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人,苏教头放声高呼,疯狂大笑。
紧接著,他昂起脑袋,斜眼望向身边的两位教头,他们如丧考妣的脸色,令他心情愈发畅快。
隨后,他开始压抑嘴角,不断告诫自己,还没拿到聚血丹,没有突破气血宗师,没有逃离牢笼,等一切完成后再庆祝,狠狠清算。
“苏大人,我们愿意给予赔偿,还望您宽宏大量,放过我们。”两教头跪在地上,哀声恳求。
完了,全完了。
如果陆远死了,一切安好。
但他没死,还杀得了獠豕王。
拖延炼骨新兵的资源,暗害於他,阻碍气血宗师的成道之路,哪一条都是生死恩怨。
“陆远,吾名苏震,只要入我麾下,我可为你提供接下来三年的修炼资源,只要你突破到炼脏巔峰,我还能为你寻来聚血丹,助你突破气血宗师。”
另一人推开苏震,“吾名,苏河。只要你愿意入我麾下,我可当场给予你一枚聚血丹。且往后的修炼资源是其他护卫的三倍。”
又有一人將苏河推开,“我可为你洗涤根骨,去除修炼速成之法的隱患!”
此言一出,在场尽皆寂静。
齐刷刷看向那人,其腰间的令牌刻著一个“明”字,竟是苏家本族的明脉子弟!
陆远看著少年的一身绿色宝光,喉咙微微滚动。
连衣服都是绿色宝光,可想而知,修炼资源何其丰富。
此言一出,再无人敢出声爭抢。
这可是苏家本族的其中一大脉系,明脉的子弟。
苏家子弟何其之多,但大都为旁系子弟。
而被冠以本族子弟之称的,无一不是苏家最重要的几大派系,明脉便是其一。
別说陆远,就是在场的华服少年,无一不希望能拜入明脉门下。
此乃一步登天的好运。
苏明河上下打量著陆远,感受到他体內那股猪煞之后,旋即点头。
“天分不错,明脉会给你提供修炼资源,若能在半年內突破气血宗师,便有担任明脉下一代子弟护卫的机会。”
他凑巧听得下人匯报,有乡下弟子,仅用一个月修炼,便斩了那头獠豕王。
於是,他过来看了一眼。
发现此人確有本事,可以做下一代明脉子弟的马前卒。
至於苏明河自己,他看不上同龄人。
“跟我走。”
苏明河负手向外走去。
陆远却没动脚步,眉头微皱,心里有些犯难。
他在想,自己一个小小带班护院,该如何拒绝一位苏家本族弟子,且不將其惹怒,招来祸患。
於公於私,他都不愿意担任护卫一职。
於公,他身上的两缕霸王真意,不允许他做出有辱霸王威名的行为,尤其是面对苏家武府的子弟。
他有一种预感,一旦应下,做了僕人,霸王真意也会隨之消散。
这可是橙色宝地【苏家武府】的装备效果,而面前的大人,不过一身绿色宝衣。
孰优孰劣,他分得清楚。
於私,他是从蓝星来的穿越者,短时间內难以接受僕从这个身份。
穿越前为生活劳碌,时常要看人脸色行事,穿越后还是做一个僕从,甚至可能要替人卖命,越活越差,那他不是白穿越了吗?
但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要不要搬出苏氏丹堂,温老药师的名號?
就在陆远纠结之时,一道天籟之声响起。
“苏明河,他是我们的人!”
说话之人是一位中年男子,衣著朴素,气息內敛,看不出特別之处。
苏明河转过身来,惊讶道,“没成想苏总管也看上了他,这是我的失误。不过,苏总管莫非是看上了他屠宰獠豕的能力?想让他接任你的屠宰坊?”
苏明河笑了笑,隨即说道,“我也不欺你,陆远选择跟谁,由他自己选择。”
说罢,他负手而立。
当即,陆远面露犹豫,故作挣扎,露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两位大人,在下只想做一个带班护院,替苏家管十来號人,执守一方。”
苏总管摇了摇头,顿感失望,“苏明河,我不与你爭,陆远归你麾下好了。”
苏明河看了陆远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在他看来,陆远此时的表现缺乏血性,太过懦弱,已然不適合拜入明脉门下。
但凡陆远选择了跟隨苏总管,他都能高看两眼。
就这样,两位原本看好他的人,尽数离去。
其余华贵少年也不敢再招募陆远。
他们心底有些窃喜,隨后打量著其他私兵。
紧跟著重重摇头,面露失望,纷纷离去。
这一届私兵的资质品性,怎么如此之差?
陆远乐得清静,也暗中鬆了口气。
若是真拜入明脉门下,被当做奴僕不说,还要限制人身自由,怕是很难遇上各种深藏执念的宝物。
成为私兵,走暗合【苏家武府】的霸王之路才是正道。
陆远自信,走了一个明脉子弟,还会有下一个其他脉系的子弟前来招募他。
他越强,招募的条件就越好,限制就越少。
有时候,过早入局並不是好事。
这场由苏家子弟招募手下的行动草草结束。
没有任何人入得了他们的眼。
回去路上,陆远找到赵蛮子,问他愿不愿意加入自己的队伍。
成为带班护院后,便有资格组建一支10人小队,为苏家执行值守和巡逻等任务。
赵蛮子由衷感谢,但他也拒绝了。
“我们的差距过大,我只会拖累后腿,死亡风险也会大幅增加。”
“王齐觉得我稳重,招我入队,我同意他了。”
他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虽与运气有些关係,但最重要的还是他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挺了过来。
他深知活著最重要,其他的一切,他都能忍耐。
若是真跟了陆远,怕是遇到的每一条凶兽,都不是他所能匹敌的。
这不是找死么!
陆远看向王齐。
王齐微笑点头,“我打算选一处有凶兽出没,但风险可控的地方值守巡逻。”
“祝你好运。”陆远就要离开。
“別急著走!我还没谢你替我解决了吕恆,至於吕恆的父亲,我的新教头会出手。往后的码头会安寧许多,以后你父母若是有解不了的冤屈,可以去码头求助。”
“你终归是一个人,顾不了太多方面。”
“多谢。”陆远离开。
他最近要忙的事情有很多。
一来选择巡逻地点,二来要去见那位小丹师,三来还需將父母接入县城。
“替我向苏教头问好,三年,不,十年之內,我一定会寻他报仇!”王齐大吼著,那番姿態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陆远不禁摇头,也就苏教头不在乎,否则王齐哪天突然横死也说不定。
回归之后,陆远第一时间便直奔乡里。
他將这一好消息告诉母亲。
“我成带班护院了,就是一人统领十人那种,每个人都比乡里的管事厉害不少。”
苏芸眼角含泪,紧紧拽著陆远的手,感受著那粗糙老茧和乾裂的拳头,顿时心疼不已。
她哽咽道,“阿远,你受苦了。”
陆远柔声解释:“好啦,我与兄弟们练武切磋总要受点伤,但我们都控制有度。再说了,苏家是临江县的天,哪来的外敌?根本没有性命之危,你別哭坏了身子。”
苏芸破涕为笑,“阿远,我信你。你可要与共事的兄弟和睦相处,別被他们欺负了。”
“好。”陆远应道。
苏芸接著笑道:“娘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这几日来了不少亲事,想介绍女娃给你认识。有三个长得好看,屁股也大,家里还富裕,愿意给100两银子的嫁妆。”
“以前他们瞧不起咱家,还说寡妇都看不上阿远,现在一个个的都变脸了。”
“阿远,你听娘给你细说…”
陆远有些无奈,很想说一句,她们身体太弱,容易出事。
但终究没敢开口,不想干扰母亲的兴致。
於是,他拉著母亲,又一次向县里跑去。
正好要去见老药师和那位小丹师。
顺带看看能不能把母亲的身体彻底治好,让她自己多生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