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深吸口气压下胸口翻腾气血,丹田里雾隱星核被强行催动,旋转速度骤然提升。周身刚刚溃散大半的雾气再次涌现。
这次雾气没扩散,尽数匯聚到剑上。
锈铁剑发出不堪重负嗡鸣,剑身雾气浓得化不开,灰白里星辉流转,剑尖凝出三寸长近乎实质的雾剑芒。
她迈步前冲。
目標不是王师兄,是那个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见她衝来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可晚秋速度太快,三步追到身后。
剑光一闪。
雾剑芒划过外门弟子后颈。
没有鲜血喷溅。雾剑芒所过之处皮肉骨骼像被无形之力抹去,留下平滑灰白的切面。外门弟子身体还保持前冲姿势,跑出两步脑袋才从脖子上滑落咕嚕嚕滚到地上。
尸体倒地,伤口处不见血,只有死寂灰白。
王师兄看得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晚秋斩杀外门弟子脚步不停,转身扑向王师兄。她脸色白得像纸握剑的手微抖,但眼神冷得骇人。
王师兄一咬牙不退反进。
他知道晚秋已是强弩之末,这一剑是最后爆发。只要扛过去,贏的就是他。
他双手握住龟壳盾牌,全身灵力灌注。盾牌灵光大盛表面浮现清晰龟甲纹路,厚重如山。
晚秋剑至。
雾剑芒刺中盾牌中心。
鐺!!!
刺耳金铁交击声炸开震得耳膜生疼,雾剑芒与盾牌灵光激烈碰撞,灰白与土黄两色光芒交织湮灭。
盾牌灵光剧烈闪烁。
王师兄脸色一白,感觉盾牌上传来的力道大得惊人。他咬牙硬顶脚下石头碎裂。
僵持。
一息,两息。
第三息,雾剑芒前端一点灰白星辉猛地亮起。
嗤——
轻微仿佛冰雪消融的声音。
龟壳盾牌中心那点灰白星辉触及处,灵光像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米粒大小孔洞出现在盾牌表面。
孔洞边缘灰白色迅速蔓延。
剑尖透入半分。
王师兄骇然。
他再也顾不得面子借力向后飞退,盾牌脱手挡在身前,剑尖从盾里拔出一缕灰白雾气。
退到三丈外低头看手臂。
右臂道袍撕裂小臂上半尺长伤口,伤口不深,但皮肤肌肉都变成死寂灰白,麻木感向整条手臂蔓延。
灵力彻底滯涩。
他试著抬右臂,动作僵硬像木头。
王师兄心头寒气直冒。
这雾气太诡异,侵蚀灵力麻痹肉身,连法器都挡不住。
他抬头看向晚秋。
晚秋站在原地没追,她单手拄剑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白得嚇人,周身雾气彻底溃散,皮肤下流光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她喘了口气。
丹田里雾隱星核旋转慢得像要停下,刚才最后一剑几乎抽乾星核残余力量。现在体內空荡荡,连维持站姿都勉强。
王师兄看出来了。
他眼里凶光再起。
“她不行了!”他狞笑,“一起上,拿下她!”
这话是对空气说的。
两个散修死了,外门弟子也死了。坡顶上只剩他和晚秋两个人。
但他不在乎。
他左手摸出把短刀,刀身泛蓝汪汪的光显然淬了毒。他一步步逼近脚步很慢但稳。
晚秋没动。
她看著王师兄走近,握剑的手紧了紧。
五步,四步,三步。越来越近。
王师兄停下盯著她苍白的脸嘴角勾起。
“晚秋。”他压低声音,“把谷里得到的东西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晚秋没说话。
眼神平静像看死人。
王师兄心里莫名一寒,他压下不安举刀。
就在他举刀瞬间。
远处天际传来隱约破空声。
声音很轻但王师兄听见了,他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声音来处。
天边几个黑点正迅速放大。
御剑飞行的修士,速度极快眨眼飞近不少,看方向正是朝乱石坡来的。
王师兄心头一喜。
援兵到了!
他转头看向晚秋笑容狰狞。
“你跑不掉了。”
晚秋也看见了那些黑点。
她没看王师兄,目光落在天边。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沉下去,冷得像万年寒冰。
她握紧剑。
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