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前来的,正是山北省省委书记李建明,他身著熨帖的深色正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主动伸手与陆沉相握,道:“陆组长不辞辛劳亲临山北省指导工作,我们全省上下都倍感荣幸,会议室已经备好,您先上座,我们这就把灵根普查的各项工作,向您做全面匯报。
陆沉伸手与他交握,借著握手的瞬间,陆沉的神识又悄无声息地扫过李建明的全身,並未察觉到异常。
陆沉心底微微一动,將李建明从怀疑名单里暂时划了出去。
而此刻,李建明已將陆沉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涌上一股浓浓的自负与胜券在握的感觉。
“果然,就算是陆沉,也根本看不穿我的融魂之术。
它夺舍李建明已有一月,早已將这具身体的记忆和性格,甚至连微表情以及说话的语气停顿都復刻得炉火纯青,神魂与肉身彻底相融,將妖气死死锁在神魂本源的最深处,不主动动用妖力,连一丝一毫都不会外泄。
它敢篤定,別说陆沉只是一个炼气期,就算是神识强度踏入凝神境的筑基修士亲临,不把它逼到绝境,也绝无可能看穿它的偽装。
它又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陆沉身侧的沈青鸞,眼底掠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个陆沉的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修为不弱的修士,但很快又转为不屑,就连陆沉都无法识破他的偽装,更別说这个不到炼气七层的修士了。
李建明心底嗤笑一声,彻底放下心来。
它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这场匯报结束,就借著匯报工作的名义,单独和陆沉接触,探一探他关於去往修仙界的细节,若是有机会,说不定还能暗中下点手脚,解决掉这个屡次坏了同族大事的麻烦。
陆沉领著沈青鸞在主位旁的客座坐下,翻开面前提前备好的工作匯报册,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怎么样,我没看出问题,你师尊怎么说?能不能確认是谁?”
沈青鸞低声道:“师尊说了,应该就是主位上的那个李建明。”
陆沉一愣,眉头略微皱起,小声问道:“你师尊会不会弄错了,我刚刚和李建明握手的时候,完全没感觉到半分不对劲。”
沈青鸞听到陆沉这么说,也有些不自信起来,於是她立即在脑海里向幽问道:“怎么回事,陆沉问你是不是弄错了,你该不会在耍我们吧?”
幽没好气地道:“我耍你们干嘛?这傢伙虽然算是和我同族,但我们妖魔之间又没有你们人类的那种亲情,而且我现在的等级算是和他同级,每一只相同等级的妖魔都是互相竞爭的关係……”
沈青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將她的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陆沉。
陆沉也没想到,目標竟然会是这个从头到尾表现得最坦荡的李建明。
“每一只相同等级的妖魔都是互相竞爭的关係……”陆沉喃喃道。
这是一条全新的信息,如果沈青鸞的师尊说的是实话,那么妖魔之间的关係很可能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一些。
陆沉靠回椅背上,看似放鬆了身体,实则左手早已放在桌下,握住了那只专门克制妖魔的炼魂瓶。
周身炼气大圆满的灵力悄然运转,经脉中刻下的阵纹隨时可以激活,凝神境的神识如同一张收紧的大网,悄无声息地將整个会议室彻底封死,不留一丝一毫的逃窜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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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里,他炼化了大量妖魔,將修为推到了炼气九层大圆满,凝神境的神识愈发凝练,体內刻下的聚灵阵等阵法更是让他的战力大增。
对付一只炼气八层巔峰的妖魔,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在瞬息之间將其镇压,不给它任何自爆或者挟持人质的机会。
发言台上,李建明已经拿起了话筒,条理清晰地开始匯报工作。
从全省灵根普查的完成进度到基层修炼辅导站的搭建,讲的分毫不差,连偏远乡镇的流动检测队组建进度都讲得明明白白,听不出半分破绽。
会议室里的其他班子成员都低著头认真记录,没人察觉到任何异常。
李建明一边匯报,一边用余光扫过陆沉,见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听著,心底更是得意。
“装得再严肃又怎么样?还不是根本看不穿我的偽装?等你走了,这里依旧是我的天下,那些天赋修士,照样是我的口中食。
直到他的匯报说到了离奇失踪案的部分,语气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关於近期省內上报的十几起失踪案,我们已成立专案组全力侦破,初步排查下来,大部分是人员自行走失,仅有少数几起疑似刑事案件,不存在陆组长此前警示的妖魔异常情况,请陆组长和国家专项组放心。”
这话一出,陆沉突然抬手,重重敲了敲桌面。
“砰”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瞬间打断了李建明的匯报。
李建明脸上露出疑惑,停下了发言,语气平和地问道:“陆组长?是我哪里匯报得不清楚,还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齐刷刷地看向陆沉,脸上满是错愕。
陆沉缓缓站起身,炼气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如同泰山压顶般,死死罩住了发言台上的李建明。
“匯报就不用继续了。李书记,別装了,那些失踪的人员都是被你害了吧?你就是那只妖魔。”
整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妖魔?李书记是妖魔?”
“陆组长没开玩笑吧?这可是咱们省委书记啊!”
“天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班子成员们脸色煞白,交头接耳,看向李建明的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一个个下意识地往后缩去,远离了发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