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其他 > 淡水河与金鱼 > 第10章

淡水河与金鱼 第10章

作者:麦当劳薯喵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6-08-26 03:34:40 来源:www.powenwu11.com

暴雨倾盆而下。

行人四散奔逃,应拾秋被拦住了,站在商铺屋檐下躲雨。本想叫车回万华,想了想价格又作罢。

一辆红色法拉利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楼庭挑眉:“去哪?”

她怔了怔:“中山北路。”

“顺路,上车。”

“你不是还有拍摄?”

“要你管?”

应拾秋也不客气,拉门坐上去,立马摸出支烟出来点燃。

烟雾缭绕,楼庭眉毛一皱,把她烟抢过来,顺手丢出窗外。

“抽烟不好。”

应拾秋没吭声,冷冷看她一眼,继续点燃一根。

这次烟还没到唇边就被夺走。

“靠北。”应拾秋烦了,“关你屁事?”

“抽烟就是不好。”

“用你教?”

“那还抽?”

“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

“拜托,这是我的车。”

她执意点燃第三支,肆无忌惮。

路上车多起来,尾灯像条红河,楼庭终于放弃。

是薄荷味的烟。

平日里她很讨厌烟味,这味道实在称不上香。但此时着闻着却有几分莫名的怅惘,郁结在心底化不开。一想这味道,就出了神,绿灯亮了都不觉。

应拾秋突然开口,“你之前说你病了,什么病?”

她回过神,一脚油门飞出去。

“脑瘤。”

“很严重?”

“当然,会死的。”

“那你怎么没死成?”

楼庭皱皱眉,“……你就那么讨厌我?”

“对啊。”

“理由呢?”

她转过脸,深蓝色的天气将她映得几分白。

一个烟圈缓缓呼出,模糊了她表情。

“单纯看不惯你这张脸。”

“那还好,”楼庭耸了下肩,笑道,“至少我以前没杀人放火。”

回应她的是沉默。

车停稳,她下去,在雨里慢悠悠回看她一眼。

只是看着,什么都没说,再转头,走向捷运口。

背影单薄,别人都在躲雨,她却不急不缓。

楼庭怔了一秒,好奇她既然家住这附近,为什么又要去坐捷运?

环顾四周,老旧的楼房、小酒馆、古董店,明明记忆里未曾来过,一砖一瓦却好像对她来说格外熟悉。

她鬼使神差把车停靠在边上,下了车。雨已经小了,斜丝像水网,将她密密麻麻兜住,呼吸都有些拥堵。

前面那道背影忽然变得很模糊。

就像跟她隔了千山万水好多年一样。

下意识想叫住她,头部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也许是因为天气。

也许是因为心情。

恍惚中她耳边传来一道声音,似梦似真。

飘得很远,又好像很近。

“阿庭,我们以后要在这里买房吗?”

“买!买个三室两厅。”

“这里真的很贵诶。”

“我不想让你住一楼了,那里总发霉,你咳嗽一直好不了。”

“随便将就一下啦。”

“可我不想让你将就。”

————————!!————————

晚点还有一章,具体更新时间不太确定,先出去吃个饭[亲亲]提前祝大家国庆快乐啦!

第10章

楼庭做了个梦。

那会儿她在外面做助理受气,哭得难过,回家却总有一顿饭等她。

懒得开火时,她们就趿拉着拖鞋晃出小巷觅食。

有时去吃老街口的蚵仔煎,有时也换成阿给和鱼丸汤。

她最爱真理街那家碗粿,红砖老厝,踩着脚踏车沿中正路一路溜坡买回来。

挖一勺,又q又软,淋上黑糖酱,才六十台币。

她吃一大口,那女人只吃一小口。

再把东西推回她嘴边,笑眯眯说,你吃吧,我今天肚子有点胀。

休息日也会沿着淡水河岸散散步,吹吹风。

裙摆翻来覆去,像滩涂上的跳跳鱼。

她感慨说,还不知道大陆的秋天是什么样子,好好奇哦,我们有机会一起去看好不好?

不过……如果你先有机会,可以一个人去,给我寄回一片枫叶就好。

她们只看过关渡平原的芒草。

没有香杉落叶,没有桂花蝴蝶,没有会咬人的冷空气和薄雪。

“我想跟你一起,一个人就算了啦。”

“但如果有一天,只剩你一个人怎么办?”

她就抱住她,埋头撒娇。

那怎么办嘛?秋,没有你我会死,尤其今天那个八婆诶,没你安慰我真的会死啦。

再睁眼的时候,消毒水味将她的记忆稀释干净。

那女人头发有点潮,瘦骨嶙峋地倚在床头,满脸不耐。

“她自己挂号费,你找我做什么?我跟她没关系,纯好心路人。”

护士说:“那也得去垫交一下。”

“你们不是白衣天使吗?救人最重要,干什么找我。”

“麻烦您配合一下。”

“凭什么?”女人表情很臭,说完掏出一根烟,“我要走了,时间很赶。”

“小姐,医院不能抽烟的……”

“抽一根怎么了?”

楼庭立马黑着脸坐起来,“干嘛为难医生。”

她把烟夹手上,转过脸来,没什么情绪看她一眼,又转过头对护士说:“既然她醒了,我可以走了吧?”

这被她忽视的感觉无端让楼庭少了几分耐心。

“应小姐,你干嘛要我停在捷运口,送你回家不是更好?你既然连垫付都不愿意,还舍得花钱坐捷运吗?”

应拾秋冷淡地说,“我不想泄露我的住址不行吗?”

“你还真看得起你自己。你走吧,但就事论事,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你。”

“不用客气,路上死一只狗我都会送医院的。”

她起身就走,无情无义。

楼庭只觉得胸闷气短,头还在不断传来刺痛。

正巧医生推门进来,楼庭问了句:“医生,我没事吧?”

“没事,就有点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平时少喝酒,不要熬夜。”

“脑缺血?”

医生点点头,“你大脑血管的调节能力比正常人差。以前做过手术?”

“嗯,七年前做过脑血管瘤切除。”

“奇怪……”

医生皱了皱眉,举起脑部影像片,点了点其中一小片区域,“海马体附近有陈旧性病灶。这片软化灶的形态,是典型外伤留下的。你的大脑……不像动过肿瘤切除,反倒像承受过非常剧烈的撞击……”

楼庭僵在原地。

关于过去的记忆,像被洗过的磁带,只剩一片噪音。

她只知道自己在大陆长大,母亲是台北人,只可惜死得早,家里连张照片都没留下。大学她来台北做过一年交换生,后来出国留学,因病休学了几年。

想到此处,她后背窜起一阵冷意,像有一只冰凉的手悄悄摸着她的骨头。

她从病床上醒来以后,所有关于自己的事,都来源于旁人的听说。

听家里阿姨说,听爷爷奶奶说,听亲朋好友说。

没有一件,是她自己亲眼见过、亲身经过的。

她不是没犯过疑。

可每次都想不起来,甚至刚要往深里想,头便会传来锥心的痛苦,还伴随一种难以言喻的焦躁。

她猛地抓起手机,拨给北京的阿姨:“我房间抽屉第二格,里面有把旧钥匙,拍张照片给我。”

没过多久,照片便弹了过来。

钥匙圈上挂着个残缺的哆啦a梦,只剩个脑袋,半个身子都裂掉了。

这是她和过去之间唯一的牵绊。从国外那家医院离开时,护士跑过来塞给她的,说是她当时身上唯一的物件。

没有手机,没有钱包,只有这把钥匙,像颗钉子,歪歪斜斜钉在她记忆的白纸上。

曾经她摩挲过很多遍,冰冰冷冷有些粗糙的质感,却还是回忆不出跟它有关的半点记忆。

为什么只在台北做过一年交换生,却对这城市的街巷熟悉得心惊?

那股扑面而来的归属感,令她内心翻涌,连北京都给不了。

她思前想后,还是抽空拿着照片问了几个本地人。

阿嫲看着照片沉思半天,瘪着嘴摇头:“这种老锁芯啊,早八百年就淘汰啦。安全性不是很高,现在周边还有谁会用喔?”

“要是……不止这周边呢?”

“唔,你去老街那边碰碰运气喽,老那种年纪大的老年人啊可能还会在用,你找找看。”

楼庭顺着这条蛛丝,一点点往前摸。

找遍好几个街区,断断续续探了大半个月,终于将目光停在了淡水的一条老街上。

————————!!————————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