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知走出古玩街,拐过街角就看到苏晚晴安排的便衣早在那里等著他了。
“陈先生您好,苏长官让我接著您一起去工地,您看方便吗?”其中一名便衣开口询问道。
陈砚知当然没什么意见,毕竟这么热的天,要是真蹬共享单车去工地找苏晚晴他们,他半路就得热中暑了。
不过陈砚知看著眼前的破车就忍不住想要吐槽。
他確实和苏晚晴说过不要安排带警灯的车过来,可也没想到苏晚晴能给安排一个破麵包车。
麵包车车身陈旧,到处都是划痕和凹陷,保险槓甚至还用胶带给粘上的。
至於內饰……也不用说什么內饰了,能有个车的样子就谢天谢地了。
空调啥的就更不用想了,压根就没有这玩意。
一个小便衣估计是怕陈砚知热,还贴心的递过来一个gg扇。
对,就是大街上发的那种gg扇,上面还写著男性功能障碍去哪里治的gg標语。
“我说你们这么惨吗?出任务就开这破车?”
小便衣赔笑道:“我们这也是为了偽装嘛,您见谅,见谅。”
陈砚知摇摇头,也没说什么,弯腰钻了进去。
车子启动,拐出了古玩街,上了主路。
陈砚知靠在座椅上,屁股底下一顛一顛的,咯吱咯吱响。
看著窗外的那些擦得錚亮錚亮的私家车一辆一辆的超过去,陈砚知都快崩溃了。
这车跟个破鞋盒子似得,吭哧坑的的往前挪,真有任务的话不会耽误事么?
陈砚知还想吐槽几句,想想还是算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毕竟他连这么破的车都没有,怎么好意思吐槽人家的。
顛簸了二十分钟,陈砚知终於到了工地上。
到了工地门口的时候,陈砚知看见几辆工程车把路口堵了大半,一道警戒线將工地一侧的区域围了起来。
几个带著安全帽的人蹲在远处,一个劲的往这边瞄。
陈砚知走上前和老谢打了个招呼,然后和老谢一起走进了工地。
“这边什么情况?”
“已经找到墓了,苏队正让人挖墓呢,估计搞得差不多了。”
“喏,就在那边。”
陈砚知看了过去。
只见工地东南角被临时围挡给挡了起来,上面还贴了醒目的告示。
燃气管线抢修,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內。
陈砚知跟著老谢进入围挡,一个大坑出现在了陈砚知的眼前。
坑底大约两米深,四周有青灰色的砖石,砖的个头不小,层层叠叠得压得很紧密。
“嚯,直接给挖开了啊。”
“刚把顶给掀了,还好里面没塌,你下来看看吧。”苏晚晴站在坑底,见陈砚知来了,招呼道。
陈砚知顺著土坡走了下去,老谢也跟在了后面。
坑底比上面凉快不少,一股泥土味夹杂著古怪腐烂的味道钻进了陈砚知的鼻子,闻著不太舒服。
“情况怎么样?”
苏晚晴手里拿著平板电脑,不断的点著:“就像你看到的这样,除了一具棺材,还有那边的石碑,其他啥也没有了。”
“初步断定这是一座唐代中晚期的墓葬,也规格不太高,没有耳室之类的,因该是个普通富户的墓。”
“有意思的是,这个墓曾经被人盗过,留下了一个盗洞,喏,就那边。”
陈砚知顺著苏晚晴指的方向,只见墙角位置有一个不大的洞口。
他走了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
那洞口约莫脸盆大小,四周边缘布满了开凿的痕跡,看著十分专业。
“这盗洞是什么时候的,不会是那帮工人掏出来的吧?”
苏晚晴点点头,滑动著平板,起到除了扫描图谱。
“根据检测,这个盗洞形成至少得一百多年了,而且盗洞挖的十分讲究,应该是个老手乾的。”
“老手?也就是说,当时墓里应该还有其他陪葬品,这个盗墓贼把那些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陈砚知好奇道。
“应该是这样没错。”
陈砚知绕到石碑前,看到上面刻著不少字,於是尝试著辨认起来。
“君讳金寿,字守銖,乡邑旧族,耕商立业。壮岁贸迁南北,田肆並举,仓盈库实,乡称殷富。”
“性吝重资,独嗜金银泉货,薄书画珠玉,谓浮华无用,终身不蓄一玩。日检银鋌金锭、緡钱分毫,不轻予人。”
“预嘱后事:玄室方二丈,无耳龕,单棺从简,罢诸彩俑珍器。另备五瓦罌盛铜钱,更铸大小金、银锭,分置罐旁同殉。自言九泉唯金银铜钱可资日用,余物不足为伴。”
“贞元十七年冬卒,年六十五。子嗣遵遗命,琢石记之。”
石碑上的內容並不复杂,只是简单记录了墓主人的生平。
墓主人叫金寿,字守銖。这人一辈子做生意攒了家业,但特別抠门,不喜欢字画瓷器那些东西,就爱金银铜钱。
所以临死前交代后事,墓修得要小,也不要什么陪葬俑人,就装了五罐铜钱,外加一些金锭银锭一块埋了,说他到了阴间还得花钱,別的用不上。
“贞元十七年?贞元是唐德宗的年號。”
陈砚知拍了拍手上的泥:“还真是唐朝的墓,距今有一千两百多年了。”
“可惜被盗过,剩的那点铜钱也不值什么钱。”
苏晚晴不屑一笑:“怎么,陈老板还想顺点值钱的东西走?”
“我倒是没那个想法,不过你要是给我的话,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接接受了。”
苏晚晴摇摇头,没接陈砚知的话茬。
“那咱们下一步咋办?”谢广坤在一旁问道。
“怎么办?我不是说了么,把铜钱找回来放回墓里,然后找个法师超度一下,事情就解决了。”陈砚知无所谓道。
“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们居然直接把人家的房顶给掀了,难道不怕这位千年前的老鬼找你们报復啊?”
苏晚晴没理会陈砚知,直接吩咐人把找到的铜钱搬了过来。
“现在铜钱只找回来两罐加一点散钱,距离找齐五罐铜钱还差了不少,当务之急还是得儘快找到剩下的那些铜钱,去平息墓主人的怨气。”
“那墓里原本丟失的那些金银定咋办,咱们也得找齐吗?”老谢问道。
陈砚知摇了摇头:“那又不是咱们给弄丟的,他自己没看好,和我们有什么关係。能把那些铜钱找回来就不错了。”
“对了,咱们可以先去那个姓唐的工人那边找找看,清风斋的马老板说过,那个姓唐的本来去他那卖铜钱来著,结果没卖,想来应该还在那个姓唐的工人手里。”
苏晚晴点了点头:“行,那咱们一块去吧,那个购买铜钱的神秘买家我也安排人去调查了,想来因该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墓里也没有更多信息了,一行人便打算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陈砚知的耳边响了起来。
“过来……”
“你过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