死对头。
奸奇的窥视。
“呵呵,血神又在散播它的原始衝动。”
万变之主奸奇的水晶迷宫中,浮现出一丝狡黠的蓝光。
“不行,我得跟上。
管它是什么,先跟恐虐反著来再说。”
於是,一道幽蓝色的灵能闪电,从迷宫的深处迸发,同样轰在凯恩身上。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凯恩的灵能核心中。
激烈碰撞,仿佛一场微型战爭。
而纳垢与色孽,这两神。
看到奸奇,又在破坏恐虐的好事,自然不甘寂寞。
一道腐烂的绿色瘟疫能量,和一道粉腻的享乐之光。
紧隨其后,企图把凯恩变成第一个四神的玩物。
“他妈的,蓝色杂毛鸟!”
恐虐的暴怒,震动了整个黄铜要塞。
它挥手间,黄铜与铁锈交织的巨大手掌,挡住了另外三道赐福的去路。
“我的战士,不容你这只羽毛怪玷污。”
下一刻,恐虐从王座上站起,拔出它那把能劈开世界的巨斧。
祂带领著,永不停歇的鲜血军团,浩浩荡荡地冲入了奸奇的水晶迷宫。
在那镜面,与迷宫交织的虚幻国度里。
黄铜与火焰的洪流,开始了疯狂的打砸与破坏。
亚空间的混乱,又达到了新的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