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乡愁是一张小小的信封,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
“长大后,乡愁是一扇高高的城门,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
林晚枫闭上眼,神情哀漠,在眼角硬生生挤出一滴眼泪。
“......”守城的官兵面有不忍,嘴唇微动,却终究没说出话来。
知府有令:凡携带兵器入城者,一律严查,自称江湖人士者,可直接拒之门外。
眼前这男人自称远游归家的游子,要进城探望病重的老母,身旁跟著的是他未过门的妻子。
可那女子持剑,官兵又怎会轻易相信。
於是这人便作了这么一首诗。
官兵没读过几年书,被这浅显易懂的超时代诗句感染,心底也思念起远在他乡的父母,流下了思乡的眼泪。
他吸了吸鼻子,儘量稳住声音:
“进去吧。”
待那对男女的背影消失在城门处,他深吸一口气,继续盘查下一位入城者。
“我跟他一样,也是读书归来,想要探望病重的家母。”
官兵打量了一眼那男子身后背著的长剑,冷声说道:
“好啊,刚才他走了两步就作出了一首诗,现在我让你多走五步,若也能作出一首诗来,就让你进去。”
......
车水马龙的街上。
林晚枫带著瞿红叶,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
最终,他来到光標指定的位置停下,回头看了眼低头不语的瞿红叶,也不打扰,悄悄点开消息框:
【任务完成。】
【任务:龙口镇碰头。】
【您已完成任务,请选择一项奖励。】
【奖励一:秘闻。】
【秘闻:一件正在发生的事情,除当事人外还无人知晓,可能是惊天的大秘密,也可能是某人的緋闻,你將是第一个知道的外人】
【奖励二:茹毛饮血剑。】
【茹毛饮血剑:七品法剑,以妖兽妖丹融合精铁通过千百次锻打铸造而成,剑身刻有阵纹,能汲取血液修復伤口,但有副作用。】
林晚枫佯装在看街景,不动声色地扫过奖励说明。
秘闻?
在这鱼龙混杂的沧州城里突然发生了一件秘闻,这很有可能与他接下来的任务有关。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份秘闻也许会在將来起到大用。
但是......
他目光再次扫过奖励二选项。
那可是七品法剑啊!
求法界虽然將神通法境界粗略地分为四类,但在法宝兵器上,却有著明確的品级划分。
九、八、七品对应小神通境,六、五、四品对应中神通境,三品以上便是大神通境界。
三品法宝已是世间罕见,二品更是稀有,被称为神兵,更別说那堪称天上仙宝的一品法宝。
林晚枫已有一件七品法器。
但那璃火末刃终归是个匕首,而他,更善用剑。
他自信能在三个月甚至更短的时间內觉醒神通,如果能得到这把七品法剑,便是省去了炼製法宝的时间,让他有时间继续提升修为,完美过渡到中神通境界。
他毫不犹豫做出选择。
【您已选择茹毛饮血剑】
【任务奖励已標记,请跟隨系统指示领取奖励。】
林晚枫抬头,目光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街边货郎卖力吆喝,三两孩童嬉闹追逐,茶楼戏园里喝彩声一浪高过一浪,远处青楼隱约传来鶯声燕语。
若仔细听,还能分辨出,是有女子在喊著“房间”。
那青楼名为春满园,是沧州城最大的青楼,以玩法多样闻名。
一身高近两米的男子从楼中走出。
那男子身穿黄色布衫,面相粗獷,虎背熊腰,两臂粗得都快赶上瞿红叶的腰肢。
他面有怒容,想来是在里头遇到了什么让他不开心的事情。
他身后跟著一男子,那男子步伐平稳,黑衣红带,配剑悬腰,双目不时扫过四周人群。
见那二人朝自己这边走来,林晚枫下意识地抓紧眼前来回摆动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
“別动。”
直到那二人与他擦肩而过,他这才转过身子,用眼角余光看向那人腰间的配剑。
在剑柄的末端,一个淡黄色方框浮在上面:
【10m】
...系统啊系统,你管这叫奖励?
...要不要我给你翻译翻译,什么才叫奖励?
...你怎么不直接让我去抢啊?
林晚枫面容尷尬,心中羊驼奔腾。
......
一开始,在听到林晚枫说自己是他未婚妻时,瞿红叶是拒绝的。
虽然知道你是为了混进城才这么说,但这也不是你口无遮拦的理由,真当他瞿红叶是隨便的人吗?
但她又一想,林晚枫说的倒也没错。
三十年后,她確实成了林晚枫明媒正娶的媳妇。
过了城门,瞿红叶一路心不在焉地跟在他身后,踩著他投在地上的影子,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巷。
她心中反覆纠结:要不要佯装生个气,提醒一下林晚枫,她真的真的,不是一个隨便的女人。
等她终於下定决心要既往不咎时,一抬头,却看见林晚枫正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青楼发呆。
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这色胚竟已看入了迷。
自己未来夫君有一堆红顏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想著逛青楼?
还当著她的面!
瞿红叶越想越气,胸都气大了一个cup。
她刚要发作,便感觉手腕被人握住。
然后,她便听到林晚枫在耳边的低语:
“別动。”
瞿红叶瞬间愣住。
抓住她的手,还让她不要反抗?
瞧瞧,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她当然不答应了,手上加大力度,拼命摆脱魔爪。
可不知为何,她居然挣脱不开。
反而越挣扎,自己离林晚枫的胸口就越近一点。
直到她的脸颊贴上那片温热坚实的胸膛。
扑通,扑通。
心跳声清晰可闻,却不是是他的。
瞿红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一个被拍死过无数次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带著几分荒谬,却又无比真实。
...师父,真的就只是千里送......那个吗?
瞿红叶双目迷茫,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穿过岁月时空,落在了十六岁那年,在占卜中初见林晚枫时的自己身上。
那画面中的男子正值弱冠,丰神俊朗,眉宇间英气勃发,谈笑间似有斩尽世间不平的意气。
那时的瞿红叶,正值情竇初开的年纪,她將他的眉眼深深刻入眼底,又忍不住窥探更多与他有关的未来。
就像一个初恋中的少女,望著喜欢之人发来的晚安,彻夜难眠。
片刻之后,她忽而握紧双拳。
为何一定要等三十年?
衍天行宫的传人,生来便不信命。
师祖是,师父是,瞿红叶也如是。
她不再挣扎,闭上眼眸,鼻尖縈绕著林晚枫身上的女子香囊气味。
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
她平稳呼吸。
然后......
鼓起勇气,微昂脑袋,缓缓踮起了脚尖。
他若敢要,她便敢给。
我命由我不由天!
皮套逐渐升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