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陆远来到苏氏丹堂,求见老药师。
感受到他那雄厚的气血,老药师挑眉,“你已经炼骨了?”
陆远点头。
闻言,老药师心底感慨一声,这小子耐受疼痛的能力似乎异常惊人。
他问道,“服用宝丹的感觉如何?”
陆远细细道出自己的感受:“宝丹异常玄妙,其效果作用於四肢百骸,我的皮肉骨血、五臟六腑皆得到不小的强化。此外,宝丹似乎还兼具洗涤根骨之效。”
老药师微微頷首,“看来你运气不错,那株赤血草蕴藏的凶兽精血,很可能来自某位霸主级凶兽。”
霸主级?陆远暗暗记下。
“你的百草经,可背熟了?”
“背熟了!”
老药师满意点头,“不错,等你通过月末考核后,来我这一趟,再送你一番机缘。”
说著,他深深看了陆远一眼,“实话与你讲,有人看上了你的天分,想与你见一面。”
“先前那枚宝丹,就是她赠与你的。”
陆远恍然,原来是那位屡次炼出废丹的小丹师啊。
当即,他向老药师拜谢,“多谢前辈举荐,晚辈感激不尽!”
他原先以为,老药师之所以赠送百草经,是心存收徒的心思,打算教导炼丹和配药的本事。
没曾想,竟是那位小丹师看上了自己。
说实话,他对这位屡次炼出废丹的小丹师,颇为好奇。
年纪轻轻,就能拿聚血丹练手,想来在苏家的地位不低。
也不知能否从对方身上,习得炼丹的法门。
待陆远离开丹堂后,
温执事掀开门帘,闯了进来,眼底儘是幽怨。
“师傅,那日你送出去的东西竟是宝丹,这,这,我也有天分,你为何不推荐我?我可是你徒弟!”
“滚!臭小子还不快去整理药材!”
……
转眼间,到了月末。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磨练武技,顺带听从苏教头讲解一些常见凶兽。
虽没见过实际样貌,但若是真遇到了,也能很快辨別出,並能针对其弱点进行应对。
可惜的是,他没能得到炼骨境界的修炼法门和资源,以至於在炼骨方面近乎停滯。
炼骨境界的修炼资源,远非苏教头所能掌控,需要测试一番才能获得。
实际上,他在突破炼骨武者那天就已经测试完毕,但最终却等到昨日,才获得修炼资源和心法。
他简单扫过凶煞磐石功的第三层,也就是炼骨法门。
发现想要入门,需感应自身气血,进而运用气血內淬骨骼,將凡骨炼化为铁骨,这显然不是短短几天能够学成的。
还不如实战切磋,淬炼皮肉来得实在。
按照苏教头的原话,他被人阴了一手。
有人从中阻挠,將资源发放地时间推慢了两天。
若非如此,陆远定然能將炼骨心法修成,实力更进一步。
至於暗中阻挠者,
无非是另外两位竞爭对手,柳无痕与张临岳背后的教头。
陆远冷笑一声,“原本还想收敛一下,现在看来,得下狠手才是。”
“放心干,出了事我担著!”
苏教头脸色颇为自信,“张氏医馆外强中乾,他们背后的气血宗师早已死去多年。而追风武馆的馆主早已年迈,不足为惧!”
陆远看著才练脏巔峰的苏教头,沉默了许久才重重点头,你说的都对。
…
400多號人齐聚演武场。
陆远与其余16人站在苏教头后面的队列中。
毫无疑问,他是绝对的中心,被人簇拥著,他们从未掩饰想要討好他的心思。
陆远扫过在场诸人,在张狂面前顿了一下,最后停留在赵蛮子身上,对其微微点头。
此刻的赵蛮子,一身雄厚气血,高大骨架和腱子肉在眾人面前依旧排行不上前列,但至少不再是倒数。
看他的行囊,依旧仅有一个破碗。
陆远一直重视和关注的赵蛮子,一方面二人同乡,另一方面赵蛮子的意志力和忍耐能力都强得惊人。
据传,他是除自己外,唯一一位能在灌血锥刺面前,面不改色的修炼功法之人。
儘管起点极低,但陆远总感觉赵蛮子未来定有一番成就。
他的目光移向別的队伍,看向那位长鬍子教头。
苏教头的声音適时从耳边响起,“他便是出自张氏医馆的教头,张济安。而他身后的小鬍子,正是张临岳,你未来的对手。”
“左边队伍那个,长得最高的瘦猴,就是你的另一个对手柳无痕。”
这两个对手,一个留著小鬍子,一个长得像瘦猴。
陆远双目微凝,沉声道,“若是能遇到,我定要废了他们。”
陆远正在打量他们,而他们也看著陆远。
“此人初入炼骨,是你最大的竞爭对手,有过一拳击毙炼道武者的战绩,一旦遇上,切记小心,必要时可与张临岳合作!”
面对最大的威胁,他们俩毫不犹豫联合在一起。
来到一片山林脚下。
隱约能听到山上的嘶吼声,是那般可怖。
队伍周围也陆陆续续多出数道身影,皆是衣著华贵之人。
教头们皆是面容庄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便是真正的苏家子弟。
此番前来观看考核,皆是为招募私兵而来。
倘若被他们看上,即便考核失利,也可鱼跃龙门。
要知道,任何一位苏家子弟所拥有的资源,皆远非陆远一个小小私兵所能比擬。
当然,凡事皆有代价。
被招募者需要效忠,甚至为之出生入死。
陆远並不愿意走这条路,相比之下,投靠苏氏丹堂的老药师,或者老药师背后的小丹师,才是上上之选。
一来效忠丹师的风险低,不至於莫名其妙被带著出入秘境,甚至为此以身试险。
高处,一眾华贵身影,俯瞰著下方私兵,议论纷纷。
“那位便是陆远?一个月內突破炼骨,一拳毙命炼肉的天才?”,一位苏家子弟问道。
旁边的苏家子弟不屑道,“天才?在我们这里也配称作天才?”
另一人打著哈哈,笑道,“也是,修行了速成之法,再天才也会损毁根骨,非但寿元减半,且突破气血宗师的难度是吾等的数倍。”
有一人看不惯,怒骂道,“表面上看不上人家,实则都是为他而来,虚偽至极,吾羞与尔等为伍!”
“呵呵,看不起他是真,想將他招入门中也为真,有何虚偽?莫不是,我们要对区区下人,敬仰几分不成?”
“是极是极!”
本次考核宛如斗兽场。
苏家子弟立於一旁,谈笑风生。
陆远等人深入森林,与凶兽浴血相搏。
“也不知他们有几个能活著回来。”老教头轻声呢喃。
听闻此言,一眾教头或多或少带著些许担忧与怜悯。
唯独苏教头一味沉默,负於背后的手掌微微颤抖,目光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