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灵石落入匣中,剎那间,【玄冥匣】內捲起阵阵阴风。
莹白的灵石被瞬间粉碎,精纯乳白的灵气被【玄冥匣】吸收殆尽。
紧接著,玄冥匣轻轻颤动,一道玄色黑光从中迸发而出,钻入墨无生鼻尖当中。
“上一世,这玄阴之气於我无用,未曾想这一世竟然成了我修行资粮。”
墨无生有些感慨。
【玄冥匣】是他穿越之初得到的至宝。
吸收资源,可以產出【玄阴】【玄煞】二气。
上一世,玄煞之气被他用来淬炼傀儡,玄阴之气没有作用,这一世却反了过来。
隨著墨无生心念一动。
一股阴冷的感觉骤然在院內荡漾开来。
陈旧的砖石地面上凝结出蛛网般的寒霜纹路,迴荡著森冷的寒意。
下一瞬,一道阴神自肉身之中迈出,幽邃的面庞下,一双幽蓝色瞳孔似要摄人心魄。
“还是本体舒服。”
墨无生阴神一挥手,练气六层的神识再度布下一层更加强劲的禁制,重点隔绝了天上洒下的残阳。
“这一道玄阴之气,应当足够我突破练气四层了。”
墨无生心念一动,那一道玄阴之气顿时被他吞入身躯,运转功法炼化。
霎时间,滚滚阴气自墨无生身上荡漾开来,四周的温度飞速降低。
砖石之上的寒霜凝结成一层黑色薄冰,散发出森冷气息。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那一道玄阴之气被彻底炼化。
墨无生身上的气息进一步攀升,水到渠成的步入练气四层。
“虽然成了鬼修,但练气这一步差距不大,有上一世经验,我应当不会有瓶颈。”
阴神之躯上,墨无生双眸愈发深邃。
不过,隨之而来的,一股暴戾的感觉如同火焰在墨无生心头縈绕,让他有一股嗜血的衝动。
“看来往后需要寻一门洗涤神魂心灵的功法。”
“否则修行越往后,阴气对我心神的影响就会越大。”
墨无生眉头皱起,压下心头嗜血的衝动。
天地向来是公平的,鬼修能拥有强大的神识,绵长的寿命自然有代价。
其一,便是需要一具承载阴神的肉体才能在白日行走。
其二,便是鬼修吸纳阴气修行,会带来种种负面作用,逐渐沦为没有感情,神志的怪物。
诵念清心咒许久,墨无生这才开始测试起神识。
“三丈半,略强於练气七层,但精细程度远超练气水准。”
一番感受下,墨无生眸光转动,催动神识,拎起地上一片落叶。
“这种精细程度,堪比初入筑基的修士。”
正常来说,练气期神识不算强大,无法直接御物,需要媒介,譬如法力,或者祭炼之后的法器。
“倒是很適合我。”
心念一动,落叶重新飘散在地。
墨无生鬼修之躯也化作一道玄光,钻入肉身当中,重新掌控躯体。
“嗯?”
不过,刚一掌控肉身,墨无生便略作蹙眉。
“神识的精细程度降低了...是因为肉身太弱了吗。”
感受著有所变化的神识力量,墨无生心底大致做出判断。
“看来,还得想办法提升提升肉身修为,顺带应付一下两年后的考核。”
“弦月宗弟子这个身份对我还有用,暂时不能捨弃。”
墨无生收束心念,抬手撤掉一层禁制,散去院中的阴冷之气。
......
次日清晨。
墨无生盘膝坐在瓦房中,停止修行。
“这具身躯的天赋当真差劲,一晚上,修为几乎纹丝未动。”
外界逸散的阴气稀疏驳杂,用来修炼事倍功半不说,还更容易影响心智,墨无生通常不会吸收。
但【玄冥匣】转化出玄阴之气对资源消耗不少,他暂时没那么多资源。
多余的时间,自然是用来提升这具肉身的修为。
“嗯?”
就在沉吟间,禁制被触动,楚少折的身形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回来了就走吧,我们一起去庶务堂报导。”
墨无生从砖瓦房虚掩的木门后走出,没有主动过问楚少折昨日的经歷。
“合安哥,我应该不会跟你去庶务堂了。”
“昨天坊主给俺安排去了执法队。”
楚少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执法队?不错,那我自己去了。”
墨无生略微頷首。
执法队跟执法堂不太一样。
后者是管理整个宗门的暴力机构,前者只管理坊市,属於执法堂的下位。
但就坊市以及周遭的情报来说,执法队的信息获取速度会更快,也算是份不错的差事。
“合安哥...”
看著离开的墨合安,想到落坊主的嘱咐,楚少折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墨无生则是將一切收入眼底,没有作声。
城北角落,庶务堂。
整个庶务堂不大,换算成前世面积大约几十平,陈旧的殿內隱隱逸散出些许霉味。
殿內柜檯前,一个独臂老者正在写著什么。
陈巧倩站在旁边,不耐烦地神情中还有股嫌弃。
隨著老者书写完,陈巧倩一把抽走下面那张书页,转身离开,全程没有半句感谢。
看到墨无生走入殿內时,她连看都没看墨无生一眼,似乎很是不屑。
墨无生自然也懒得理会对方,只是將目光移向老者时,略有停顿。
“老人家,我是新来报导的弟子。”
墨无生朝著略微拱手,態度很是礼貌。
“嗯,过来吧孩子。”
看著行礼的墨无生,老者脸上的不快消散不少,將一块令牌推到墨无生身前。
“我们庶务堂虽然俸禄不高,但好在清閒的很。”
虽然叫庶务堂,但打扫卫生这种事肯定不会交给修士,而是由凡人承担。
因此,不管是地方还是弦月宗本门,庶务堂都更像是放养不合格弟子,以及长老的养老之地。
“时间充裕,你还有两年时间,切记要努力修行,不要自暴自弃。”
看著墨无生,老者忍不住开口劝诫。
“多谢老人家劝诫,晚辈铭记在心。”
“只是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墨无生语气郑重。
“嗨,有什么好称呼的,我姓番,你要是想,就叫我番老吧。”
番老挥了挥仅剩的左臂,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不由有些落寞。
“多谢番老,在下想问一下庶务堂最近可有什么安排?”
墨无生问起。
“庶务堂一般没什么活计,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就行,真有什么大事,我用令牌通知你就好。”
“至於俸禄,每个月十五號来我这领,一块灵石,十斤灵米。”
番老从柜檯下拿出挑出一袋灵米,连同一块灵石一起交给墨无生。
“多谢番老照顾。”
墨无生拱手道谢,这才接过东西离开。
“倒是个有分寸的...”
番老看著墨无生离去的背影,浑浊的眸光中涌现出些许异样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