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芝的突然暴起,陈砚知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那七八个人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撞碎了玻璃,飞出了窗外。
“你他么……”
陈砚知刚骂了半句,人就冲了出去。
他快,阿离更快。
白光一闪,阿离直接穿过了窗户飘到了楼外。
她身上的阴气暴涨,想要试图接住那些坠落的人。
可惜,她只是阴体,根本就拖不住这么多活人。
阿离拼命去捞,也只能勉强捞住一个。
“老板,我接不住!”
陈砚知大惊。
“苏长官,快救人!”
一阵嘈杂过后,耳机里传来了苏晚晴的声音。
“放心,我和老谢在下面接住他们了,你小心点……”
陈砚知伸头往下探去,只见谢广坤和苏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楼下打开了一张网,將所有坠落的外卖员全部罩在了里面。
虽然这衝击力依旧不小,但好歹是把这些人给救下来了。
陈砚知鬆了一口气,一个阴冷戏謔的声音从他背后传了过来。
“哎呀,小哥,別著急走嘛。”
“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呢。”
“这样吧,我送你条围脖吧,你看看喜不喜欢。”
陈砚知还没来的及回头,就感觉到一根冰凉的东西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紧接著,脖颈间骤然一紧,刺骨的寒意顺著绳圈勒进了皮肉里,呼吸瞬间一窒。
他艰难的转过头,只见一根漆黑的麻绳正攥在林秀芝的手里,而绳子的另一头此刻正套在他的脖子上。
神特么围脖啊!
这特么不是上吊绳么!
陈砚知想要骂人,可脖子被勒的太近,他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阿离飞出去救人了,想让她回援是来不及了。
大荒囚天指?现在他距离林秀芝还有段距离,根本就弹不到她。
陈砚知感觉自己眼前开始发黑,意识也开始一点点的流逝。
完了,这次真的要死定了。
“瓜怂,你傻呀?”
二爷!是二爷!
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陈砚知在心底拼命呼救。
“二爷,快……快救我……我快被勒死了!”
“救个屁救,你特么在这和那个鬼玩拔河呢?”
“还特么挺有创意,用脖子拔河。”钟二爷有些嫌弃的回应道。
陈砚知一愣。
对啊!
刚才林秀芝往后拽绳子,他下意识的进行对抗。完全忘记自己可以顺著力道往林秀芝那边跑啊。
虽然林秀芝也是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样子,可那也比直接被勒死强啊!
想罢,陈砚知也没有犹豫,砰的就朝林秀芝扑了过去。
林秀芝显然也没料到陈砚知会往她这里扑,直接和陈砚知撞了个满怀。
两个人……准確的说是一人一鬼,失去了平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不过陈砚知並没有摔疼,甚至还感觉有点……软和。
他来不及细想,手忙脚乱的扯开套在脖子里的绳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气。
“咳咳……特么的,脖子差点断了。”
看著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林秀芝,陈砚知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刚才可差点被她给勒死,现在风水轮流转,自己不趁机討回点利息,那他就不姓陈!
他屈指成扣,对准了林秀芝的脑门便狠狠地弹了下去!
大荒囚天指!
啪!
清脆声响起,林秀芝刚抬起头,就被这一指谈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地面上。
“你!”
她还没来的及发怒,陈砚知的第二指已经到了。
啪!
又是正中脑门!
林秀芝的脑袋再次磕在了地上,她想要挣扎起身,可陈砚知把她压得死死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我特么让你送我围脖!”
啪!
“我特么让你勒我脖子!”
啪!
“我让你说话不算话!”
啪啪啪啪啪……
陈砚知一口气弹了七八下,每一下都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看著林秀芝的后脑勺不停的磕在地上,他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林秀芝都被打懵逼了。
她是鬼,被弹脑瓜崩什么的根本就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
可问题是,她每被弹一下,她的意识就会断片零点几秒钟。
连续七八下谈下来,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都忘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停……你够了……”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推开陈砚知,可手刚伸出来,陈砚知又是一指。
啪!
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
“够?我还没说够呢!”
陈砚知抬起手,准备再来一下。
但就在这时,林秀芝的眼睛突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黑色的瞳孔猛然扩大,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球。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黑气从她的身上炸开,强劲的阴风直接把陈砚知整个掀飞了出去。
砰!
陈砚知撞在了墙上,紧接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咳咳咳……”
他捂著胸口爬了起来,抬头看向了林秀芝。
此刻,林秀芝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头髮此刻四处乱飞,身上的黑气也在不断地翻涌。
她的脸已经彻底发生了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整个鬼变得无比狂躁。
最恐怖的是她的脖子。
一根漆黑的麻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了上去。
就那么死死地勒著她的脖子,深深地嵌进了她的皮肤里。
“你……死定了!”
林秀芝的声音彻底变了,沙哑低沉,如破风箱一般呼哧带喘。
“这……到底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林秀芝也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似乎是迴光返照,林秀芝的眼睛里突然多出了一丝的清明。
只不过这丝清明中充满了恐惧。
“救……救我……她又来了……”
她想解开自己脖子里的绳套,可那绳套却是越勒越紧。
林秀芝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了起来,双脚离地,在半空中疯狂的挣扎。
“她……她要占据我的身体……”
“快……快跑……”
“我……压制不住她了……”
林秀芝的声音越来越弱,黑气在她的身上更加疯狂的涌动起来。一股强大的怨气逐渐被释放。
阴冷,暴虐。
陈砚知的头皮有些发麻。
他见过林秀芝发狂后的样子,但那次林秀芝也只不过事怨气外泄,头髮暴涨。
和她现在的状態完全不同。
再林秀芝的体內,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甦醒。
“二爷!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钟二爷有些不耐烦:“你问我,我问谁去?这种情况我也没遇到过啊!”
“我去!师父,你可是阴司武判,怎么连你都不知道?”
“废话,老夫也不是万事通啊!”钟二爷的声音带著几分恼火。
“不过这鬼东西的气息老夫感觉確实有点熟悉,但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是什么路数了。”
“这样,你先和阿离一起上,试试对面什么成色。”
陈砚知回头看了一眼,阿离也正巧在此时飘了回来。
“阿离,你还能撑住么?”
“能!”
“那行,咱们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