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沿著关口要道巡逻一圈,又发现了凶兽獠豕的痕跡,以及眾多石甲猿的脚印。
“这些天闯入关口的凶兽数量多了一倍不止,大山內部恐怕有大事发生,指不定是新一轮的凶兽暴动!”
赵虎神情严肃,向陆远提出申请,“陆护院,今日便由我来坐镇石塔,监视凶兽动向。”
一旁的石风附和道,“是啊,虎哥值守关口二十余年,经验老道。”
陆远看著难得主动的两人,撇过一眼赵虎腰间的布袋,那是泛著白光的迷菇与绿光的淬骨散。
对人类有用的宝药,对凶兽同样有极大的吸引力。
他才刚兑换完加速炼骨的宝物以及凶煞追风腿,便等不及了么...
也罢,是时候找个理由,驱逐心怀异心之人。
届时,自己就能完全掌控这片关口要道。
这般想著,陆远頷首道:“若出现紕漏,便自行滚出关口!”
石风瞳孔瞪大,莫名升起不好的预感。
赵虎面无表情,躬身道:“遵命!”
身为带班护院,自然有能耐决定手下私兵的去留。
只不过他比较特殊,乃是空降护院,需等到月末时才能驱逐赵虎。
隨著两人前去石塔,王猛当即跳了出来,“陆护院,赵虎此前经歷过多次凶兽潮入侵,护院死了三,他始终完好无损。”
陆远轻轻点头,“近些日子不安分,希望各位警惕些!”
回到乱葬岗。
陆远若无其事地淬炼骨骼与血肉,顺带研习昨日兑换的武技,凶煞追风腿。
相较於外界,凶煞浓郁的地方修炼武技的速度,明显要快上许多。
小半天的时间,便入了门。
【绿色武技:凶煞追风腿(第一层)】
【效果:面对凶兽潮袭击时,若是能跑得比別人快且逃得性命,即可增长腿部的煞气容量100%,助修炼者逃命本事更上一层楼。】
【备註:一门追逐狂风的武学,竟沦落至此!】
【进度:入门(1/100)】
关键是如何在不久后的凶兽袭击中活下来,並且要跑得比別人快。
这些天的巡逻战斗,陆远对手下有了大体了解。
全员炼骨。
除去苏婉初入炼骨不久外,其余人皆在此境界沉淀了至少五年之久。
若是仅凭藉肉身力量,陆远自负唯有炼骨巔峰的赵虎能超过自己,但还有腿法这一变数。
只需一百点功绩的凶煞追风腿,陆远怀疑这群手下非但早已掌握,甚至已经修炼到大成甚至圆满境界。
苏婉在乱葬岗边缘来回走动,时不时望向深处的陆远。
终於,让她等到陆远停止修炼的间隙。
苏婉踏入乱葬岗,其中的阴寒凶煞,让她不由得打了个颤。
“陆远哥,修炼时切莫过度损耗身体,必须留些力气,以防万一。”
一边说著,她打开怀中锦盒,露出两枚宝药。
其一为养元丹,可蕴养本源,减缓凶煞对身体的侵蚀,降低速成之法的危害。
其二为续息散,可冻结自身伤势,强行恢復全盛状態一刻钟的时间。
她眼眸低垂,將宝药送出,纤纤玉指轻颤著,“陆远哥,这些是苏家对我父亲的抚恤赔偿,亦是家中最珍贵的宝药。”
她已然下定决心投靠陆远,希望保住自己和背后的家业,自然不会吝嗇资源。
只要能活著,能抵抗苏阳...纵使是付出身体,她也愿意。
“续息丹我用不上,你自己留著吧。”
苏婉猛地抬眸,粉唇轻抿,心底升起一丝感动,果然投靠他是正確的选择。
却听陆远接著说道,“今日若是遭遇凶兽袭击,你切记要跟著我跑,且始终慢我一步。”
苏婉神情诧异,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语气轻颤,“慢...慢你一步...为你殿后。”
“对,就是这样。我无法与你解释,你只需照做便可,我自会了结苏阳。”
苏婉垂下眼帘,身体轻轻发颤,紧紧握著手里的续息散,“好,我会为你殿后。”
儘管不情不愿,有万般不甘心,但她还是同意了。
“我先走了。”
陆远拽住她的手,沉声道:“若是真危及性命,你也可以独自逃离。不过,还是提醒你一句,跟在我身边最安全。”
说罢,陆远鬆开手,任由对方离去。
言尽於此,对方若是跟在身后,替自己激活【凶煞追风腿】的效果,他自会照拂一二,保其性命。
可若是仗著身法了得,拋下自己,那就怨不得人了...
陆远收回目光,搓了搓手指,感受著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掌。
他心底暗忖,“这就是没有修炼速成之法的人么,其手掌竟如此柔腻温润,宛若美玉。”
深夜已至。
除了营房出现了一只獠豕以外,无事发生。
期间石风回来了一趟,表示一切安好后,便回到石塔监守。
休息前,陆远好心提醒一眾手下,“切记小心,凶兽可能深夜侵袭。”
王猛等人接连应下,神情却颇为隨意,显然不放在眼里。
月色昏淡,朦朧不明。
陆远走出营房,跟在他身后的正是苏婉。
他此前提醒有凶兽来袭是真的。
陆远极度怀疑苏阳可能在最近几日动手,引动凶兽群袭击自己的营地,但他打算先下手为强。
点燃引兽香,驱使凶兽率先毁掉106號关口营地。
苏婉提著阔刀,跟在身侧,知晓陆远目的后,眼底儘是惊喜和一丝丝柔情。
不就是殿后嘛,只要杀得了苏阳,她乐意至极。
她抢过陆远的手帕,温柔地替他擦拭汗水,含情脉脉的说道:“陆远哥,你觉得我怎么样?”
“滑腻温润。”
苏婉脸色红润,语出惊人:“那...那我嫁与你如何?”
“发情了?”陆远眉头紧皱,若是在房间里他或许会纠结片刻,但眼下是暗藏凶兽的野外,“小声点,莫要节外生枝。”
苏婉眸间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旋即收敛心绪,语气微弱:“是做一个假成婚的场面,你也清楚苏家的规矩,只要我驻守灰地,就能护住家母和背后的家业,旁人不敢公然加害。”
“若是与你假成婚,纵使日后我死在灰地,家业仍可保全,母亲也能安稳度日。”
“这就是你欺软怕硬的理由?”陆远默默抽出被她紧紧抱住的手。
“这叫稳重,活著才有一切,人死了就什么都没...”
苏婉不再言语,面色凝重起来。
无他,远处的石塔上,赵虎身边站著的,並非石风。
而是苏阳!