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苏晚晴的问题,陈砚知耸了耸肩。
“要是不確定我早死楼上了,放心吧。”
陈砚知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外卖员,几个医护人员正手忙脚乱地往担架上抬人。
“他们怎么样?没事吧?”
苏晚晴回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严肃。
“大部分没有生命危险,只有一个……”
“情况不太好。”
陈砚知顺著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担架旁边围了三个医护人员正在做著急救,而担架上的人一动不动,脸上全都是血。
陈砚知向前走了几步:“他怎么伤成这样了?”
苏晚晴走了过来,拿出平板点了几下。
“他就是宋峰,三天前失踪,原本他的身体状態应该是最好的一个。”
“可他比较倒霉,在我们拉出救生网之后,虽然也把他给接住了,但他的上半身撞到了汽车上,当场重伤。”
“刚才医护人员检查了,大脑受到重创,身上的肋骨也断了几根。”
陈砚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哥们这么倒霉吗?就他一个人撞到了车上,撞得还是脑袋?
“能抢救回来吗?”
苏晚晴摇摇头:“不好说,骨折还好,可颅脑损伤,就算送到医院也得看他的造化。”
陈砚知嘆了口气,可能这就是命吧。
自己明明都把他们给救下来了,结果还是出了这种事。
“麻烦让一下,我们要把病人送去医院了!”
几个医护人员推著担架往外走,可在路过陈砚知身边的时候,原本昏迷的宋峰,一只手猛地抓住了陈砚知,把陈砚知给嚇了一跳。
陈砚知看向宋峰,发现宋峰双眼挣得溜圆,眼神里带著一丝哀求。
他的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陈砚知把耳朵凑了过去,这才听清。
“娃……娃娃……”
“我答应……我闺女……给她买娃娃……”
“告诉她……爸爸……永远爱她……”
这几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宋峰的眼睛再次缓缓闭上了。
“要说你自己说去,不就是受了点伤么,好好配合治疗,挺住!你家里还有人等你回去呢!”
听到陈砚知这么说,原本再次要陷入昏迷的宋峰又蹭的一下把眼睛给睁开了。
不是,这特么对吗?
按照剧情来讲,自己这都留遗言了,对方不应该眼眶泛红,点头答应,然后目送救护车离开,心里默默保证一定把娃娃送到之类的么?
咋还把自己一顿骂呢?
不过,宋峰还是很快明白了陈砚知的意思,嘴角勉强掛起了一丝弧度,然后彻底陷入了昏迷。
苏晚晴看了一眼陈砚知:“你……未免也太没人性了吧!”
“切~”陈砚知不屑的切了一声:“你没死过我不怨你。”
“你没听他刚才说的是啥么?是特么遗言。我要是接了,他心里的那口气肯定就散了,没了心气,神仙难救!懂了么?”
苏晚晴翻了个白眼。
“这是宋峰家的地址,你如果要去送娃娃的话,別走错门。”
陈砚知瞥了一眼,摇摇头:“不去,想去你自己去。”
苏晚晴无所谓的笑了一声:“行吧。”
“能和我说说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吗?视频信號自从那些外卖员从楼上飞下来之后就中断了,我们需要对事件进行一个详细的记录。”
陈砚知简单的把后面发生的事给苏晚晴说了一下。
不过他也不傻,没把钟二爷和悬樑復甦的事告诉苏晚晴。
別问为什么,问就是没有告知义务。
钟二爷就不说了,那是必须得保密的。
而悬樑的事,就算告诉苏晚晴,他们民保局也未必有办法处理,到时候估计还得麻烦自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天塌了也有个高的盯著。
所以陈砚知就隨便编了一个林秀芝受了刺激,阴气爆发,才把外卖员扔出窗外的理由。
而他,则是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再將林秀芝给制伏。
苏晚晴听完丝毫没有怀疑。
“根据现场勘察数据,这栋楼的阴气波动从十二分钟前就开始急速下降,现在已经降到了安全线以下,说明这件事確实已经解决了。”
“稍后我们会把你三万块的劳务报酬打到你的卡里,记得查收。”
“不过这个林秀芝,根据相关规定,我们得进行收容,统一净化。”
陈砚知眉头一皱。
“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晚晴瞥了陈砚知一眼,解释道:“林秀芝是这次事件的源头,按照条例应该由我们民保局进行收容。”
陈砚知一听这话,脸色当场就变了。
“收容?收容到哪里去?你们民保局是不是有个什么特殊实验室,专门研究这些鬼的?”
苏晚晴並没有否认。
“林秀芝虽然那是被害者,但她確实造成了一定的危害,那些失踪的外卖员,虽然没死,但也都受到了不同的伤害。最严重的就是宋峰……”
她话还没有说完,陈砚知直接怒了。
“宋峰受伤也不能全算在林秀芝头上吧!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可没这么惨,要怪也得怪你们没接好他!”
“林秀芝都被困在这座楼里38年了,好不容易查清了事情的真相,让她放下执念。”
“你们可倒好,上来说收容就收容了?还要什么净化?”
“你们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苏晚晴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陈砚知这话咋这么熟呢,好像自己刚对陈砚知说过。
“规定就是规定,我得为广大人民群眾负责!”
陈砚知急了:“你们为人民群眾负责?那林秀芝死之前是不是人民群眾,她被害死,你们负责了嘛?”
“我都说了,她现在怨气已经散了,不会在害人了,你们把她给收容起来,跟再杀她一次有什么区別?”
“苏长官,你看这样行不行,和阿离一样,都由我来负责管理,我保证她们绝对不会惹事。如果出了任何问题,我全权负责!”
苏晚晴看著陈砚知,眯了眯眼。
“你拿什么负责?”
“拿我的命,够不够?”陈砚知说的斩钉截铁。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
“行,既然你执意如此,你就按你说的办。”
“不过作为交换条件,你的三万块的劳务费就抵扣了,陈老板,你看如何?”
陈砚知眨了眨眼。
几个意思?这特么是想赖帐吗?
自己现在都穷的尿血了,这娘们居然还敢赖帐?
“那不行,这可是我拿命换来的,三万块钱,少一分都不行。”
“你要是不给钱的话,我明天就到民保局门口拉横幅,你信不信!”
苏晚晴嘴角微微一勾:“呦,厉害了,还去民保局拉横幅,你知道民保局门往哪边开吗?”
陈砚知一呆。
自己好像还真不知道民保局在哪。
“行了,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把这个签了,你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说著,苏晚晴递便递过来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