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麻绳应声而断,然后被钟二爷整个抽了出来。
黑色麻绳如同活物,在钟二爷手里疯狂扭动,並发出了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而林秀芝则像是被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力量,软软的摊倒在了地上。
钟二爷没空管林秀芝,他盯著手里的麻绳,却发现麻绳的另一端居然伸向了房间里的黑色迷雾之中。
“二爷……那是……什么……”
钟二爷此刻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这不可能!”
只见黑麻绳的另一端,一直白皙的手臂忽然探了出来。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
那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上还涂著蔻丹,鲜艷欲滴。
紧接著,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不,那不是嫁衣。
陈砚知眯了眯眼睛。
那是一件极其古朴的红色袍服,宽袍大袖,上面还绣著一些暗金色的纹路。
女人的头髮很长,乌髮如瀑从肩头自然垂落至腰际。
她的脸色並不像手臂那般白皙,反而透著一股诡异的青黑色。
虽然她很美,但美的却让人不寒而慄。
更令陈砚知感到诡异的事,在女人的脖子里,此时还套著一根绳子,一根青黑色的麻绳。
“二……二爷……她谁啊?”
钟二爷神色有些凝重。
“她……叫悬樑!”
“哈?悬樑?哪个悬樑?悬樑自尽的那个悬樑?”
钟二爷点了点头:“悬樑本无名,因为她第一个悬樑而死的鬼,故名悬樑。”
“吊死鬼你知道吧?”
陈砚知点了点头,他写灵异小说的,传统民俗故事里的一些设定他还是清楚的。
“吊死鬼,也叫縊死鬼,是指那些被绳索勒死的鬼。通常怨气极重,有的还会寻找替身。”
“那这个悬樑……”
“悬樑是所有縊死鬼的祖宗,也就是縊死鬼这一脉的源头。”
“当年悬樑全盛时期,一念之间就能让一座城的人上吊自杀,引起了极大的骚动。”
“最终还是泰山府君出手,才將其封印。”
陈砚知的脑子嗡了一下。
所有吊死鬼的祖宗?
泰山府君出手还没將其消灭,只能封印?
那可是泰山府君啊,冥界大佬之一啊!
连他否搞不定这个悬樑,那她得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还没出实习期的城隍小吏,能直接对抗这个级別的鬼怪?
这对吗这?
“瓜怂,你慌个啥!”
“虽然她当年確实很强,但泰山府君的封印也不是吃素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实力能有百分之一就不错了。否则她也不用附在林秀芝身上作祟了。”
“就她现在这个状態,老夫两巴掌就能把她给收拾嘍!”
陈砚知心里这个急啊,能收拾了还不赶紧的,这咋还嘮上了!
“二爷,您赶紧出手啊,再晚点她要是恢復实力,咱们岂不是玩脱了!”
“你看你,著什么急啊!”钟二爷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掏出了几块点心。
“二爷,你干嘛?”
“上你身有点久了,吃点这玩意补补,还能多撑一会。”
钟二爷说著把一块点心塞进了嘴里。
“味一般,年纪大了,吃不了这么甜的。”
陈砚知都无语了,咋还挑上了呢?
那可是裴姐留给他保命的玩意啊,就这么一会功夫,钟二爷已经全给造完了。
陈砚知本来还想让钟二爷给他留一块的,不过最终他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
谁让钟二爷是自己的师父呢,和师父讲道理?不存在的!
一旁的悬樑就这么看著钟二爷在这里吃东西,也没有阻拦,就这么静静地看著。
可钟二爷来脾气了,对著悬樑开口骂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吃东西啊?”
悬樑面无表情的看著他,眉头微皱:“你是何人?”
钟二爷咧嘴一笑:“你猜!”
悬樑轻哼一声:“……无趣。”
“无趣?”钟二爷拍了拍手上的点心渣。
“那本座给你说点有趣的。”
“你现在立刻滚回封印里面去,本座权当没看见。你要是不滚,本座这就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悬樑冷笑:“就凭你?”
“哼!”
钟二爷没和她废话,右脚一瞪,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射了出去。
悬樑並没有躲闪,她氢气刚给你抬起手,那惨白的手掌对著虚空轻轻以我,周围的黑色雾气瞬间涌了过来,挡在了她的身前,竟硬生生的把钟二爷给逼停了。
“行啊,有点意思。”钟二爷咧嘴一笑,双臂一震,直接挣开了那股束缚。
他再次前冲两步,一拳轰出。
一道劲力席捲,朝著悬樑的面门砸了过去。
悬樑侧身躲开,长发隨之飘动,一缕缕黑气从他身上涌了出来,紧接著化作了无数条锁链,朝著钟二爷缠了过去。
钟二爷看都没看,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芒从掌心炸开,锁链瞬间被震碎。
“哼,就这点本事?”
他嗤笑一声,欺身而上,再次攻向了悬樑。
钟二爷双拳不断的轰击,力道当真不小。
不过可惜的是,钟二爷的拳头打到悬樑身上之前,总会爆开一团黑雾,將其力道抵消。
依然將悬樑逼的不断后退,但始终未伤到悬樑分毫。
“你……打不死我的!”
“哼!打不死?那是你不知道我的厉害!”
说著二爷一拳砸在了悬樑的肩膀上,悬樑的肩膀顿时被打出一块空洞。
悬樑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
她刚想说些什么,钟二爷又是一脚踹到了她的小腹上。
这一次踹的那叫一个结实,直接把悬樑踹进了墙壁里,砸进了隔壁房间。
“哼!怎么样,这一下够不够劲儿!”
悬樑从废墟里怕了出阿离,身上颇为狼狈。
“你……该死!”
“哦!然后呢,你能把我怎么著?”钟二爷摊了摊手,讽刺道。
悬樑没有再多说什么,双手掐诀,嘴里念起了晦涩的咒语。
隨著咒语声,周围的温度在迅速的下降,一股浓烈的黑雾自他身上快速涌出,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陈砚知此时还蹲在体內意识里看景呢,看很快他就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眼前的景象竟然快速变得模糊,意识也开始沉沦。
“小子……小心……这是……迷……”
钟二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入陈砚知的耳中,但陈砚知此时早已失去了意识。
白色的光线有些刺眼。
陈砚知眯著眼,好半天才適应。
此刻他正站在一座巨大的体育馆里。
馆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看台上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大片,少说也有上万人。
他们举著应援牌,拉著横幅,上面写著他的名字。
呼喊的声音震耳欲聋,差点把体育馆顶棚给掀翻了。
“陈砚知!陈砚知!陈砚知!”
陈砚知懵逼的挠了挠头。
这是在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