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枫看了眼周围,对方一共十三人,坐满了三桌,显然是冲他们而来。
这些人里头就陈三看上去有点本事,但也就有点本事。
...陈三不是白无霜和叶叶的对手,显然不知道她二人的身份,应该只是见色起意而已...林晚枫想道。
林晚枫瞧见白无霜方向桌上的手指微动,知道以她的性子肯定忍受不了陈三这地痞流氓般的眼神,估计已是处在了爆发的边缘。
但现在还不能让她爆发啊,黑寡妇还没出现呢。
林晚枫先开口道:“不知大哥贵姓?”
陈三一听对方叫自己大哥,以为对方怂了,得意道:
“免贵姓陈,家中排行老三,叫我陈三大爷便可。”
“......”
...我叫你奶奶个腿儿...林晚枫打消了先礼后兵的想法。
他现在恨不得飞龙骑脸。
瞿红叶在一旁咯咯笑道:
“我们初到龙口镇,陈三大哥居然就带了这么多人来迎接我们。”
二人同时看向瞿红叶,她不愧是江湖人士,还能笑里藏刀,忍著噁心卖笑脸。
遇到这种人,白无霜只会是一脚踹飞,而林晚枫就只想踢他蛋蛋。
见红衣女子好说话,陈三说道:
“我们龙口镇居民一向好客,二位美女又天生丽质,我自然要带弟兄们前来欢迎。”
陈三的意图已经全都写在了脸上,林晚枫没想到叶叶姑娘居然还会主动搭理。
他和白无霜同时向她看去,不知她这葫芦里想要卖什么药。
只见瞿红叶从腰间取出一个绣有红色海棠的钱袋,说道:
“那我也理应请陈三大哥的兄弟们喝一壶好茶才行。”
瞿红叶说完打开钱囊,然后哎呀一声,將钱袋反转过来,倒了个空气。
“带出来的钱不小心花完了!”
她面露委屈地看向林晚枫,说道:
“林公子,你能不能借我一点?”
林晚枫看了眼瞿红叶,若不是这钱袋是他才还回去的,一般人还真看不出她是演的。
他望向叶暮染笑盈盈的桃花眼,那眼睛清澈透亮,灵动唯美。
...但老天是公平的,不然她一定也能登上那天下美色十绝榜。
林晚枫心中想著,右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钱袋上。
忽地,那掏钱的手动作一顿,林晚枫眼睛逐渐张大,仿佛发现了难以置信的秘密一般。
他凝望瞿红叶许久,才缓缓说道:
“对不起,我出门没带银子。”
林晚枫想过一万种与黑寡妇相遇的场景。
无论是扮作乞丐过来向他乞討,又或是自称迷路的妇女想要借一钱银子吃饭,可他唯独没想到,黑寡妇会是那个老早就与他相识的红衣女侠。
可叶暮染眼底的那一抹笑意却是在向他证明,她就是那个他今日在等之人。
陈三见林晚枫掏钱掏到一半,哼笑一声:
“一个大男人让你掏个钱还扣扣搜搜的,二位姑娘不如跟著我,保你们下半辈子享福。”
说罢,他伸手就要去抓瞿红叶的小手。
瞿红叶小手一缩,便躲开了陈三的魔爪,下一秒一个茶杯在陈三的面门上炸开:
“啪。”
陈三还没来得及抹去脸上的茶水,忽的屁股一空,坐著的凳子不知被谁抽了去,直接失去重心摔坐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惨叫:
“哎呦。”
白无霜心中畅快,她早就想动手了,但她知道今日林晚枫来这的目的,便一直忍著噁心隱忍到现在。
抓不到黑寡妇事小,被本体误会成跟这人私奔才事大啊。
现在她见瞿红叶突然动手,那她自然也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反正抓不到黑寡妇的锅已经不用她来背了。
事起突然,林晚枫还没从黑寡妇是红衣女侠的震惊中恢復,便又被二人的热血组合技震惊到。
瞿红叶前一秒还在服软,下一秒就茶杯骑脸,而白无霜也在同时踢掉了陈三的板凳,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讚嘆,陈三的小弟们便已向他们冲了过来。
瞿红叶侧身躲开一名袭来的男子並反手將他推向白无霜。
她抓起林晚枫的手腕,说道:
“走。”
林晚枫只觉手上传来大力,还不等他开口拒绝,人便被带出了戏园。
出了戏园,瞿红叶拉著林晚枫沿街向西而去。
跑著跑著,瞿红叶心中渐生疑惑:这人怎么不反抗?
她本以为林晚枫会有抗拒,却没想到手上没有任何阻力传来。
甚至,在快跑到城门时,林晚枫还反超了她,跑在了她的前头。
“???”瞿红叶睁大了眼眸。
林晚枫『拽著』瞿红叶,向著视野里的黄色光標奔去。
在他对上暗號的时候,视野里的光標也悄无声息地换了个地方。
二人出了城门,来到马匹寄存处,林晚枫骑上瞿红叶的马匹,向瞿红叶伸手道:“上来。”
“!!!”
瞿红叶早已迷失在了一个又一个的震惊里。
这人怎么知道她要来这里,又怎么知道这匹马是她的。
甚至,他还主动带她一起逃跑。
瞿红叶对天发誓,趁乱带走林晚枫是她在见到陈三后临时起的意,绝对没有提前预谋。
但这人就像是她肚里的蛔虫。
...到底谁才是衍天行宫的嫡传弟子啊!
“嘻嘻,师父,猜猜看,我带谁回来了?鏘鏘~你失散多年的私生子。”瞿红叶脑补了一个初次带林晚枫回宫时的场景。
见瞿红叶分神发愣,林晚枫便探出身子抓住她的手,將她拽上了马背。
马鞍只够坐一人,瞿红叶原本的计划是自己骑马,林晚枫横爬在马背上。
如今,那个骑马的人成了林晚枫,而横爬在马背上的人却是她。
城外的官道上零星有来往的旅客行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前方疾驰而来的男子,然后目光又隨著那男子向另一头远去。
“马背上好像还有个女子?”其中一人议论道。
与他同行的人听后愤怒道:
“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那红衣服的还真是个女子。这光天化日的,居然敢当街绑人,这还有王法吗?”
又一人说道:
“我刚看清楚了,那女子没有被绳子绑住手脚,而且还是她自己抓著的韁绳,应该不是被掳走的。”
“那他们这是?”
“看那公子哥面相,像是个官宦子弟,可能这是他们贵族圈的新玩法,我看到那女子还捂著脸,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很丟人。”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哦。”
人群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哎哎,快看,又来了一个。”
眾人纷纷望去,从那骑马男子来时的方向,又疾驰而来一白衣女子。
女子面容绝美,如荷塘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待女子与人群擦肩而过,眾人纷纷回眸送行。
“好美。”
眾人还在感嘆,白衣女子却已消失在了官道的尽头。
隨后,一个暴躁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都看什么呢,我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名白衣女子从这里经过?”
眾人望去,从那白衣女子来时的方向又走来了十几號人,人手一把砍刀。
见来人不好惹,有人赶忙指出了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
陈三顶著一个黑眼圈,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说道:
“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